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大少霸道寵

第119章 切肉不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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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的歐陽戒伸長了脖子想看看誰給陸滄溟寄快遞。

“沒有寄件人。”歐陽戒提醒。

陸滄溟眸色清冷:“不用你提醒。”其實他心中有些定位,估計是家族內的人寄來的,恐嚇的成分比較大。

“老大,你怕不怕?”

“怕什么?”他一路過五關斬六將,這點小威脅不足為患。

歐陽戒搭在陸滄溟肩頭,拍著胸脯道:“老大,要不我給你拆?”

歐陽戒說的真心話,雖然掃描過了,可他還是不放心,畢竟誰會無聊寄快遞給陸滄溟,而且指定陸滄溟本人簽收。

歐陽戒想到的問題,陸滄溟自然也想到了。白凈修長的食指摸過只有收件人“陸滄溟”三個字的地方,不安從心底竄起。

周恒上前,再次請命道:“陸少,我來拆。”

陸滄溟捏著快遞信封,固執的要自己拆開。

后來,歐陽戒多次提及此事,笑話他們三人被一個快遞嚇慘了。

“不用了!”陸滄溟拒絕,在后來,他后悔拆了這份快遞,卻又慶幸拆了這份快遞。

撕開封口,打開。

三個大男人面面相覷,里面什么危險物都沒有,只是幾張紙,當然,上面有黑字。所謂的白紙黑字。

陸滄溟從里掏出文件,最上方的是張B超單子。

“這是什么?”陸滄溟眉頭皺緊。

一張白紙上有八張小圖,陸滄溟勉強知道這是B超圖,可是哪個部位的B超,他沒看出來。

歐陽戒壓在陸滄溟肩頭的手慢慢地縮了回去,他問:“老大,你到目前為止,有幾個女人?”

陸滄溟頓時滿臉黑線。

周恒嘴角一抽,替代陸滄溟說:“陸少對太太情真意切,當然不會有別的女人。”

歐陽戒有些疑惑地說:“活見鬼了!”他隱隱覺得這像孕婦的B超單。

陸滄溟看不懂第一章,繼而拿起第二章。

一眼落下,再也挪不開眼。

‘云煙’二字如風霜掀起他塵封的往事,久久的注視,酸澀的眼底滴落成殤,暈染了那兩個字,他心心念念無法釋懷的名字。

歐陽戒與周恒都看的一清二楚,這張B超單上清清楚楚地寫了所有孕婦B超的信息,倆人面面相覷地看向陸滄溟。

醫囑一欄更是清楚地打印著“未發現胎兒有明顯異常,定期孕檢”。

報告打印的時間是年初三月十號,現在已經十二月底了。

云煙沒死!

她沒死!

他們的孩子也還活著!

現在應該有幾個月大了!

陸滄溟攥著B超單,挺拔的身子如定格了一般,半天不曾動過。

這是一年來,他最開心的一天。

“老大,看看下面還有什么。”歐陽戒頓時神清氣爽,知道老大的太太還安好,歐陽戒終于松了一口氣。

一年了,陸滄溟怎么過過來的?他這個好兄弟看在眼里。

陸滄溟攥著B超單子,怎么也松不開手,急性子的歐陽戒直接上手掰開了陸滄溟的手。

“引產手術單”五個大字映入眼簾,陸滄溟濕漉漉的長睫成了靜止畫面,蓋住了眼簾。

“你殺我親人,我殺你兒子,一命換一命,不夠的由你償還!”

紅色的,二十二個字,雋飛的行書,字字誅心。

她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切肉不離皮,她是有多恨他才會打掉她自己的骨頭?

陸滄溟只覺得腦袋一空,血液靜止地呼吸停滯,天地間只有她那天轉身奔赴江水的面容,決絕而仇恨。

歐陽戒一時啞口,這大喜大悲只在一瞬間,他抬手拍著陸滄溟的肩頭安慰道:“孩子或許來的不是時候,早點去投胎未償不好。”

半天,陸滄溟薄唇翕動:“她活著就夠了。”

孩子,他心痛,可比起她,孩子只是他們的附屬品。

“不要打擾我!”陸滄溟猛地起身,丟下五個字進了書房。

進了書房的陸滄溟把自己鎖在書房里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睡。

再次拉開門,已經是第二天了。

周恒憂心上前,陸滄溟沉聲:“半個小時后出發,你去安排!”

陸滄溟淡淡地說著,持著他一貫來的清冷。旋即,他進了房間洗漱,再出來吃飯,出門。

有理有條,絲毫不紊亂。

歐陽戒因為擔心陸滄溟,昨夜留在莊園過的夜,他看著正常的再正常不過的陸滄溟,隱隱太陽穴痛。

歐陽戒對著周恒說:“你家少爺這下要出大問題了。”

周恒何嘗不明白啊,就是因為陸少表現的太正常,所以才不正常。

以前太太沒有生還的消息,陸滄溟做著一切徒勞的事,現如今知道太太活著,他反而一心工作了。

這看似正常的行為才不正常。

周恒忙問:“歐陽公子,以你之見,陸少這樣要怎么處理?”

