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星光在暖,你跟我繾綣

244:找個機會曝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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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的……發微信也不回,我以為你出事兒了呢。”

“我在洗手間。”寧思回答江文。

人在脆弱的時候被關心,心底總是會暖洋洋的。

聽著江文的聲音,寧思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

寧思剛開口,江文就聽出她的聲音不對勁兒。

因為剛剛哭過,寧思的鼻音非常嚴重,嗓子還有些啞……

“你怎么了?”江文說完這句之后又補充:“等著,我拿衣服去洗手間找你!”

她知道寧思的性格,這種時候在電話里是問不出什么所以然的,還不如見面說來得直接。江文說到這里就掛了電話,拎著衣服飛速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洗手間里這會兒沒人,她進去之后咳嗽了一聲,然后問:“你在哪里?”

聽到江文的聲音之后,寧思打開隔間的門,沖她招了招手。

江文看見她,趕緊走上去。

剛剛走近,江文就發現了寧思腫得跟核桃似的眼睛。

她的眼妝已經花得不行了,再往下看,鼻尖都是紅的。

這樣子,一看就是大哭過的。

但是江文剛剛也看了劇本,今天好像沒有什么需要哭的戲份。

“你究竟是怎么了?”

雖然跟寧思認識時間不短了,也見過她失魂落魄的樣子,但是像今天這樣明顯的,真的是第一次。

江文記得,迄今為止,寧思最難過的一次應該就是跟謝瑾安分手的那回。

但是那次,她也沒有在她面前流一滴眼淚,只是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關了一天而已。

“沒什么。”寧思并不打算將這件事情跟任何人說。

她拿過江文手中的袋子,“我先換衣服,謝了啊。”

“你……”江文還沒來得及繼續說,寧思已經將她推出隔間,關上了那扇門。

她這么做,江文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像以前一樣,她還是不打算跟她說任何事情。

過了這么久,她的內心世界還是封閉的,不肯跟任何人訴說。

寧思很快就將戲服換下來了。

換好衣服以后,寧思的心情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她從隔間出來,走到外面洗了一把臉,將花了的眼妝清理干凈,然后戴上了墨鏡和口罩。

江文站在旁邊看著她這一系列動作,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兒。

但是她不想說,她也不能勉強她說出來。

這個時候,她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

酒店距離影視城不是很遠,開車也就五六分鐘。

江文很快就將寧思送回去了。

因為不放心,她特意將寧思送到了房間,陪著她坐了一會兒。

寧思這會兒表現得已經跟平時沒什么差別了。

她這會兒越是表現得隨和,江文就越是擔心。

最終她還是忍不住了,問她:“你剛剛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心情突然不好。”寧思若無其事地說,“哭過以后就好多了。”

又是這樣的回答。江文被寧思弄得無奈了。

她嘆息一聲,看著寧思的眼睛,問她:“你連我都信不過嗎?”

“雖然我是你的經紀人,但我也是你的朋友。

咱倆一塊兒走到今天都挺不容易的。”江文說,“你這樣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憋著,真的不好。”

“文姐,我知道這樣不好。”寧思笑了笑,“但是有些事情說出來也沒用,不是嗎。”

這下輪到江文無語了。

寧思這點說得挺對的,有些事情說出來也沒用,還不如不說。

可是……她這樣把什么事情都憋著,真的不會憋出什么病嗎?

“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江文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輕嘆了一口氣,又說:“不過,你千萬不要把事情都自己憋著,這樣對身體不好,容易抑郁。”

抑郁。

聽到這兩個字,寧思又笑了。

她還有什么怕的呢,反正之前已經得過抑郁癥了。

“嗯,我明白。”寧思應了一聲,然后朝江文擺擺手,“我今天想早點兒睡,你去忙你的吧。”

江文知道,寧思這是在給她下逐客令。

既然她想要她走,她也不好強留。

“好,那你自己注意。”江文走的時候還不忘囑咐她:“記得,有什么事情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馬上過來。”

江文這次沒有跟組,只是每天收工的時候過來看一看,并沒有在這邊住著。

“嗯,知道啦。”寧思怕江文不放心,所以特意朝她微笑了一下。

看到寧思笑,江文才算是稍稍放心了一些。

江文走后,房間里恢復了安靜。

寧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她走到床邊,一頭栽倒在床里。

閉上眼睛,眼前又浮現出了那天血腥的場景……

第244章找個機會曝光吧

那年寧思十六歲,剛剛升高一。

周五的時候,學校放學比平時早了一個多小時。

她騎著自行車回到家里,將車子停在院子里,準備進家門。

還沒走進去,寧遠澤突然從旁邊的廚房里沖出來,拿了一把瑞士軍刀將她摁倒在地上。

他目光猩紅,眼底滿是殺意。這樣的情形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寧思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被虐待的,好像是九歲,又好像是十歲。

