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嫡女莫輕薄

第八十八章潑水

當家嫡女莫輕薄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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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福如的嫁妝大多是奇珍異寶。

較為普通的都已經送進了姜妤自己的小庫房,這些頗為珍貴的,則留在了廳里,待姜妤一一清點。

姜從文來時,因襄安郡主在此不便發作,視線便移到了這些珠寶上。

頓時心下怒意再起這些東西可都是他要留給后人的。

“父親,你來我院中,所為何事?”雖說已經知道,姜從文來是為了這些嫁妝,但姜妤卻依舊要明知故問。

這般問話,頓時讓姜從文有些下不來臺面,他總不能,當著襄安郡主的面質問姜妤為何要將這些嫁妝拿回來吧。

姜從文面色一陣古怪,怒意十足的瞪了一眼姜妤:“你今兒個將你姨娘與妹妹綁了?”

既然不能直說,便尋了另一個由頭來找姜妤的麻煩。

姜妤將清單交給了身旁的青禾,轉過頭見姜從文還站著,便親自去端了茶:“這事兒倒是忘記與父親通報了,實在是因為有些擔心母親的嫁妝,便去庫中取了回來,又發現少了些,便去姨娘的院子里看,姨娘不讓進,女兒只能夠……”

一杯熱茶沏好便放在了姜從文的手邊,但他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他來,原是想著要姜妤將這些東西全都還回去的,但此刻襄安郡主在旁自然不能說讓姜妤再將嫁妝送回去這樣的話。

只能輕咳一聲:“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將你姨娘給綁了。”姜從文說罷,又瞧了襄安郡主一眼,這才轉過頭看著正在清點這些奇珍異寶的青禾。

“你娘的這些嫁妝,頗為珍貴,你放進自己的庫房里,有些不安全,要不還是送回府里的庫房吧。”

襄安郡主玩味的看著姜從文,沒想到這平遠候侯爺竟然還真的舍得下臉來,不過這話倒是說的冠冕堂皇。

姜妤也早已料到姜從文就是這么一個人,到沒有太多的失望,反倒是笑笑道:“父親莫說差了,哪里有妻族的嫁妝放進府中庫房的。我知道父親原先是念著我年紀小,怕擔不住。但如今我也已經及笄,若再將這些嫁妝放到庫房當中,豈不叫人笑話了。”

姜從文端著茶杯子手頓了頓,怒火中燒。好個臭丫頭,竟然還會用話來堵自己了。

他借著喝茶的功夫,掩蓋住了臉上的惱怒。

等再將茶杯放下時,面色已如常。

不過看著那幾個丫鬟將這些珍寶一件件送進姜妤庫房時,還是忍不住心疼了一下。

若想要在從姜妤的庫房里將這些東西弄回來只怕少不了折騰。

坐在此處越看越生氣。

如今襄安郡主在此,自然是整治不了姜妤。

今日襄安郡主必定會離開,他倒是要看看,等到襄安郡主離開之后,姜妤,還有什么依仗!

冷哼了一聲,將茶杯放下。

“時候不早了,郡主也早些回去,免得王爺擔心,我今日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先行離開了。對了,妤兒,送郡主走后,到書房來一趟。”

看著這些東西從自己眼前被送走,姜從文心中暗疼,只見襄安郡主時不時的總拿余光瞅自己,心下也有些難堪,干脆眼不見心不煩。

待到姜從文離去后,襄安郡主才輕笑出聲:“平遠候平日里便是這樣嗎?”

姜妤尚未說話,襄安郡主變嘆了一口氣,方才平遠侯滿滿怒意,她自然也知道,定是王如碧告了黑狀。

沒想到姜妤在府里,話語權竟沒有一個妾室來的高。

“這些嫁妝,你瞧著如何?”沒有正面回答襄安郡主的話,姜妤反倒是指了一指還沒送進庫房里的那些。

百年紅珊瑚,拳頭大的夜明珠。

若是流傳到坊間,便是有價無市的好寶貝。

但在這一堆嫁妝當中不過是最普通的。

襄安郡主自然道:“這些嫁妝當然是珍貴之極,安氏一族,名不虛傳。”

莫說是旁人便是,她也瞧著有三分眼熱,她還是從小見慣了奇珍異寶的。

“財帛動人心,更何況貪婪之人。這府里,盯著這一批嫁妝的可不僅僅只有王如碧母女,即便是我那個父親,只怕也覬覦許久。”前世或許看不出來那時,不過只是困在了親情這怪圈當中,從未想過父親竟會貪心這些嫁妝。

如今清醒過來再看姜從文,貪婪、野心,簡直就是招之于世。

襄安郡主搖了搖頭,上前去握住了姜妤的手:“你也切莫想太多,畢竟虎毒不食子。”

姜妤未多解釋,前世的自己何嘗又不是這般想的?

