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荒年,假千金她殺回來了

第561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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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變臉的趙婉晴,讓一旁伺候的趙喜看呆了一瞬。

緊接著,他便聽一貫埋頭應對政務,不理旁事的皇帝深深嘆了口氣。

“你是個懂事的。

我雖與太后有隔閡,但說起來到底血脈相連。

斷然不會因這些小事而翻臉。”

說罷,俞靖嵐竟起身,親手將趙婉晴扶了起來。

“你是個懂事的,回去之后可要勸勸你父親。”

趙婉晴受寵若驚,她眼中含淚輕輕點頭。

那模樣當真我見猶憐。

直至人走后,俞靖嵐將手里里外外洗了個遍。

趙喜一頭的霧水,這才一道被洗了個干凈。

就在這時,遐思一只手轉著出入宮門的令牌,一步三蹦的走進書房。

他一眼便看到了桌案上的茶盞,“我來時見了位梨花帶雨的小娘子,是她送來的?”

說罷,便要伸手去拿。

被走來的俞靖嵐抬手擋住,“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那還用說?”遐思一臉得意,目光看向正收拾水盆的趙喜。

俞靖嵐回頭,讓人先出去。

就在這個空隙,遐思趁其不備,一把將那茶盞撈進手中。

俞靖嵐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太后那邊送來的。”

遐思毫不在意的飲了一口,“味道不錯,就是薄荷放的有些多。”

說罷,這才回歸正題,“你猜對了,確實有人向關外運送官鐵,以及黑火藥的原料。”

俞靖嵐,“趙仁?”

遐思驚訝,“你知道?”

俞靖嵐點頭,鹽鐵司副使手握財政與軍權,又為太后做事。

只要買通軍器驗收官,想要將官鐵偷運敵國,輕而易舉。

“只是很奇怪,她為何會同東夷人做交易?”

遐思又喝了一口那讓人只覺得從食道涼到胃里的茶水,

“或許她覺得,若是你在位期間戰事不利,連失幾城,那她是不是便有了奪權的理由?”

“而且,你立儲之事,可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或許一開始她并未向東夷人出售火器,你這一逼,她直接將暗中私造的火銃也賣了他去。

只要能將俞玄策和魏止戈殺死在邊關。

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

俞靖嵐看著遐思,“你手中證據可齊全?”

這口中說的是猜測,但他能想到這一步,必然是尋到了相對確鑿的證據。

遐思點頭,又搖了搖頭,“倒是抓了趙仁一個親信,逼問了東西出來。

可人沒經住折騰,死了。”

“不過好在,那趙仁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將女兒送到太后身邊,為的便是能近水樓臺先得月,接近你這個新帝。

“太后不過是塊跳板,是以為了防著她,他手中倒是留了不少足夠威脅她的賬目和證據。

只是想要拿到,還需費些功夫。”

俞靖嵐:“拿到證據,越快越好。”

遐思點頭,他突然又道:“今日景園格外熱鬧,外面可是連靈幡都掛起來了。

來往吊唁之人,絡繹不絕

要不,我也替您去一趟?”

俞靖嵐看向他,眼中滿是警告,“宋鈺沒死。”

遐思撇嘴,“行行行,你說沒死就沒死。”

第二日。

一身便裝的俞靖嵐出現在景園之中。

在臨時搭建的靈堂之中,他看到了幾乎哭暈過去的孟氏,看到了神情呆滯滿臉淚痕的柳柳。

以及撲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小石頭。

一身軟甲被規整的放在棺內,一個刻有她名字的牌位,立在一旁。

如此,便概括了她的所有。

皇帝親臨,景園上下無不叩首相迎,俞靖嵐卻連香都不曾點上一支,便匆匆離開。

當日夜里。

女官趙婉晴,再次求見。

俞靖嵐并未見他,她只央求趙喜,將一碗熬制軟爛的八寶粥呈了上來。

遐思用勺子攪了攪,又嘗了一口。

“無毒,不過放了些鹿血粉。

用后三刻精力旺盛,但次日必陷入萎靡。”

遐思又往口中塞了一勺,“你近日本就睡不好,若是多吃上些,怕是要更難入睡。

久而久之,不需下毒,你也就離油盡燈枯不遠了。”

“那你還喝?”俞靖嵐看著遐思將碗端起來,一勺勺的往口中送。

遐思無所謂道:“又吃不死我。”

晉河河道的一處渡口。

一艘貨船正沿岸停靠。

船老大火急火燎的站在甲板上,盯著來來往往的腳夫運貨。

一邊催促讓眾人手腳利索些,莫要耽擱了行船的時辰。

一邊又喝罵不斷,讓眾人小心些,莫要將貨物損毀。

一個帶面具的男子,自渡口而來,拎著個食盒踏上了甲板。

那船老大瞬間換了副態度,

“秦郎君又去給家中娘子買吃食啊?”

男子點頭,“我與她都不善廚藝,這行船時隨便吃些便罷了,遇到渡口,好歹給她換換口味。“

船老大笑呵呵的點頭,“秦郎君的娘子當真有福氣,能有你這么貼心的郎君,不遠千里的帶她入京求醫。

“這兩日天氣越發暖和了,這尋常也帶著她來甲板透透氣,曬曬太陽。

總是悶在船艙,反倒容易悶出病來。”

男子笑著應下,這才大跨步的向船艙走去。

眼看金主進了船艙,船老大臉上的和藹笑意瞬間收斂,再次變得刻薄起來,

“都快些快些,耽擱了我行船的時辰,仔細你們的皮!”

“去什么甲板,不去。”

宋鈺抬手拉了下罩在頭上兜帽,遮住自己那光禿禿的腦袋。

魏止戈將臉上的面具摘下,放在一邊,這才把食盒中的吃食一個個拿出來。

有鹽炙河蝦,有鮮肉小餛飩,還有宋鈺點名要的糖燒餅。

船上是有小廚房的,平時燒些熱水做個飯食什么的也能用。

但唯一不巧的是,兩人都非巧婦,這做出來的飯食只能裹腹,完全與美味不沾邊兒。

是以,每到渡口,宋鈺都迫不及待的催促魏止戈下船買些吃食。

也好慰藉一下自己五臟廟。

魏止戈在她對面坐下,將餛飩推到她面前,又將勺子遞了過去。

宋鈺伸手接過,蒼白的皮膚下能清楚的看到一根根四散的青筋。

明明已經過去幾日了,他還是有恍惚,宋鈺竟當真如破繭的蝴蝶一般,蛻去了那被融化的軀殼。

她身上不但未曾留下一絲燒傷的痕跡,整個人仿若新生一般,比嬰孩還要嬌嫩。

每次看到宋鈺那若隱若現的青筋,他都會擔心,這人會不會輕輕一碰,便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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