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女喜當家

第三百二十四章 她就是個和稀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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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魚對工藝品本來就很了解,什么材質值什么價錢她也都心知肚明。

珊瑚本就難得,現在眼前的是那么大一盆的盆景,還是色澤稀有的品種,這得多少錢?工部的金貼估計明年也別想發出來了!

皇上看著眼前的珊瑚景,心里五味陳雜,想哭又想笑。

哭是心疼錢,戶部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就是為了讓衙門辦差的人能夠心無旁騖。笑的是這溫熙還真是不太爭氣,這么沒眼力勁兒的事他也做的出來?!

今兒出席的工部官員也有幾個,表情和沈小魚也都差不多,不過溫熙是尚書,衙門里什么事兒也都是人家做主,他們就算眼睛冒血也只能忍著。

太后看著那一大盆的珊瑚景,嘆了口氣,也沒有說什么,只是臉上的表情并不怎么高興。

溫熙一看太后并不高興,還有些納悶,原以為會出出風頭的,現在倒好,一拳打到棉花堆上,半點回音都沒有了!

沈小魚咋舌,小聲在秦懷瑾耳邊說道:“你說他這是何苦呢?所有朝臣的賀禮都是從簡,就他弄得這么大張旗鼓,還花錢還不討好!”溫熙今兒這賀禮算是獻砸了。

秦懷瑾小聲回道:“溫家人已有兩代人沒有入朝為官,讓他們講究什么為官之道,基本上也不太可能。”

溫熙的情況還是比較特殊的,祖上的為官之道也沒有往下傳,半點熏陶都沒有,也沒有從底層一步一步奮斗積累下的經驗,所以現在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

獻禮一圈之后就是樂坊獻舞,可是太后已經沒有欣賞舞姿的心情了,借故起身就離開了。

皇上心情倒是晴朗了許多,以后太后也不會再多過問溫家的事情了。

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太后就派人把溫熙叫走了。

“姑母,我……”溫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后打斷。

“你給我住口,你是要氣死我嗎?”太后的確生氣,原本按照太上皇的意思是都不辦的,可是為了讓溫家有個好好表現的機會,做了多少努力,結果就被一盆珊瑚給全弄變味了!

“之前我問你如何準備的,你還拍著胸脯跟我保證說一定能一鳴驚人,說要給我一個驚喜,這就是你說的驚喜?”太后捂著心口,這是驚嚇吧?!

溫熙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滿朝文武當中數他送的禮物最奢華最有面子,怎么到了太后這里就成了如此這般?

看著溫熙一臉的茫然,太后氣著罵道:“本來辦壽宴是為了體現皇上孝道,你可好,現在全天下人都知道溫家財大奢靡,皇室奢華無道!”背后得有多少人戳他們的脊梁骨?之前宗親因為把人命視為草芥一事,已經被皇上驅逐出京,如今他們這些親信,也要謹言慎行,不然晚節不保。

溫熙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層關系,就趕緊跪下說道:“求姑母給侄兒指條明路啊!”絕對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栽了,他是溫家最后的希望了!

太后嘆氣,當初他爹為了讓先帝放心他們溫家不出外戚特意不讓她同輩或者小輩入仕,結果人不入仕,腦子也不是照著聰明人培養的,現在這侄兒這么笨拙愚鈍,她也不知道到底該怪誰。

“行了,起來吧,這事情也不是沒有辦法轉機!”太后也不能真的看著自家的侄兒剛入仕途就卡在這了,總得想個辦法補救。

一聽還有補救的辦法,溫熙就說:“姑母請說,只要侄兒辦得到!”

太后嘆氣地說道:“今日所有送來的禮都會充實國庫,就當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說出去也好聽!

國庫就歸屬于皇上管轄,之后皇上肯定也是交由秦懷瑾處理,這下可好,她過個大壽,血水膻味都讓她來沾了,最后的羊肉卻落到了秦懷瑾的手里!

溫熙一聽,趕緊謝恩,有補救就行了!

“行了,以后辦事再沒有腦子,那就說明咱們溫家的富貴也就止步于此了,以后也就別爭了,爭也爭不過。”太后也是無奈,路想怎么鋪就怎么鋪,可惜他們溫家的小馬駒不行,跑不起來。

溫熙剛要退下,太后就又想起一件事:“對了,你是不是和朝陽郡主過不去?”

“姑母知道?”溫熙問道:“那朝陽郡主和侍郎聶幀勾結,我若不打壓,怕是他們二人要聯手來對付我了。”

“愚蠢啊!”太后是真的生氣:“聶幀的背后是右相聶遠懷,你覺得溫家如今的勢力比得上右相嗎?這個時候不考慮如何在衙門內拉攏,你還把人推到了對立面!”