“時候不早了,再晚一些回去,只怕路上就有些危險了。”外面天色漸漸暗下去,即便是京城,晚上也是有些許不安全的。

看著襄安郡主的馬車消失在巷子拐角,姜妤這才轉身回去。

青禾見姜妤回來,立刻布了菜。

“小姐,老爺那邊……”她還記得姜從文離開的時候讓小姐去書房一趟。

姜妤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用膳之時,不得言語。

再說了,即便是去了書房,姜從文也不過就是想要從自己手里頭要回那些嫁妝。

干脆不去,就當是忘了得了。

用過膳后,姜妤又翻了翻書,便準備休息了。

而此刻在書房等候著的,姜從文左等右等等不到姜妤的人,便立刻讓身邊的仆從去打探打探,難不成襄安郡主到現在還沒走?

“老爺,襄安郡主早已離開,大小姐似乎送走襄安郡主后,又回院子了……小的方才去瞧,好像屋里燈……都熄了。”那下人,小心翼翼的看著姜從文的臉色。

姜從文聽到這話,頓時面色一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好個孽畜,如今連我的話也不當回事兒了。”

還敢睡覺,當真是不長點兒教訓,就沒有將自己這個做爹的放在眼里!

“去打一盆冷水來。”姜從文帶著三個家丁端著一盆水便去了姜妤的院子里。

攬月閣早已熄了燈,黑漆漆一片。

只留了姜妤房里的一盞小燈。

聽到動靜的青檸率先醒了過來,她一睜眼便見到姜從文氣沖沖地推開門,身后還有三個家丁,連忙上前。

還沒等她叫出聲,姜從文便直接接過了家丁手上的水盆,沖著姜妤的床便潑了過去。

青檸下意識地便上前擋住了這盆水,如今天氣越發冷了,如果這冰冷的水澆到姜妤身上,只怕小姐明日便得傷寒。

這么大的動靜,姜妤也已經醒了。

睜開眼便見到青檸,擋住了這盆水,但依舊由星星點點的涼水打在自己臉上。

“青檸!”

眾多男丁在場,她也不能只穿著褻衣褻褲便下來。

瞧這姜從文這陣仗,姜妤便知他是來做什么的。看著已經濕透,還站在一旁哆嗦的青檸,她更是心疼不已。

“這大半夜的,父親是過來做什么?難不成專門為了澆女兒一盆水?”姜妤的聲音,冷漠又帶著憤怒。

“這不過是施以小懲罷了,你這個孽畜,本候今日讓你去書房,你還跑回來睡覺,當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姜從文也早已氣昏了頭,哪里還有什么理智,只想著痛痛快快地羞辱了姜妤,反正這個畜牲也不是自己的種。

聽到這般辱罵,姜妤心下卻并未有太多的波動,干脆大方的掀了被子,走到姜從文面前:“既然知道我已睡下,父親為何還要帶著男丁闖入女兒的房中,難道不知,這會毀了我的名聲嗎?既然如此,我也沒什么好在意了,反正你不是就想讓我嫁給那些個皇親貴族給你攀關系嘛……”

姜妤這番大膽的做派,反倒讓姜從文一下子回了心神趕忙驅趕了家丁。

“將衣服換好后,到廳里去。”姜從文最終還是冷著臉甩袖出去的。

姜妤也是氣急了才做這般的行徑,不過倒是好用。

反正這衣服也遮的嚴嚴實實,即便是說出去,也沒有多大的妨礙。

青檸還在旁邊,有些哆嗦,這么大冷天的,一盆涼水潑下去,衣服全都濕了,又是個小姑娘,家身子骨自然是扛不住的,姜妤趕忙拿了干凈衣服給她。

“你當真是傻,這水即便是潑在了被子上也淋不著我,你這硬生生上去扛了到時候落下病根可了不得。”又是心疼,又是責怪青檸,換好衣服后,讓青檸在屋里頭呆著,便直接去找姜從文了。

此時廳里已經點上了蠟燭,聽到動靜姜從文轉過頭,便見已換好衣服的姜妤,問候一聲坐下,便厲聲道:“你今日是昏了頭嗎?還帶著襄安郡主來,難不成還以為偌大的侯府。會貪墨了你娘的那些嫁妝?”

果然是為了這些嫁妝來的。

姜妤心下冷笑,面上卻做茫然的樣子:“許是女兒誤會了,不過,倘若沒有吞沒了我娘給的那些嫁妝,為何這些原本應該女兒私藏的嫁妝,會被送到大庫房當中?而且姨娘的小庫房里也有不少。”

此時在場的還有幾個家丁,姜妤這話說出來,可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他平遠候,就是貪心了這些嫁妝。

一時之間姜從文竟不知該回些什么才好。

“父親倘若沒有其他的事情,我便回去休息了,方才那涼水一激,此刻還有些頭暈。”

也不管姜從文是作何回答,姜妤便輕巧的行了一禮直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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