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謀凰_第一百零五章:擂臺賽(上)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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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現在還不散去?嗯?”湛云兮危險地瞇眸,似笑非笑地道。
陌離安帶著身后的人躬身行禮,“草民告退。”
等到他們都四處散去,湛云兮才收起臉上的笑意,轉身進了湛府。
湛明軒和林挽歌坐在正堂,湛明軒的臉色還算從容鎮定,林挽歌的臉上就帶著顯而易見的憂色。
湛明軒和林挽歌看到湛云兮進來,趕忙準備行禮,就被湛云兮給攔下了。
“爹,娘,我聽說暮暮受傷了,現在怎么樣?”
林挽歌一提及湛云暮,眼眶就紅了。湛明軒嘆了一口氣,搖頭道:“身體上的傷倒沒什么大事,不過是蹭破了點皮,一點皮外傷,但是暮兒現在的心理狀態讓人堪憂啊!”
湛云兮渾身一震,“這么嚴重嗎?”
湛明軒嘆了一口氣,“你去看看他吧!他已經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一天了。”
湛云兮點頭,“我這就過去。”
湛云兮走到湛云暮的房間,抬手敲門,門內沒有人應答。
湛云兮嘆了一口氣,“暮暮,過來開門,是姐姐。”
房內依舊還是一片靜默。
“暮暮,開門,你是想讓姐姐一直站在這里嗎?”
房間中終于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音,然后是一串腳步聲。
“吱呀”,門被打開了,湛云暮穿著一身白袍,低著頭。
湛云兮嘆氣,“抬頭。”
湛云暮渾身顫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頭來,露出一雙腫的跟核桃一樣通紅的眼,還有臉頰邊的一道血痕。
湛云兮盯著那道血痕,眼中的寒氣快要凝結成實質了。
“誒,紫依,珍珠玉容膏呢?”
紫依將手中一直捧著的小小的白玉罐子遞給湛云兮。
湛云兮接過,牽著湛云暮進了房間,然后關上門。
房間內就剩下湛云兮和湛云暮姐弟兩人。
湛云兮牽著湛云暮坐到桌旁,然后用指尖挑出白色的膏狀物輕柔地細細地抹在湛云暮臉頰的傷痕上,這期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整個房間中一片靜默。
等到藥上完之后,湛云兮才坐下來,盯著湛云暮,“沒有什么想跟姐姐說的嗎?”
湛云兮很少會在戰云繆面前自稱姐姐,一般這樣說的時候就代表湛云兮在生氣中。
湛云暮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說什么。
“真的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湛云暮輕微地搖了搖頭。
“那好,那就我來說,您是不是就因為那些人所以現在感到很傷心,覺得自己很沒用,覺得自己就是一個麻煩,還是你認為你自己就是走了我的關系,嗯?”
湛云兮毎說一句,湛云暮的臉色就白了一分。
隨著湛云兮最后一個話音落下,湛云暮實在是忍受不了了,一直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奪眶而出,“嗚哇,姐姐,嗚嗚,我是不是、呃,很、呃,沒用?”
湛云兮終究還是心軟了,將湛云暮攬在懷中,抬手輕拍他的背,“好了,別哭了,好歹還是已經做了狀元的人,怎么還哭成這個樣子呢?”
湛云暮所在湛云兮的懷中,抓著湛云兮的衣袖,哭得不能自已,“姐姐,對不起,是我沒用,非但沒有能保護你,反而連累了你。”
湛云兮抬手即使一巴掌拍在湛云暮的腦袋上,“你這個死腦筋,還好意思說是越陵風的弟子,還好意思說是我弟弟,還好意思說是爹的孩子,你個笨蛋。”
湛云暮被湛云兮這一巴掌直接拍蒙了,抬起兔子一樣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湛云兮。
“姐姐。”
“別喊我姐姐,我可沒有你這么沒用的弟弟。”
湛云暮也不敢反駁,委屈巴巴地耷拉著腦袋,像只可憐的被拋棄的小狗,
湛云兮雖心軟不忍,但還是板著臉道:“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嗎?”
湛云暮點頭,“知道了。”
湛云兮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好,說說你錯在哪兒了?”
湛云暮討好地道:“不應該把自己關在房里,讓爹、娘還有姐姐擔心,不應該不自信,把別人的錯歸咎到自己身上。”湛云暮一邊說一邊悄咪咪地打量著湛云兮。
湛云兮面色稍霽,“算你還知道自己錯在哪兒,暮暮,你要記得你是越先生的學生,是爹的孩子,是我的弟弟,這注定你的起點就比他們高出太多,所以即使是你比他們年紀小,那又怎么樣呢?”