溫熙解釋:“朝陽郡主的丈夫可是……”

“我知道是秦懷瑾,若是原來有讓你爭一爭的想法,現在也該放棄了!那秦懷瑾是什么人?狀元出身,師從名家,又是一點一點歷練上來的,皇上所有交代的事情就沒有他辦不成的,眼界魄力別說同輩,朝中的那些老家伙都不敢去惹,你如何去和這樣的人爭?”太后說道:“朝廷是皇上的朝廷,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去工部嶄露頭角,你真當工部是混水摸魚的衙門嗎?前有姚成入內閣議事院,就說這個朝陽郡主沈小魚,那也是有皇上給撐腰的,你還敢去惹她?工部就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你辦得好,如姚成一般直升內閣也不是不可能!何況朝陽就是一個小女子,在衙門里就是個和稀泥的角色,礙不著誰的事兒,人家完全不用站隊就能過的好,又何必去站隊?!”太后這一口氣把溫熙給說的臉越來越紅,是他想事不夠周到。

“是侄兒愚鈍了!”溫熙真的是痛心疾首,才來,就捅了馬蜂窩了!

太后扶額頭疼,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就得趕緊補救。

“你先出宮吧,之后的事情自己想,再想不明白,你就趕緊辭官算了,再多在官場混,命都得混沒了!”太后說道,要不是那塊材料,怎么提攜也是白扯,好歹也算是給溫家留個血脈。

溫熙無奈,只能先出宮,而另一頭的秦懷瑾也去了皇上那。

此時的皇上一臉的哭笑不得,說道:“還真是讓愛卿說準了。”

主意一開始就是秦懷瑾給出的,皇上也不是不給溫熙機會,可以,銹鐵打不了白刃,溫熙太孬,只一張沒有任何字的空信貼就能把溫熙玩了,這樣的人如何堪當大用?

“是皇上英明。”秦懷瑾回到:“如今國庫多少也算回本了。”畢竟想靠著太后大壽一展宏圖的人,不光只有溫熙一個,這次的壽禮很是可觀呢!

東西送到太后那就是太后的,想要從別人的手指頭縫里摳錢到底有多難,秦懷瑾知道,皇上也知道,現在為了讓太后主動把東西拿出來,他們也是沒有別的辦法,錢永遠都不夠,而現在對他們來說既全了孝道又得了好處,一舉兩得!

宮晏結束,秦懷瑾回來找沈小魚,一塊出宮之后就上馬車準備回家。

結果屁股還沒有坐熱呢,前面就傳來吵鬧聲,馬車也停下了。

“怎么了這是?”沈小魚探頭看了看,大冷的天大家都惦記趕緊回家才暖和,這怎么當街還有鬧事的?

秦懷瑾也好奇,就問車夫:“前面是怎么了?”

車夫說道:“看著好像是溫家和杜家女眷的馬車刮蹭了,正在前面誰也不讓誰呢?”

“哪個杜家啊?”沈小魚問道。

那車夫就指著一輛馬車上的花紋說道:“這是錦云州的杜家的家紋,絕對沒有錯的。”

沈小魚很是詫異:“這你都知道?”自己的車夫好像有點了不起啊!

“咱家少爺吩咐讓記的,自然是都要知道的!”車夫笑著。

沈小魚回頭看向秦懷瑾,秦懷瑾就說:“你平日用馬車,也怕遇上麻煩人,能躲就躲,少沾染是非。”

“嘿嘿……”沈小魚傻笑著,她總以為秦懷瑾主外就行了,但是秦懷瑾總能在這樣的細枝末節里做的很好,她平日發現不出,但是每次一有發現,總覺得秦懷瑾就是個大情圣!

“咱們繞路回家。”秦懷瑾說道:“他們愛怎么打怎么打吧,這大冷天咱們還是趕緊回家去!”家里閨女兒子還等著呢!

溫家自是不必說,那杜家也不是好惹的。武安王是先帝還在時就冊封的異姓王,傳到這一代,已經是武安伯,伯爵的身份也不算低。現在雖然不帶兵,但是武安伯爵府在錦云州還是很有威望的,現在的武安伯杜森任京都整儀衛的首領,算是武官當中有些頭臉的了。不過……

只是一個馬車刮蹭而已,兩家也不是市井小民,就算是市井小民這點氣度也有的,趕上這兩家了還至于掐架一回?

秦懷瑾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貓膩,這時候還是躲遠點比較好。

到了家,沈小魚先去看看孩子們,之后就趕緊洗漱一番想要睡覺。

秦懷瑾這時候說道:“明日估計你就要回衙門當差了。”溫熙雖然是個糊涂蟲,但是太后卻是個明白人,今日過后,溫熙應該也有所行動了。

“恩?為什么?”沈小魚說道,最近武運也日日和她說衙門的事情,除了溫熙亂指揮以外,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怎么突然她就能回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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