反正,是在那個女人離開之后。

對于很多人來說,十歲之前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但是寧思不一樣。

那些事情,她記得很清楚。

那個女人剛剛離開的時候,寧遠澤還對她很好。

他曾經將她抱在懷里,就像別人的爸爸一樣,會在每天晚上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

他說過一句話,寧思到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他說:媽媽雖然不在了,但是爸爸以后會加倍愛你。

那個時候她真的很天真,聽完這話之后,她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說了一句“爸爸最好了”。

可是后來,他的承諾并沒有做到。

寧遠澤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愛上喝酒的,從那之后就每天都喝得爛醉,那個時候她還小,看到喝醉之后人會害怕。

好幾次,她進門的時候都會偷偷躲開他。

后來被他發現了,他就會拽著她的衣服或者頭發將她拎回來,狠狠地打她。

他在打她的時候,最常說的幾句話就是:“你跟那個女人一樣,都是沒良心的!”

“滾啊,你們母女都沒個好東西,畜生!都他媽是畜生!”

第一次被寧遠澤打的時候,寧思嚇得一整個晚上都不敢睡覺,稍微聽到一點兒動靜就會從床上坐起來。

她一個人呆在自己的房間里,手里抱著兩個玩偶,一整夜都在發抖。

后來,這樣的生活一直在持續。

寧遠澤喝酒的頻率越來越高。

寧思基本上每個禮拜都會被他打一次,她身上總是帶著各種各樣的傷。

十三歲的那年,她想過逃跑。

那天早晨,她在家里的抽屜里偷了兩百塊錢,然后往書包里塞了幾件衣服還有一堆零食,偷偷地跑走了。

那天她沒去學校,一個人跑去網吧呆了一天。

因為她沒去學校,所以班主任給寧遠澤打了電話。

寧思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找來網吧的,她只記得,寧遠澤那天是抓著她的頭發將她從網吧拽出來的。

那個時候她的頭發已經很長了,寧遠澤那樣拽過之后,她掉了很多頭發。

網吧里很多人看著他們,但是大家都覺得這是一個望女成鳳的父親在教訓一個不爭氣的女兒,所以沒有人站出來阻止。

最終,寧思被寧遠澤帶回了家。

那天,寧遠澤拿了鞭子,在她身上抽了整整二十分鐘。

他將她摁在地上,一只腳踩在她身上,絲毫沒有因為她是他女兒而手下留情。

后來,寧思的后背上都是血印子。

沒有人給她上藥,她只能忍著。

好像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寧遠澤就喜歡用鞭子抽她了。

寧思的身上總是帶著傷疤,所以,就算夏天,她依然穿著秋季的校服。

整個學生時代,她在學校是沒有任何朋友的。

沒有人愿意和她玩,所有人都覺得她性格古怪、孤僻、學習成績又很差。

這樣也好,其實她也不想交任何朋友,更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生在一個那樣骯臟的家庭。十五歲那年,寧思無意間在學校門口的書店里看到了一本專講女子防身術的書。

她花了兩塊錢租了這本書,上課的時候都在看。

她心里很清楚,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不可能一直被打一輩子,她要反抗。

寧思拿著那本書看了很很久,學會了不少招數。

那之后,寧遠澤再打她的時候,她就反抗。

她反抗,寧遠澤自然是不會開心的,所以打得個更狠了。

寧遠澤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染上了dú品。

dú癮發作的時候,他也會拿寧思發泄。

十六歲那次,是最嚴重的一次。

寧思被他壓在地上,那把鋒利的刀已經抵在她的臉頰邊上。

他嘴里罵罵咧咧的,說她長了一張狐貍精的臉,一天到晚只會勾引男人,還揚言要給她毀容。

那一次,她忍無可忍了。

寧思閉上眼睛,想起來那本書上教過的一招:如果對方用匕首類的管制器具對準你,抬起腳來踹他的要害部位,并且找準時機將他手里的工具奪過來,用工具進行正當防衛。

實際上,那個時候她已經不想正當防衛了。

寧思睜開眼睛,抬起一條腿來,使勁兒朝著他下面踹了一腳。

這一下過后,寧遠澤果然放松了警惕,寧思趁機搶過他手里的那把瑞士軍刀。

寧遠澤暴怒,抬起手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耳光。

“你這個賤種!跟她一樣,你們都是賤人!”

