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

第509章 天命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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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一直待到亥時,這才同幾位夫人小姐一道向宮門處而去。

只是在上車時,聽聞一位夫人小聲道:

“那邊便是景園的馬車吧?

這位金釧兒姑娘,原來也是娘娘身邊的,后來便給了宋大人。

可見娘娘對宋大人器重。”

溫婉看去,正見一位身姿挺拔,容貌娟秀的小娘子,正站在一處馬車前,向著宮門處張望。

便想到宋鈺走的急怕是沒來得及通知家人。

剛踏上馬凳的腳退了回來,溫婉笑著走向金釧兒,

“姑娘可是景園的人?”

金釧兒點頭,“見過溫姑娘。”

溫婉驚訝金釧兒的伶俐,但也并未深究,

“宋大人被陛下宣去了玄真觀,眼下并不在宮中,姑娘不如驅車前往玄真觀接人。”

金釧兒表情微怔,“陛下?”

皇帝已經多年不問朝政,更是鮮少召見朝臣。

之前,饒是宋鈺做出了火銃,那般開世之舉,他都不曾露面。

今日,為何會叫姑娘過去?

“我家大人,是什么時候被宣走的?”

“約莫有半個時辰了。”溫婉道,“是被一個小道童叫走的,因是陛下宣召我也不必多問。

不過人是走的偏門,許是與你們錯過了。”

金釧兒點頭,向溫婉道謝,這才忙不迭的爬上馬車讓楊柳驅車前往玄真觀接人。

玄真觀乃皇帝清修之所,門外有重兵把守。

金釧兒讓楊柳將馬車遠遠停下之后,便快步走了過去。

“大人,不知可有見到軍器監少監,宋鈺宋大人出來?”

門口那守衛看了金釧兒一眼,面色嚴肅,“沒有,閑雜人等退避。”

金釧兒下意識后退兩步。

又輕聲詢問,“那不知,大人可有見到我家大人進去?

陛下召見,我們來的晚了不知有沒有錯過接人的時間。”

那守衛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今日并未有人通行,玄真觀乃陛下清修之地。

若再敢放肆,我等有先斬后奏之權。”

眼看對方抬手握向腰間長刀。

金釧兒心中害怕,但還是從袖帶里摸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遞了過去。

那守衛感覺手心一沉,這才未急著發難。

“大人莫怪,我家大人是位女子,如此三更半夜還未歸家。

我們實在心急。

只向大人確定一下,今夜可有馬車來過,陛下又可曾召見過什么人?”

金釧兒問的小心翼翼。

那護衛看在銀子的份兒上,點了一句,

“陛下已經閉關多日未出,玄真觀前后封閉,不許任何人進出。

你還是快快歸家,也許你家大人已經回去了。”

金釧兒同楊柳走向馬車,楊柳道:

“咱們郡君可不是那一般的閨閣千金,或許她獨自回家也說不定。”

金釧兒點頭。

可一想到溫婉所言又覺得不放心,“你先回景園,確定一下郡君可有回去。

我去趟溫家,看看是不是一時不察,聽錯了。”

楊柳點頭。

他先將金釧兒送到溫家附近的街道,又快速駕車離開。

金釧兒直奔溫家。

溫婉在聽罷金釧兒所言,竟生生嚇出一身冷汗來。

“那道童確實是接郡君去了玄真觀,我聽得真切。

怎么會沒人呢?”

金釧兒搖頭,“郡君許是等我們不到,自己先回了。

也可能貪玩,去錦河看燈去了。

我們回去找找便是,打擾溫姑娘了。”

溫婉搖頭,越琢磨這事兒越覺處處透著詭異。

就算宋鈺當真早早離開,那守衛也不該那般回答。

溫婉囑咐,“若是得了消息萬萬遣人送來給我。”

金釧兒見她擔憂宋鈺之色不似作偽,這才點頭。

只是她這邊剛離開溫家,先一步回景園的楊柳,已經返了回來。

他沖著金釧兒搖頭,“郡君沒有歸家,我已經告訴了我娘。

她已經讓岳都知帶人上街去尋了。”

金釧兒點頭,囑咐道:“你也去找,但是切記悄悄的找,莫要讓人聽到風聲。”

楊柳點頭,“我娘也囑咐了,曉得了。”

金釧兒心中越發忐忑,那護衛口中的話不斷在腦海翻騰。

眼看楊柳離開,她直接走入人群,向著瑞王府方向而去。

宋鈺從未想過,自己能在大鄴的京都,看到此番生煎人肉的場景。

沈明玉幾乎被兩個道童前后腳抬起,然后兩人就像是在舉行什么隆重的儀式一般。

腳步挪移,一點點向著那丹爐靠近。

沈明玉試圖掙扎,可她雙手雙腳被控,整個人又被空氣中的軟骨香藥迷倒。

漸漸便徹底失去了力氣。

一張臉上口水眼淚橫流,仿佛失了神志。

兩個道童的個子并不高,只是將沈明玉舉起來,貼近那藥爐便已經費了極大的力氣。

是以在將人推入丹爐之際,便偷懶試圖借助爐壁的支撐來減少手上人死沉的重量。

當沈明玉的身體貼在那藥爐之上時,宋鈺明顯聞到了一股子焦臭味道。

以及一聲壓抑著的,幾乎從胸腔破出的嘶叫聲。

兩個道童卻并不在意,雙手用力,硬是將無法動彈的沈明玉推進了丹爐之中。

宋鈺被抓之后,又被那道童灌了一瓶藥劑。

眼下手腳酸軟幾乎完全脫力,像一個物品一般,被束了雙手仍在皇帝一旁。

宋鈺躺在地上,聞著空氣之中,那僅憑想象便讓人作嘔的香氣,

“陛下造下如此殺孽,還想要長生?

您便不怕天上的仙人看到,將你趕回地獄?”

皇帝呵呵呵的笑了一陣,像是一只漏了氣的風箱。

他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宋鈺,“你們二人的出現本就有悖天命,我之所行,不過是正天道。”

說著,他回頭看向已經變得安靜的藥爐。

“殺一人,是血債累累,但屠萬人,卻是天命所歸。

我在位數十載,殺人無數。

每一刀之下,皆是為天下太平,為蒼生謀福。

如此,又怎知,你們的出現不是我的福報?”

瘋子……

變態!

宋鈺閉上雙眼,不愿再理會這樣的皇帝。

而被她壓在身下的雙手交疊,一個用力,宋鈺硬生生壓斷了自己的小指。

疼痛感像是一根引線,一點點喚醒身體各處的機能。

眼看有用,宋鈺故技重施,再次伸出食指狠狠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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