“不好處理。”歐陽戒搖頭道,這云煙回來擺明著要報仇的。

一年不見,也不知道她以何種方式報仇,不過這種快遞的見面方式實在是驚喜,半驚半喜。

周恒又問:“那歐陽公子覺得我們陸少現在這樣子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周恒壓根就沒看出來,確切地說,從陸太太出現在陸滄溟面前后,陸少的做事風格大變樣,他早就猜不透陸少的心思了。

“喜憂參半!”歐陽戒總結地說,隨即擠上車。

陸滄溟疊著大長腿,冷冷地說:“下車!”

歐陽戒不為所動,“我就蹭你家車,怎么了?有本事咬我啊!”

歐陽戒擠眉溜眼,一副‘你奈我何’的姿態。

陸滄溟刀削的唇瓣噙著一貫來的生人勿近,狹長的眸子擰著幽深的莫測,繼而看向窗外。

歐陽戒直到抵達目的地才知道去哪?凍的跟個二哈似的

賴在車上不下車,周恒無奈,臨時去買了羽絨衣給他。

陸滄溟一下車,徑直往村里走去。

這里,從她出事后,他來過很多次,多到自己都記不清。

試營業了一年,今天正式開業。

陸滄溟剛到村口,與從村部出來的盛左撞個正著。

這一年來,雖然陸建國叮囑他們倆人不能破壞現有的和平,可暗地里的較勁是愈演愈烈。

在陸滄溟的認知里,盛左就是害云煙的幫兇。

他調查了事情的經過,盛左正是通過南艷帶了信息給云煙,雖然南艷沒有親口佐證,但是他手頭的證據足以證明一切。

有著盛左手跡的紙條,現在還在陸滄溟的保險柜里。

他如今不對付盛左,并不代表以后也不會!

盛左快步上前,談笑風生:“陸董事長別來無恙!”

陸滄溟清冷地勾著唇角,“盛總裁也別來無恙?”

一個肯定,一個反問,陸滄溟深知盛左最近因為美國那邊項目資金鏈問題焦頭爛額,故意拔高了音調。

盛左輕聲笑出聲,他前陣子是受了重創,可是現在不一樣,他找到了合作伙伴,順利地打開了美國的市場。

盛左沉穩道:“勞陸董事長惦記,我一切安好。不知道陸董事長今天來,怎么沒帶周恒呢?”

周恒一直不離陸滄溟身邊的。

陸滄溟蹙瞇著眼,審視地重新打量著盛左。他無辜問起周恒,是不是他也知道云煙還活著的消息?

陸滄溟深思間,盛左同樣打量著陸滄溟。說實話,自從云煙出事后,陸滄溟的所作所為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在他的心里,他覺得陸滄溟不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人,可事實讓他開了眼界。

云煙消失的這一年來,陸滄溟確實憔悴了很多,雖然看著與以往一樣,可近距離看能看見他眼底隱忍的痛。

這種感覺并不能用淺顯的文字來表達,反正他盛左每次遇見陸滄溟都深深地感覺的到。

可是,今天的陸滄溟不一樣,感覺像似解脫了一樣,又好像不是。

盛左揣摩了半天,也沒揣摩出個所以然來。

陸滄溟淡淡地說:“盛總,請!”

他并沒有回答盛左的問題,于他而言,今天的剪彩他沒必要親自來,可是昨日的一通快遞改變了他的決定。

他要來看看,這個她傾注了很多心血的項目落成,她會不會來?

他賭她會來,所以他反而近鄉情怯了。只是平靜的盛左沒有一絲異樣,是故意瞞著他,還是她今天不會出現在這里?

矛盾的對立壓的陸滄溟有些煩躁。

很自然,陸滄溟的舉動引起了盛左的側目,盛左笑問:“陸董事長昨夜沒睡好?”

陸滄溟目色一冷,盛左這話是在套他?還是單純地發問?

珉著唇的陸滄溟微微勾唇:“是,想起一些人與事。要說我昨夜沒睡好,相信盛總裁也不例外!”

陸滄溟三言兩語不離云煙的事。

盛左沉穩的眸子忽地閃過一抹苦澀,沉沉浮浮視線望向遠處的高樓,落落地說:“陸滄溟,我知道你針對我,我也沒什么好解釋的。”犯了錯誤害云煙離開,他很愧疚。

在盛左的心里,云煙并沒有死,他只當她離開了,離開的人總有一天會回來。

陸滄溟冷眼掃過,這是盛左第一次當面承認,不過白紙黑字由不得他不承認!

“你遲早需要解釋的!”

陸滄溟冷丟丟地甩下這句話,意有所指。

盛左暗下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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