他越說越激動,雙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老子今天就掐死你,趕緊去死!”

寧思幾乎要被他掐到窒息了,她腦袋一熱,將手里的刀狠狠地chā進了他的左心口。

那一瞬間,她脖子上的力道終于松開了。

與此同時,她的臉上、手上,全部都是噴涌而出的血。

寧思慌了。

她從地上站起來,看著瞪大眼睛躺在地上的寧遠澤,渾身發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跡,發出一聲凄厲的叫聲。

旁邊的鄰居聽到聲音之后立馬就趕來了,看到這個場景之后,鄰居立馬就報了警。

不出十分鐘,警察就趕到了。

之后,寧思被帶去了公安局。

做筆錄的時候,她寧遠澤對她做過的所有事情全部都說了,并且讓警察看了她身上的傷疤和淤青。

當時她已經快要被逼瘋了,直接當著警察的面兒將自己身上脫得只剩下了內衣內褲。

警察看完之后沉默了,為她穿上了衣服。

最后,警察將這起案件算成了正當防衛。

而且她那年未滿十八歲,這件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寧遠澤死了,寧思翻箱倒柜在家里找出來一千多塊錢。

她知道,這個學是沒辦法上了。

而且,她學習成績不好,繼續念書也是浪費錢。

她以為寧遠澤死了自己就能開始新生活,可是不是。

寧遠澤死后,她幾乎每夜都被噩夢纏身,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出現她殺死寧遠澤的畫面。

寧思最終還是離開了那個家,在外面自己租了一個房間住。

那一千塊錢很快就花完了。

結案之后,當初負責案件的警察時不時會過來看看寧思,寧思的抑郁癥,也是警察發現的。

發現之后,那個警察立馬就帶寧思去看病了。

他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可是寧思很排斥他。

搬家以后,寧思再也沒見過他。

她吃了半年多治療抑郁癥的藥物,一邊治療一邊找工作上班。

直到遇到謝瑾安,她的抑郁癥才得以痊愈。

謝瑾安……謝瑾安。

想到這個名字,寧思又開始嚎啕大哭。

她沒有辦法準確地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但是她真的很難過。

她記得他曾經說過,會用盡全力保護她。

可是,這樣用盡全力的辦法,她真的沒辦法接受。

她不喜歡虧欠任何人,他這么做,分明就是要她愧疚一輩子。

寧思趴在床上,臉埋進被單里,思緒一片混亂。

同一時間,姜絲雨和陸辭靈正在一家餐廳里吃飯。

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女人和女人之間的友誼,建立在她們討厭另外一個女人的基礎之上。

用這句話來形容姜絲雨和陸辭靈的關系,簡直是再合適不過了。

她們兩個人會走到一起,完全就是因為她們都討厭寧思。

姜絲雨和陸辭靈平時都比較忙,真正能聚在一起的時間很少。

今天晚上,是陸辭靈主動約姜絲雨出來的。

她知道姜絲雨喜歡謝瑾安,而謝瑾安現在又和寧思炒CP,姜絲雨心里一定不好受。

而且,現在寧思和宋懷憬并沒有分手。

如果把寧思和謝瑾安之前的視頻曝光,或者再弄出點兒別的事情來……宋懷憬一定會狠狠地將寧思踹開。

到時候,寧思在這個圈子里沒了靠山,又背上一個蕩fù的名義,怕是這輩子都沒辦法翻身了。

坐下來之后,陸辭靈裝作不經意地和姜絲雨提起了謝瑾安的事情。

“聽說最近謝瑾安又跟寧思一起拍電影了。”陸辭靈笑著說,“他們兩個的合作真是越來越頻繁了。我以為謝瑾安真的不會再炒CP了呢。”

“呵,他就是喜歡那個賤人。”

說到寧思,姜絲雨恨得牙癢癢,“為了那個賤人,他什么原則都可以不要。”

“其實這事兒也挺奇怪的啊……”

陸辭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對姜絲雨說:“我聽說,寧思和宋懷憬還沒有分手的,這么跑出來欺騙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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