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203章 吃虧還是血賺,這是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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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

垂拱殿里,婦人大發雷霆,幾乎是掀了御書桌,嚇得一眾太監慌不迭跪下,只有江照月和柳隱兩人,后者默默的去給女帝倒茶,前者默默的在地上收拾散亂的折子。

聽到消息后,婦人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昨日在垂拱殿,三番五次對她說過,千萬不要胡來,甚至明確的告訴她,朕不給,她不能搶。

現在竟然來一手!

簡直就是把自己的忠告當成了耳邊風。

你是有夫之婦,和一個熱血少年住一起算什么事,雖然自己了解那少年不是那種色中餓鬼,要不然早把毛秋晴吃干抹凈。

可外人并不這么想。

尤其你家那個坐鎮北方的男人——因為種種原因,你倆之間一直清白著,但咱們幾人誰不清楚,若說當今天下誰最在意你,當屬那位王爺。

現在倒好,不論是否會發生什么,今后你的清白都將被冠以一個問號。

這對那位王爺而言,是奇恥大辱。

婦人不惱怒于岳王妃的肆意妄為,但卻惱怒她將李汝魚拖入火坑——無論你和岳平川最后怎么樣,他都不會容忍這頂帽子。

很可能的結局,岳平川會強勢斬殺李汝魚。

婦人怒意滔天,垂拱殿里無人敢出一口大氣,原本在門口來通報說吏部尚書謝瑯求見的內侍左都知薛盛唐見狀不對,轉身就溜了。

跑到殿外對那位風急火燎的吏部謝尚書說女帝陛下正在氣頭上,謝尚書你有事還是等個合適的機會再來覲見罷。

謝瑯唉聲嘆氣的走了。

心中不無擔憂,也是剛得到消息,在暗地里護衛李汝魚的元曲笑得很詭異的告訴自己說岳家王妃要住進李汝魚的院子。

謝瑯當然明白這件事的要害之所在。

很可能會導致自己青睞的未來孫女婿今后要面對岳家王爺的無敵之槍。

這是吃大虧的地方。

至于小虧?

不存在的。

謝瑯也是男人,也是當年少數幾個見過還是臨安蘇蘇時的岳王妃,那時的她還冷若冰霜——遠遠不是江照月可媲美的冷若冰霜。

李汝魚要是能和這位王妃發生點什么,那不是吃虧。

那叫血賺。

丟半條命也大賺的血賺!

但不論怎么說,自己得為小小著想,是以匆匆趕來大內,想請陛下出手,目前看情況,似乎女帝陛下拿這位任性王妃也無可奈何啊。

謝瑯很憂心,雖然消息不如女帝來得神通,但多少聽說了孫女在開封吃醋生氣的事情。

那還是張綠水和李汝魚清白著的情況下。

如果李汝魚和這位岳家王妃發生了點旖旎事情,小小會怎么辦?

謝瑯長嘆了口氣。

回首望向大內皇宮重重殿宇,許久才輕嘆了聲,小小啊,萬一以后魚哥兒功成名就三妻四妾了,你可怎么辦喲……不提蘇王妃,就是那個張綠水的心機也極難應付。

真深怕那一天,你成了蘇王妃,而張綠水成了女帝……

夕照山下精舍里,黑衣文人聽完那名叫唐詩的青衣女子說完后,沉默了一陣,忽然笑了笑,“她果然還是世間是懂陛下的人,也是最懂岳平川的人。”

有句話沒說,她也懂我。

和李汝魚住在一起,看似是恣意妄為的無厘手,但其后引發的后果會怎樣,現在都不好說,有一點可以明確,她是故意給趙驪機會。

因為女帝當下讓樞相公把虎牙鐵賁牽制在云州,若是趙驪還是巋然不動,女帝大概率會開始削藩。

那時候岳平川將寸步難行。

反了大涼?

沒有絕對的理由,岳平川不敢如此行事,不僅要背負千古罵名,也無顏去地下見大涼兵神岳精忠。

不反大涼?

那就只有等死一途,女帝雖然話說的好聽,但真削藩成功,又怎么會讓岳家王爺繼續茍活——況且岳平川也不會過那平庸日子。

所以蘇王妃這一手,實際上是將禍水西引。

用她自己作為棋子,犧牲清白和名聲,同時搭上李汝魚的性命,讓趙驪動手,讓女帝先對付趙驪,其后還有王琨。

等女帝收拾了趙驪和王琨,也便元氣大傷,短期內無法削藩。

而另一種可能,就是趙驪和王琨依然按捺得住,那么她這一手就是逼迫岳家王爺反了大涼——一旦岳平川揭竿而起,趙驪和王琨必然要趁勢作亂。

這三人,女帝必然會優先對付趙驪和王琨,如此為北方帶來無限可能。

這個女人是,心機深著吶。

只不過……

黑衣文人長嘆了口氣,你終究還是不如垂拱殿里的她,其實你怎么落子,都在她算計之中,無論怎樣,她都是獲益者。

黑衣文人的目光落向青云街閑安王府。

但是,你們似乎都忘記了大涼還有個一直低調茁壯成長的閑安王爺,亦有意江山。

三分的天下,這位趙長衣當居一格之地。

女帝和趙長衣、岳平川、趙驪、王琨和趙愭,四方勢力,總得有一方先覆滅。

況且,還有一條大魚潛淵。

以前只以為李汝魚是一枚棋子,可觀漁城這少年雷劈不死,更是為那位夫子擋下無窮盡的青紫驚雷,這少年已從棋子搖身一變,擁有可以在棋盤上落子的資格。

少年不死,便能得異人心。

當然,他的格局目前甚小,只能蟄伏,但一旦天下三分而亂,則是他的舞臺——若能歸攏天下異人,誰可與他為敵?

黑衣文人收回思緒,沒有去理睬蘇王妃的驚世之舉,問青衣女子,“唐詩,開封那邊,你二姐和岳家三世子接觸上了沒?”

青衣女子笑了,“有消息傳回來,那位三世子似乎也有意取岳平川而代之,也有意和陛下取得聯系,著實有些狼子野心。只不過他將野心潛伏得好,另一邊也可能是岳平川的自信,所以根本無懼這位三世子是否是異人。”

黑衣文人點頭,“他還在等罷。”

沒有得到李汝魚之前,那個三世子是不敢反了岳平川——畢竟岳平川是大涼槍神,那位三世子若反,必然要和岳平川對上。

作為一個異人,在沒有絕對的把握從一場驚雷里活下來之前,是絕對不會貿然動手。

所以這天下,終究還是被李汝魚這尾魚攪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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