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星光在暖,你跟我繾綣

253:他會恨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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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七夕突然就覺得自己今天來這一趟是多余的。

她原本是想勸勸寧思,幫她出出主意。

可是現在看來,她已經完全想好了退路和接下來的計劃。

既然如此,她也不好干涉。

后來葉七夕又和寧思聊了幾句,跟她說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一定找她,寧思笑著答應下來了,并且還問候了希希的病情。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葉七夕就回醫院了。

謝瑾安手頭的所有工作都停了。

本來接下來他還有代言,但是因為出了這件事情,幾家廣告商都不敢得罪宋懷憬,于是臨時更換了代言人。

這件事情發生以后,謝瑾安就一直在家里呆著。

因為他發了那條微博,原本維護他的粉絲也沒再繼續為他說話了。

不過這些,謝瑾安通通都不在乎。

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寧思。

猶豫了兩天,謝瑾安還是決定給寧思打電話了。

他走到窗戶前,拿著手機,撥通了寧思的號碼。

手機響起的時候,寧思正坐在茶幾前抽煙,她面前煙灰缸里已經滿滿都是煙頭。

看到來電顯示以后,寧思吐了一口煙圈,接起電話放到耳邊。

“思思,你還好嗎?”謝瑾安很擔心她。

“還好。”寧思又吸了一口煙,笑著對他說:“不用擔心我。”

“思思,我們走吧。”謝瑾安對她說,“我們一起移民去國外吧,去瑞典或者冰島,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這是謝瑾安想了兩天才做出來的決定。

這些紛紛擾擾,他都不想管了。

事到如今,他只想帶她離開,去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安安靜靜地生活,老去。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

只不過,之前沒有經濟能力去實現。

現在他已經有了存款,足夠她后半生衣食無憂。

“謝瑾安。”寧思沉默了幾秒鐘,然后開口喊出他的名字。

他的聲音沒有什么溫度,涼涼的。

“我愛上宋懷憬了。”

她很平靜地向他說著自己的心事,用這種平淡無奇的語調在他心上狠狠地chā了一刀。

謝瑾安聽完寧思的這句話以后,手里的手機啪地一聲落在了地上,他看著顯示通話中的屏幕,雙手開始發抖。

可是,寧思對這邊謝瑾安的情況一無所知,她殘忍的話還在繼續。

這個時候,謝瑾安幾乎要恨死自己超乎常人的聽力,雖然手機在地上躺著,但是他依然聽得見她說的話。

“不要再聯系我了,從今以后我們就當陌生人吧。”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情,你離我遠一些,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就這樣,再見。”

她這番話一氣呵成,從頭到尾都非常平靜。

謝瑾安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很快,他聽到了通話結束的忙音。

他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動。

直到門鈴聲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謝瑾安走到門口,將防盜門打開。

池念安手里拎著一大袋吃的,看到謝瑾安臉上的眼淚時,她嚇了一跳。

池念安拎著東西走進去,將東西扔在地上,急急忙忙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你怎么了?別哭啊。”池念安不太擅長安慰人。

而且一個大男人哭,就算擅長安慰別人的,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吧。

謝瑾安和寧思的事兒,池念安當天就聽說了。

幾經猶豫之后她還是決定親自來看看謝瑾安,于是軟磨硬泡地從李姝那邊要了謝瑾安家里的地址。

她覺得謝瑾安這個時候是最需要朋友陪伴的。

作為朋友,她自然應該過來瞧瞧。

沒想到,剛過來,就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池念安拉著謝瑾安的手腕將他拽到沙發上坐下來,然后抽了幾張紙巾,幫他擦了擦臉上的淚。

“別哭了啊,有什么事情跟我說,我幫你想辦法……”池念安柔聲勸解著他。

“謝謝你。”謝瑾安將紙巾從池念安手中接過來,在臉上胡亂擦了一把,然后勉強扯起嘴角來朝她笑了笑。

他轉過頭問池念安:“是不是覺得我挺沒出息的?”