湛云暮頷首點頭,“姐姐,我知道這些道理,但是如果不是我太早鋒芒畢露的話,你也不會被我牽連,也不會現在被他們說成這樣。”
湛云兮心中一暖,摸了摸湛云暮的頭,“暮暮,這不是你的錯,如果你生在一個普通人家,或者我沒有成為皇后,現在你接受的也許是前所未有的榮光,而不是現在這樣的質疑,要說牽連,也是我拖累了你呀!”
湛云暮搖頭,“才不是呢,姐姐是對我最好的人。”
“所以暮暮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踏上了這條路,就快點成長起來吧,擁有足夠的實力來保護我,來守護我們的家。”
湛云暮認真地應道:“好,姐姐。”
“那么就從這次擂臺賽開始吧!”
湛云暮疑惑的視線投過來,“擂臺賽?”
湛云兮眼中又冒出了熟悉的冷光,“為了讓某些人閉嘴,我幫你跟他們約了擂臺賽,屆時我和阿夜都會過去,越先生也該到京城了,我們都會看著你用實力來讓那些人閉嘴。”
湛云暮眸中放出奪目的華彩,“好!”
見到走出來的姐弟兩,湛明軒和林挽歌都松了一口氣。
“爹,娘,對不起,是海孩兒讓你們擔心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林挽歌拭了拭眼角的淚珠。
湛云兮陪著他們用完晚膳才趕回宮中。回來時。君凌夜正坐在鳳翎宮等著她。
聽到腳步聲,君凌夜抬起頭來,“回來了?”
湛云兮唇角上揚,“嗯。”
“事情解決了?”
湛云兮歪了歪頭,“大概算解決了一半吧!”
“嗯?”
湛云兮將事情緩緩敘述給君凌夜聽。聽完所有的君凌夜抬手將湛云兮攬到自己懷中,挑眉笑道:“你倒是對那小子有信心的很。”
湛云兮得意地笑道:“那是當然,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弟弟。”
君凌夜實在愛極了她這樣傲嬌俏皮的樣子,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落下一室的溫馨。
五日的時間轉瞬即過,湛云兮派人早就搭好了高臺,普通百姓也可以來觀看。
越陵風,澹雅書院的梁院長,元達大師,上任現已致仕的首輔何大人,以及湛明軒和先皇的教導老師任先生都已經落座在上位了。
底下的百姓看到這么多有名的大家都議論紛紛,驚嘆不已。
“皇上、皇后娘娘駕到。”
湛云兮和君凌夜攜手而來。
所有人都跪下行禮道:“參見皇上,皇后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平身。”
君凌夜牽著湛云兮坐到最前面的首位上,和越陵風等人見禮之后,所有人才落座。
湛云暮沖著湛云兮笑了笑,笑容里的自信飛揚讓湛云兮也忍不住莞爾。
而反觀陌離安那邊,不少人本就只是受到鼓動后一時腦熱,后來又因為自己的尊嚴而強撐著來參加的,現在見到這么多的大儒,甚至就連年輕的帝王、帝后都過來了,又如何不心驚呢!所以不少人都面色蒼白,渾身的虛汗直冒。陌離安反而是最為鎮定的。
元達站起身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場擂臺賽就由老衲來主持了,采取三局兩勝制,第一局,對對子,由一方為另一方出題,一炷香后,若未能分出勝負,則由任先生出題,對得最快最工整者勝。不知這邊,哪位施主上呢?”
陌離安看了看身后一群六神無主的人,暗罵一聲,沒用的廢物,站了出來,“我來。”
元達點頭,“既然兩位施主準備好了,那么就開始吧!”
湛云暮看著陌離安,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陌離安瞇眸,“湛公子年紀較小,理應讓著湛公子,還是公子先來吧!”
湛云暮一挑眉也不再推讓,直接開口道:“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
陌離安雖說為人陰狠狹隘了一點,但到底也是得了榜眼的人,當下立即開口接上,“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
下面的人一片叫好聲。
“雞犬過霜橋,一路梅花竹葉。”
“燕鶯穿繡幕,半窗玉剪金枝。”
“好,好!”下面的人又是一片叫好。
經過最先的試探,兩邊終是開始動真格的了。
“冰凍兵船,兵打冰,冰開兵出。”
“尼姑泥鞋,尼洗泥,泥落尼歸。風中綠竹,風翻綠竹竹翻風。”
“雪里白梅,雪映白梅梅映雪。調琴調新調調調調來調調妙。”
“種花種好種種種種成種種香。寸土為寺,寺旁言詩,詩曰:明月送僧歸古寺。”
“雙木為林,林下示禁,禁云:斧斤以時入山林。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陌離安呆愣住了,眼看香還剩一點點了,心中越是著急腦中反而越是空白。
“鐺,鐺,鐺。”
三聲鑼鼓,昭示著陌離安第一局的失敗。
“第一局,湛公子勝。”
湛云暮笑瞇瞇地道:“承讓。”
陌離安陰騭地盯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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