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嫡凰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得善始,不得善終

將門嫡凰_第一百六十九章不得善始,不得善終影書

:yingsx第一百六十九章不得善始,不得善終第一百六十九章不得善始,不得善終←→:

幾個轉身,宮女隱身進入身旁不遠處的宮殿,坐落于幽靜偏僻之所,環境倒算得上清幽雅靜,比起芳榭宮的清幽中帶著華麗,這宮殿算得上偏僻。

自從那件事后,這所宮殿與里面的主子最近幾年已成破敗衰退之勢,幸得還有一個皇子傍身,倒不如門庭冷落,殿如冷宮。

一女子著一身寬松的青色羅裙,外罩著一件毛絨外套,嘴里哼著歌謠,哄著床榻上剛睡下的皇子。

“此事已經辦妥,娘娘大可放心了。”宮女極有眼色的脫下沾著寒氣的外套,走上前給女子揉著肩膀。

女子臉上揚起淺淺的笑意,眼眸里甚至還帶著狂喜,只是面上還是淡淡的:“這事辦的不錯,你好生提本宮答謝那個宮女。”

宮女順勢提起那個宮女的請求:“娘娘,春兒想出宮,說是家中年邁的老母親快不行了,就是這幾日了,想去見老母親最后一面。”

女子危險地瞇著眼,掩蓋中了眼眸里的殘忍和血腥,嘴角上揚,扯開一抹嘲諷,“如此甚好,既然她都要這樣要求了,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記得做的干凈一點兒。”

宮女了然,雖然已經習慣自家小姐人前人后兩幅面孔,但看見這么毫不心軟地痛下殺手的行為,她心里還是微微顫抖了一下,很快斂住神色:“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將此事辦妥。”

“下去吧,今夜不用守夜了。”女子疲倦地闔上眼睛,想了想,睜開眼睛繼續道:“明妃生下一個孩子,雖說不是皇上的,本宮到底還是該去賀一賀,你去庫里挑選幾樣補品明兒一早送到芳榭宮去吧。”

宮女遲疑地開口:“娘娘,這會不會不太妥,明妃生的到底不是皇上的孩子,我們這樣貿然前去,當第一個送禮的人,會不會觸犯皇上的逆鱗,惹得皇上不快。”

女子似笑非笑地瞟了宮女一眼,眼里深沉的可怕:“早在三年前,皇上已然對本宮心生罅隙,向來日后也不會有絲毫憐惜,既然得不到皇上的心,本宮何至于糾結于此?”

說著,摸了摸熟睡的兒子,笑意更濃:“倒不如多為我的齊兒謀劃一番。”

這一次,宮女的后背一涼,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真是個可怕的女人,得不到皇上的愛,就要毀掉皇上。

如果說明妃娘娘是高掛于蒼穹之上的圓月,冷清孤寂,那她家小姐,曾經寵冠后宮的蘭妃娘娘,更像是生活在人世間,代表著世人最本質的內心,溫柔體貼,卻又暗含殺機。

一大早,芳榭宮來了位不速之客,入棋見到來人,訝然地將人請進屋,自己則去寢宮請沈南雁。

“娘娘,蘭妃娘娘宮里來人了,送來幾根人參,說是要賀小小姐出生之喜。”

沈南雁抱著孩子,眉眼間閃過不解:“蘭妃?我與她自來不熟,又沒什么交集,又何須前來祝賀?”

她與蘭妃交集不多,甚至是全無交集,最近一次交集還是三年前,事關紅櫻的死訊。

入棋斂下眸子:“兩年前,自蘭妃娘娘生下大皇子后,平日里越發低調,基本上沒有出過宮殿,倒比常年吃齋念佛的皇后娘娘還要低調。”

低調?

她蹙著眉,總感覺此事事事透露著古怪,她既然已經生下宋珩的第一個皇子,為何又要行事低調。

若是要維護溫柔良善的性格,倒也不必,三年前那件事足以向宋珩揭穿她的本質。

“娘娘,小小姐的身世皇上并未隱瞞,后宮諸人都已明了,蘭妃娘娘第一個來送禮,怕是動機不純!”

“知道了,你去替我把東西收下,在庫里存放起來就是。”沈南雁點點頭,沒有多留意。

“離年關還有幾日?”沈南雁突然開口詢問。

“不出十日,便是年關。”雖然不知道沈南雁為何這樣問,入棋略微垂眸,算了算日子,輕聲詢問道。

十日啊,還有十日,又是新的一年了。

算算日子,她已經回京都這么久,而他卻在邊關,遲遲未歸,不知道今年能否趕得回來。

見沈南雁抱著孩子,面上沉思,入棋嘆了一口氣,姑娘,這怕是又想起了慕公子,所以眉目間才有掩蓋不住的愁緒吧。

大梁國街道上人群爆滿,小攤鋪子上擺滿了各色玩意兒,吃食,好有珠釵首飾,燈籠,對聯。

京都城內一片喜氣洋洋,年味極重,所有人無不是在期待著年關的到來。

大周,北齊兩國亦是如此,早在臨近年關之前,朝廷罷朝休沐十五日,可以回府安心過個年,于家人團圓。

一到年關,問徹心情都很低落,如今他雖然坐穩了北齊南帝的位置,也遵循著北齊律法,納了幾個貌美如花的妃子,唯有皇后之位,他拼盡全力,與大臣力爭,才終于保住了那個位置。

見遲遲不肯立后,大臣罵他居心不良,妄圖集權利于一身,想讓整個北齊姓問。

聞言,他除了無奈地笑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那樣做,不過為了心中的那個人,想為他留住那個位置罷了。

這有什么錯?