“不會啊。”池念安搖了搖頭,說:“如果你是為了寧思哭,我會覺得你是一個非常深情的人;如果你是為了工作哭,我會覺得你是一個非常有責任心的人。不管怎么樣,都跟沒出息掛不上鉤呀。”

聽過池念安的話以后,謝瑾安的心情稍稍緩過來一些。

大約是因為她說這話時的態度太誠懇了,所以他才會動容。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池念安試探性地問了他一句。

“沒什么打算。”謝瑾安嘆了口氣,說:“先休息一陣子吧。”

“那你跟寧思聯系了嗎,如果她還喜歡你,你們可以一起離開這里啊……”池念安很熱情地為謝瑾安出著主意。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隨口說出來的話,居然正好戳到了謝瑾安的痛處。

聽完這句話之后,謝瑾安臉色鐵青,眼神像是淬了冰一樣。

池念安被他這樣盯著,身上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安。

“那個……我要是說了什么不合適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沒惡意。”

“不怪你。”謝瑾安自嘲地笑了笑,“其實,我剛剛打電話,就在跟她商量這件事情。”

“那她是怎么說的?”池念安追問道。

謝瑾安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她不跟我走。”

聽到他這么說,池念安當場就沉默了。

她原本是想安慰他來著,但是動了動嘴唇,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其實這種時候,不管說什么話安慰,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能做的,就是安安靜靜地當個聆聽者。

“她說她愛上宋懷憬了,讓我以后不要聯系她。”

說到這里,謝瑾安握緊了拳頭。

池念安低頭看過去,很清楚地看到了他手臂上的凸起的青筋。

每一個動作,都彰顯著他的憤怒與隱忍。

其實,寧思會愛上宋懷憬,池念安一點兒都不意外。

她和寧思搭檔過不少戲,宋懷憬基本上每次都會過去探班,寧思對他的態度也挺熱情的。

而且客觀來說,宋懷憬那樣的條件,和他朝夕相處的女人,大概沒有一個能拒絕他吧。

“或許,你應該往前看了。”

池念安思考了幾分鐘之后,抬頭看向了謝瑾安:“我們這一生不可能只愛一個人,或許等你遇到更合適的人,就會慢慢放下她的。”

“不過,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遺忘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或許……你還是會難過很多年。不過,再難過都會走出來的。”

說到這里,池念安朝他微笑了一下,“從今天開始慢慢放下,做好準備迎接新生活,其實也挺好的。”

第253章他會恨你一輩子

迎接新生活。這五個字說來容易,真正做起來,該有多難?

他和寧思分手已經快兩年了,對她的感情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是與日俱增。

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將她的名字從生命中剔除掉。

謝瑾安很長時間都沒有開口說話,池念安也沒有打擾他,就在他身邊坐著,靜靜地陪著他。

過了十幾分鐘,她才想起來,自己過來的時候帶了吃的。

池念安起身,將地上的購物袋拎起來放到茶幾上,然后把里頭的東西拿出來。

“我帶了晚飯給你,你這幾天應該沒好好吃東西吧,別把胃餓壞了。”

池念安一邊說一邊從袋子里頭掏東西,將自己剛剛買的炒飯還有各種小菜全部拿了出來。

謝瑾安盯著茶幾上的菜看了一會兒,然后回過頭沖池念安微笑了一下,“謝謝你啊。”

他眼底亮晶晶的,池念安看到他笑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句很俗氣的形容他的眼眼里有星星。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內心好像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她看著他,愣了幾秒鐘,臉上莫名泛起了紅暈。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池念安趕忙收回視線。

她抬起手來在耳邊扇了扇,然后長吁一口氣,對謝瑾安說:“趕快吃吧,正好我也沒吃完飯呢……”

江文非常擔心寧思。但是寧思最近兩天都表現得非常正常,看不出來一點兒不對勁兒。

網上對她的謾罵依然是鋪天蓋地,從來沒有停過。

江文原本是想每天守著她的,但是這個要求剛提出來,就被寧思拒絕了。

寧思一直在跟她說沒事兒,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

江文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只能由著她來。

最近兩天,她一直在從秦勵那邊打探情況。

當秦勵告訴她,宋懷憬打算跟寧思離婚的時候,江文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知道這件事情很嚴重,但是沒有想到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她還記得,之前寧思和宋懷憬提離婚的時候,宋懷憬是怎么折磨寧思的。

從他那天的行為來看,應該是不想離婚的。

可這次,居然是他主動提的。

江文看著秦勵把離婚協議書的照片發過來,又是一聲嘆息。

她可以肯定,寧思接下來在娛樂圈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當然,連帶著她,也會受影響。

