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

第503章 罰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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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這一來一去的悲歌,也引起了其他大人的共鳴。

“張侍郎說的在理。

若是魏將軍還在,關州軍還在,那東夷又怎么有膽子冒頭?”

“是啊,戍邊軍無用,不知能撐幾日。

就算有宋大人改良的火銃,那未經練習便直接上手使用,怕是會威力大減。

關州軍中,本就有善用火器的將士,如今怕是也被調配其他軍中。”

“我便說,當初若非那魏止戈好大喜功,誤入敵軍圈套喪命。

關州軍又如何會散?

這魏家子嗣之中,也就這個小兒子最不爭氣,無怪喪命荒漠。”

暖閣之中有關魏家的討論聲欲裂。

饒是御史臺幾位大人試圖阻止也收效甚微。

宋鈺聽著一眾人或大聲或小聲的討論。

覺得好笑,她知道,魏家人之死和皇后脫不開干系。

只是不成想,魏老將軍和魏夫人竟死的如此……不值。

他們拼了命的在邊關御敵,可背后又有多少人在等著捅刀子?

當時,魏止戈和清歡回到西嶺關看到家人慘死,一人被迫背起重擔,一人無奈歸京,淪為威脅關州軍的質子時,如何作想。

聽著那一句句惋惜之言,看著那一張張不忿的臉。

宋鈺突然覺得一陣悲涼涌上心頭。

她抬手拍了拍張游肩膀,

“你還真別說,這魏家人當真是蠢得厲害。”

她聲音不小,清脆的女兒家清朗的聲音,在一眾朝臣皆下意識小聲交談的暖閣之中頗為突兀。

張游緊張的拉了宋鈺的袖子一把,“先人已逝,宋大人這是何意?”

其他朝臣同樣看來。

那負責維持紀律的御史臺大夫要站起身來,卻被宋鈺抬手按了下去。

她笑著道:“怎么,大人們覺得我說錯了?”

“大錯特錯。”房大人臉頰赤紅一片,怒意上涌。

“魏家忠烈赤心一片,精忠為國,浩氣丹心可照日月。

宋大人也曾受關州軍庇護,甚至能成為大鄴第一位女大人,也是因魏將軍推舉,為何能說出如此侮辱之詞?”

“可忠烈和蠢并不沖突。”宋鈺起身看向一眾官員,笑問:“為了護著一群容不下他們一家的白眼兒狼,舉家送命,蠢是不蠢?”

宋鈺自角落走出,站到暖閣中間。

她一眼眼的看過去,“在坐皆是朝中肱骨,能安然的在這盛京城內享受食祿,便已是受了魏家恩惠。

如今,倒是知道為魏家鳴不平了。

可當初關州軍被削兵奪權之際,魏老將軍被圍困孤立無援之際。

魏止戈被逼著去死的時候,各位大人在哪兒?

在做什么?”

“如今,那夷族人打來了,你們想起人家的好來了,說你們是白眼狼兒,都侮辱畜生。

當真詮釋了,什么叫放下筷子罵娘,端起碗來叫爹!”

“宋鈺!”人群中突然站起一個青年武將來,他一把拍在桌案之上,發出“砰!”的一聲重響。

“你一個女娘,竟如此無禮至極,與市井潑婦有何不同?”

一眾無故被罵的文臣,同樣氣的胡子亂顫。

你你我我了半天,也沒罵出一句像樣的來。

宋鈺對男子那一掌的威脅,絲毫不懼,

“我來的晚,又不怎么上朝。

對諸位也不怎么了解,但魏家之事,各位心理皆明鏡兒一般,他們的死,你們都得擔上一份因果。”

宋鈺說罷,抬腳將眼前的空凳子踹開,那實木的凳子直接撞到最近的桌案,四分五裂。

整個暖閣有一瞬間的安靜。

張游哪里還不明白宋鈺的意思。

趕忙起身仗著與她有幾分交情,過來勸阻,“今日宮宴,大人可莫要惹出事來。”

“哼。”宋鈺冷哼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嫻妃為捧自己兒子上位,不惜聯合夷族人殺太子一家。

魏家人為捍衛皇權,為女兒報仇,親自驅趕東夷一國,使其十多年不曾犯邊界一寸。

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皇后懼魏家軍權,用盡了辦法一點點的去削兵,降權。

又在強敵來犯之際,將那被瓜分到不剩什么的魏家推出去。

好一招借刀殺人。

但凡,在這每一件事情發生之際,有人在朝堂上拉魏家一把。

皇后都不能做的這般順意。

如今關州軍沒了,東夷人卷土重來打到家門上了,便又想起來魏家了。

宋鈺覺得,她沒當場掀桌子便已經是克制了。

一眾朝臣之中自然也有真心覺得魏家沒得可惜之人。

像那個提及魏家便聲淚俱下的房大人。

一開始還覺得宋鈺輕浮,不尊英烈。

可當聽罷她所說,又哪里不明白,她同樣在為魏家鳴不平。

一時又有些痛快,這位小宋大人,當真是罵出了他多年張不開口的話。

當初皇后對魏家動手,并非無人相護。

只是無論是削兵還是弱權,皆師出有名。

魏老將軍大義,以一命換一城性命。

雖背后有皇后的推手和算計,但面上行徑卻無可指摘。

縱有朝臣后知后覺,也只能暗自惋惜。

被暖閣外的寒風一激,宋鈺那窩在胸口的一股氣才算散了出去,原本一直壓著的嘴角也揚了起來。

或許,距離魏止戈重新成為魏將軍的日子,不遠了。

宮宴還未開始,宋鈺就被御史臺的一眾官員聯名告了一狀。

成為這新年初始,第一個被罰俸的官員。

好在還有不少官員幫忙求情,這才沒被當場趕出宮去。

辰時末,入席進酒。

巳時起,賜食賞樂。

因著戰績可查,宋鈺倒是清靜的很,幾乎不見官員前來勸酒。

她自己獨飲獨樂,倒也樂的自在。

整場宴會直至午時末才散。

這大朝會過后,便是正月初五的小朝宴,主要宴請三品以上近臣。

宋鈺不必前往,卻依舊起了個大早。

“夷族紛亂又起,清遠縣到底離邊關近了些,你們路上一定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宋成易點頭,“你獨自留下,也要萬事小心。

尋常也別在家中用飯,放人之心不可無。”

宋鈺明白他擔心的是皇后那邊,點頭讓他放心。

原本柳柳和小石頭是不回的。

但柳柳念著娘家人,一直想要回去看看,想著就算尋不到人也要留下信兒來。

便臨時決定跟著回去。

為了不給宋鈺添麻煩,夫妻兩個干脆將小石頭也一塊帶上了。

原本孟氏還想勸宋鈺跟著一道轉一圈兒。

可她是軍器監少監,私自離京便是大事。

孟氏不舍,卻也無奈,只能路上加快腳程,好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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