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歡_第427章終章:你是我的執念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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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格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大殿陷入短暫的死寂,薛嘉言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滿心的震驚與慌亂,她下意識地轉頭去看姜玄離。
可姜玄平神色淡然,對于這樣匪夷所思的言論,他似乎并沒有太吃驚。
薛嘉言這才明白,原來,姜玄早就猜到了一二,只是一直沒有點破,默默陪著她,護著她。
田格走后,薛嘉言將兩人前世的過往,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只是刻意忽略了自己冷落姜玄的那些事。
談到太后重生的幾樣東西,薛嘉言眼底滿是疑惑與不解,輕聲問道:“陛下,前世,我明明是死在戚家的,并沒有在宮中,怎么會重生呢?我可沒有喂你吃那個什么蠱蟲,也沒有取你的心頭血,按理說,即便有重生的機緣,也不該落在我身上才是。”
姜玄這幾日,也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
他低聲沉吟道:“我也思索過此事,我與太后的性格,注定不可能長久同心,大概,上輩子太后也養了這種蠱蟲,想要借著重生術,掌控一切,只是不知中間出了什么變故,最后竟是你重生了。”
頓了頓,姜玄又補充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釋然:“誰知道呢,這重生之術,本就玄乎得很。我前些日子,把先皇后宮里那個掌事姑姑審了審,才知道,當年先皇后也一心想重生,為此耗費了不少心力,可到最后,重生的卻是佘貴妃。想來,或許是這蠱蟲本身就有問題,重生的機緣,從來都不是能輕易掌控的,全看天意。”
薛嘉言靜靜聽著,輕輕嘆了口氣,心中的疑惑稍稍緩解。
反正那個吸食帝王心頭血的蠱種已經沒了,往后應該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薛嘉言想到叛亂時宋靜儀做的事情,有些擔憂道:“陛下,宋姑娘假傳太后旨意,打開德勝門,她這般做,等于是背叛了宋家,以后豈不是沒辦法在宋家立足了?畢竟宋家雖倒,可殘余的族人仍在,難免會記恨于她。”
姜玄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篤定:“恰恰相反,宋家如今,反而要巴結著她。宋家樹倒猢猻散,子弟死的死、貶的貶,早已沒了往日的權勢,她哥哥宋止,是宋家如今唯一還有爵位的人,而我,已經下旨,封宋靜儀為誥命夫人,賜了她大片田地,還奉旨讓她在杞州建立書院教書。只要我不倒,宋家的人,誰敢給她臉色瞧?誰敢為難她?”
聽姜玄這么一說,薛嘉言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那就好,我還一直擔心她,畢竟她也是個苦命人。”
說完這半個月發生的事情,姜玄看著薛嘉言溫柔的側臉,·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鄭重而認真:“言言,過幾日,我會下旨,封你為后。”
薛嘉言聞言,并沒有意外但也沒有多少喜色,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猶豫與悵然。
姜玄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輕輕蹙眉,柔聲問道:“言言,難道你不想進宮陪我嗎?如今太后已死,后宮無主,你進宮后,便是后宮之主,無人敢為難你。”
薛嘉言輕輕搖了搖頭,喃喃道:“不是不想陪在你身邊,只是……在宮外,總是更自由些。有些事,我在宮外能放手去做,可一旦進了宮,成了皇后,便有了諸多束縛。”
薛嘉言知道女子入宮后便意味著失去了自由,即便是皇后,也必須在規矩里活著,就連見自己的親人都不是那么容易。
她習慣了宮外的自在,也有自己想做的事,不愿被后宮的規矩,困住自己的手腳。
姜玄聞言,以為她是放心不下商行,忙安慰道:“生意上的事,你不必擔心。我也有自己的私庫,平日里也有專人打理,有可靠的人經營就好。”
薛嘉言不敢看姜玄灼灼目光,沉默了一會才道:“陛下,·你是帝王,才二十出頭,正是意氣風發之時,不說三宮六院,可三五個妃嬪,總是難免的。我一無顯赫家世,二無心機謀略,即便做了皇后,恐怕也坐不安穩,更無力應付后宮的爾虞我詐,我怕……我怕最后,連我們之間的情誼,都會被這些紛爭消磨殆盡。”
她的擔憂,并非無的放矢。自古以來,帝王多是三宮六院,后宮爭斗從未停歇,譬如先帝后宮便有許多傳聞。
她名義上是肅國公府的姑娘,可實際上并無助力,即便有現在有姜玄的寵愛,誰能保證寵愛會是一世呢。
姜玄自是知道薛嘉言的性格,忍不住輕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傻不傻,我有了你,為何還要選妃?后宮之中,有你一人,便足夠了。”
薛嘉言愕然地看著他,她很感動,但并不敢全然相信:“可你是皇帝啊……皇帝怎么能只有一位皇后,沒有妃嬪呢?這不合規矩,朝臣們也不會同意的。”
姜玄道:“皇帝難道就一定要有很多女人嗎?前朝的英宗、明宗,不都是只有一位皇后,相守一生,傳為佳話嗎?他們能做到,我為何不能?規矩是人定的,朝臣們的意見,我自然會去說服,至于其他的,你不必擔心。”
薛嘉言喃喃道:“可那畢竟是少數啊……而且,英宗、明宗的皇后,都是出身名門望族,有家族撐腰,而我……我什么都沒有。”
姜玄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出身算什么?我自然護得住你,有我在,沒人敢為難你。況且……”
他頓了頓,伸手攬過薛嘉言的肩,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沉聲道:“言言,你不知道,擁有權力有多讓人沉醉,待你做了皇后,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擁有了掌控權,你便知道,這種滋味,足以讓你無所畏懼。”
姜玄的話語,溫柔而有力量,他的懷抱,溫暖而安穩。
薛嘉言知道,姜玄是真心待她,也會真心護她,話已至此,她若是再推辭,倒顯得矯情,也辜負了他的一片深情。薛嘉言輕輕靠在他的懷中,緩緩點頭,輕聲應道:“好,我答應你。”
姜玄笑著,親了親薛嘉言。
薛嘉言伏在他懷中,眼睛有些濕潤,喃喃道:“謝謝你,棲真,雖然我不知道我哪里好,值得你這樣待我,但謝謝你這樣珍愛我。”
姜玄回想兩人這許多年,有些感慨道:“言言,咱們經歷了兩世,甚至可能不止,你是我命中的執念,唯有你,才能讓我圓滿。”
不久后,姜玄下旨,冊封薛嘉言為皇后,昭告天下。
當然,一切并非一帆風順,對于薛嘉言的過往,朝臣們和宗室貴族們,自然不能輕易接受,紛紛上書勸諫,質疑她的皇后之位,認為她不配母儀天下。
可姜玄始終堅定地站在薛嘉言身邊,力排眾議,駁回了所有勸諫,用盡全力,護她周全,一點點幫她站穩腳跟。
薛嘉言也沒有辜負姜玄的期望,慢慢熟悉后宮事務,習得權謀之道,漸漸變得從容而有威嚴。
她終于明白姜玄當初說的那句話——權力不可抗拒,讓人沉醉。
若干年后,薛嘉言通身都是皇后的雍容氣派,眉眼間滿是從容與威嚴,舉手投足間,盡是母儀天下的風范。
她與姜玄并肩站在皇宮的最高處,俯瞰著腳下的萬里河山,身邊陪伴著幾個孩子。
這一世,他們沒有錯過,沒有遺憾,攜手并肩,共赴這一世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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