但是和工作比起來,江文還是比較擔心寧思的情緒。

她現在完全是自我封閉了,不管問她什么問題她都說沒事兒,完全拒絕和人溝通。

這幾天夜里,江文一直都因為這件事情睡不好。

秦勵從寧思那邊回來之后,宋懷憬已經不見了。

秦勵給他打電話聯系不到他,在公司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他的人。

之前宋懷憬病還沒好的時候,經常會平白無故失蹤,秦勵非常擔心他因為情緒不穩定出什么事故,于是開始到處找他。

傍晚的時候,秦勵終于在墓園里找到了宋懷憬。

秦勵找到他的時候,他一動不動地跪在宋靈安的墓前,看起來已經跪了很久了。

看到宋懷憬安然無恙之后,秦勵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沒有往前走,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下來,安安靜靜地等著他。

他知道,他心情不好,需要發泄。

對他來說,宋靈安大約是治愈的良藥。

如果這樣能讓他好受一些,也好。

宋懷憬下午兩點鐘就到了,一直在這邊跪了將近四個小時。

墓園里平日是沒有人的,冷冷清清。

他將宋靈安墓碑前的雜草拔下來扔到一邊,然后盯著她的照片發呆。

他一句話都沒有話,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跪著。

天色漸暗。秦勵朝西邊看過去,太陽已經下山了。

整個墓園里籠罩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

秦勵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經六點半了。

再不走,天就要黑透了。

墓園里只有少得可憐的幾盞路燈,晚上過來基本看不清楚路。

為了確保安全,秦勵只能上去喊宋懷憬。

他走到宋懷憬身邊蹲下來,像朋友一樣,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晚了,該回去了。”在這里聽到秦勵的聲音,宋懷憬并沒有意外。

他回過頭看了秦勵一眼,點了點頭,然后扶著地面站起來。

好在秦勵想得周到,搶先一步扶住了他。

秦勵扶著宋懷憬的胳膊,兩個人緩緩地走出墓園。

從墓園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秦勵打電話找了司機,讓他將宋懷憬的車開回去,然后將宋懷憬扶到了自己開的那輛車上。

他現在情緒不穩定,要避免自己開車。

宋懷憬也沒有說什么,秦勵打開車門之后,他便坐到了后座上。

宋懷憬坐穩以后,秦勵發動了車子。

他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宋懷憬,問他:“今晚回哪里?”

“酒店。”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聲音還是啞的。

秦勵聞言點了點頭,朝著酒店的方向開過去。

在寧思出現之前,宋懷憬一直都是住酒店的,西山別墅那邊大概好幾個月才會回去一趟。

后來寧思出現了,他開始頻繁地出入西山別墅,最后變成了每天回去做飯、過夜。

將近兩年了,秦勵也習慣了每天晚上送他回西山別墅、每天早上從西山別墅接他上班。

現在寧思走了,他又開始每天回酒店住。

雖然宋懷憬嘴上不說,但是秦勵依然能看得出,他非常在乎寧思。

發生這樣的事情,最受傷的人就是他。

一個小時以后,車子在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停下來。

停車以后,宋懷憬突然開口問秦勵:“協議書送了嗎。”

“送了。”秦勵先是說了兩個字,停頓了幾秒鐘才把后來的話接出來:“寧小姐已經簽過字了,她說……”

“說什么。”宋懷憬冷冷地接過他的話。

“她說,她隨時有時間,希望你有時間的時候,去民政局一起辦一趟離婚手續。”

“明天去。”宋懷憬丟下這三個字,便打開車門下了車。

秦勵聽到之后,抬起手來抓了一把頭發,一臉擔憂。

他坐在車里,一直看著宋懷憬的身影消失在轉彎處,才將視線收回來。

秦勵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后拿出手機,撥通了寧思的電話。

寧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枕頭邊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

聲音不大,但是卻把她嚇得夠嗆。一人個住已經三天了,每次家里稍微有一點兒小動靜,她都會嚇一跳。

看到來電顯示上的“秦勵”兩個字之后,寧思從床上坐起來,深吸一口氣,笑著接起了電話。

“秦助理,找我有事兒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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