他無奈地想啊,這或許是真的有錯,兩個男子,都還是兩個國家的皇帝,一段露水姻緣,卻還讓他惦記這么久。

若是北齊的人知道,不但不會理解他,還會以為他瘋了。

世人不理解他又如何,在他心中,只知道那個遠在異國他鄉的女子理解她,她與眾不同,是所有女子中的異類。

若是他知道自己喜歡上一個男子,她或許會用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用清冷的嗓音開口:“人生苦短,凡事都要講求本心,隨心而為,阿徹,你想如何做,喜歡何人,是你的事,無需在意旁人的眼光。”

她是他見過最美麗,最高貴,最典雅的女子,就如蒼穹上的一輪上弦月,清麗如月,光是想想就感覺褻瀆了她。

“皇上,晚膳好了,用膳吧。”宮女見問徹坐在椅子上發呆,輕聲開口道。

問徹擺擺手,此刻全然沒有半點胃口,余光瞥見宮女們急迫又滿含期待的神情,他了然于心,“你先下去吧,這里不用你伺候了。”

宮女領旨,轉身離開時,就連背影都帶著歡快的表情。

看來,有人在等著她們,一同度過這皇宮里冰冷的漫漫長夜。

不知怎么,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詞。

孤家寡人!

他自小父母雙亡,將近年關,莫說后宮的妃子有父母親人問候,就是宮女太監都有親人寫信,托人送東西來。

他如今不就是孤家寡人嗎?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皇宮。

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此刻怕是嬌妻美妾在旁,還有親妹妹再旁,一同吃著大飯。

不如出宮吧!

這個時候,他這個孤家寡人就該出宮轉轉!

他毫不猶疑做下決定,也不管什么門禁宮規,甚至都沒來的及思考,起身走進殿內,飛快的換好一身常服。

沒有了影衛的暗中保護,他在滿是年味的大街上轉悠著。

想起當年兩人一同吃的那碗面,他抬腳不自覺往那個鋪子走去。

“老板,來兩碗細面。”他輕車熟路的自顧自找到一張桌子上坐下來,語氣嫻熟的吆喝了一聲,喊完不由愣了好久。

兩碗?怕是不需要的。

還是以前那個人從鋪子里面探出頭來,看見問徹,笑著哎了一聲,不由想起什么又多添了一句:“阿徹,這大過年的,怎么一個人來這里吃面?我看上次與你來的那個公子與你關系不錯,怎么不叫上他?我記得你們都有好久不曾來了吧?”

想起兩年前那最后一次吃面的情景,問徹心里堵得慌,說出來的話也澀澀的,“他不會來了。日后怕是只有我一人來這里吃面了。”

今生今世,不再相見。你我,再無瓜葛。露水姻緣,不過爾爾,不提也罷。

這是他親口說出的話,只要每次一想起來,到如今,他的心還是那般的痛。心尖像是被戳了個洞似的,除了他,再也填不滿了。

不得善始,不得善終。

呵!!

李修,你真狠。

可對你,我還是恨不起來。

見一臉難過的少年,李叔默認,知道自己提到他的傷心事,沒再多言。

“面好了,快嘗嘗我的手藝退步沒有。”

問徹道謝完,拿著桌上的筷子挑了一口,細嚼慢咽地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他終于淚流滿面,嘴角還是揚起一抹笑:“多謝李叔,你的手藝真好,沒有半點退步”

熱面的熱氣繚繞中,問徹緩緩地睜開雙眼,本來就彎曲且翹如羽扇的睫毛撲閃著,熱氣沾染了他烏黑的睫毛,染上了淡淡的水汽。

李修,你還是好想你,想你這個人,想你在我耳邊呢喃。

另一邊,大周

“嘶”舌尖嘗到了一點微末的血腥味,

男人猝不及防地丟下筷子,眉心一蹙。

“哥哥,怎么了?是不是這菜太燙了?”李沅見李修疼的直吸氣,忙放下筷子,關切問道。

桌上,僅僅坐了三人,李沅夫婦,還有李修一人,本想叫上皇后一家人一同吃個大飯,誰知李修嘴角微揚,只是輕嗤一聲:“她還不配。”

如此,叫上皇后吃飯的事只能坐罷,由著李沅與顧絕夫婦在場。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