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大少霸道寵

第143章 醒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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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左離開了“馬來公司”,云煙仿佛被人砍了手腳,軟綿地躺在沙發上,全身抽搐地痛,她的腦海里一直在回放著盛左臨走時誰的話:

“一生何其短暫,與其在仇恨后悔中度過,不如和自己喜歡的人抱在一起死磕。因為愛,所以很多不可能很多痛苦很多難過,都選擇了照單全收,不是傻,也不是所謂的贖罪。”

盛左前前后后都在向云煙控訴,她做的太過分,傷害了陸滄溟。

可是,沒人理解她的痛苦。

南艷上樓時,云煙正失魂落魄中。

清了清聲,南艷說:“云首席執行官,陸家陸老爺子想見你。”

爺爺?云煙慌亂地站起身,“在哪?”

南艷擔憂地看著云煙,一個盛左來過后,云煙像似被抽走了精絲,再來一個陸建國,云煙還有活頭嗎?

“要不我給你推了?”南艷提議。

“不用!”云煙連連擺手,旋即端起水杯,灌了一大杯溫水,才勉強恢復常色,“你去忙吧,我自己去。”

南艷甚是擔心,不過還是由著她去了。

云煙從容地出了門,站在樓梯口,一眼看到會客廳那里的陸建國,爺爺好像一夜間蒼老到無法形容的地步。

云煙腳步有些艱難。

陸建國天生的軍人明銳習性,倏地轉身對上云煙,溫和地笑了笑。

云煙扯著唇角,回給陸建國一個比哭還難堪的笑。

已經打了照面,磨蹭也不是辦法,云煙大步走過去,還沒想好怎么開口喊,陸建國已經出聲了,“來啦。”

“嗯。”

云煙應了聲,沒配任何稱呼。

“我們換個地方聊聊?”

“好。”陸建國滿口答應。

云煙開著車子,漫無目的,卻不知不覺開到了陸宅。

看著面前的這條盤山公路,云煙知道是去年新建的,瞥了眼副駕駛睡著的陸建國,心里仿佛壓了秤砣沉甸甸的難受。

不管怎么說,都算報了點仇了,為什么心里還是那么難過?

“丫頭,開車子可不能分心。”

陸建國睜開眼,和藹可親地說。

云煙一下子驚醒過來,看著蜿蜒曲折的公路,心驚不已,“謝謝爺……”

“爺爺”兩字漸漸湮滅在喉嚨底。

陸建國笑了笑,“孫媳婦,看來你還認我這個爺爺。”

陸建國前一句稱呼云煙為“丫頭”,一個長者對所有疼愛女性的昵稱,在云煙一聲聲若蚊蠅的“爺爺”之后,改口還叫“孫媳婦”。

他看的明白,也識趣。

云煙珉著唇瓣,不知如何回答。

“爺爺來找你,你很為難吧?”

云煙干笑。

飽經風霜的臉上,兩只深陷的眼睛依舊明亮深邃,夾雜著溫和的暖流,像冬日里的陽光,落寞又溫暖。

“怕爺爺找你算賬?”

“爺爺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

陸建國一語雙關,一則他明白這件事怪不得云煙,二則他懂云煙的難處。

“不過,爺爺確實有求于你。”

云煙詫異地看著陸建國,爺爺還相信她?

“放心,爺爺也不能太為難你,爺爺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也不愿意見他,可是你離開的一年,是他心里跨不過去的坎。”

陸建國胸口起伏著,眼底氤氳著傷心,放在云煙身上的視線緩緩挪向窗外,他一個發白將死之人,什么也不圖,只希望自己的子孫健康平安。

云煙靠邊停了車,只見一直挺直腰板坐的筆挺的老人,此刻微微躬下了背,側過的臉頰上,唇角微微顫抖。

陸建國看著遠處的山,用了半天的時間才平復了些心情。

回過頭,對著云煙說:“爺爺只求你一件事。”

語畢,陸建國清亮深邃的眼里布滿了淚光,喉結起伏了數次,才勉強鎮定地說:“孫媳婦,醫生說滄溟的情況非常不好,醒來的可能性越來越小。”

云煙睜圓的眼直直地看著陸建國,雙手不知不覺躬成了拳頭,鉆心的痛劃過指尖,咬緊的下唇滲出了血,沿著口腔流過喉嚨,落進胃里,攪的胃底一陣翻涌。

‘醒來的可能性越來越小……’

無數遍,像復讀機,不厭其煩地在她耳媧里叫囂著。

云煙緩緩地抬起拳頭,堵著咬破的唇瓣,無聲地滾著眼淚。

因為一個叫著陸滄溟的男人,隔輩的倆人坐在車里,默默地流淚。

“爺爺想讓你對著錄音筆說說這過去的一年……發生了什么,我知道對于你來說很難,可爺爺還想不懂事一次,求你對著錄音筆告訴他……”

告訴他了,或許他可以解脫了。

爺爺哽咽不止,他們已經聘請了國外知名專家會過診,結論與國內醫生一樣。

醒來的機會渺茫。

云煙死死地壓著唇瓣,不讓自己哭出聲,也不讓自己開口說話。

“云煙,把你的經歷告訴他,就讓他走的痛快一點,不要留下遺憾。”

陸建國放下錄音筆,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往陸宅的方向走去。

云煙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錄音筆,半天,伸手拿過錄音筆緊緊地攥在掌心。

突然間,她不知道她的明天要怎么度過?

他放棄了他自己?也放棄了她?

“爺爺!”云煙突然沖下車,沖陸建國的后背“撲騰”跪了下去。

陸建國急忙回頭,扶起云煙,“孩子,你別這樣,爺爺為難你了,是爺爺不好。”

“爺爺,你幫我。”

云煙聲若蚊蠅,到最后只見嘴唇在動。陸建國面對著她,自然看見她囁嚅的唇瓣表達了什么。

這天夜里,陸建國以陸家最有威望之人的名義,從醫院強行帶走陸滄溟回了陸宅,更是謝絕了一切人的到訪。

為此,陸夫人相當不滿,去陸宅鬧過幾次,被陸建國擋在門外。

陸建國的原話是這樣的,“你們收到通知時,便是陸家奔喪日。”

所以,陸夫人但愿一輩子收不到通知,礙于小兒子生活不能自理,她只好飛往了美國。

陸家大少爺陸滄溟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的事很快傳遍了整個海城。而陸勛辰次日由董事會宣布,成為陸氏集團新上任的董事長。

海城,照舊國泰民安繁榮昌盛。

“敦煌酒店”,歐陽戒大擺筵席。

“他會來嗎?”盛左問。

歐陽戒睨了眼盛左,似笑非笑地舉著高腳杯,持著勾人的桃花眼,玩味地說:“盛總裁,你都能來,他自然會來。”

盛左的性子一貫沉穩,見歐陽戒如此,有些懊悔今夜來赴這場飯局。

歐陽戒天生的八卦能手,舉著杯子碰了碰盛左面前的酒杯,“聽說你和陸少簽了一份股權協議書?”

盛左不悅地皺起眉頭,這是他和陸滄溟之間的協議,當初為了阻礙陸滄溟傷害云煙,他甘愿送上門,與其說是協議,不如說給云煙補了一份嫁妝。

他想告訴陸滄溟的是,任何時候傷害了云煙,他包括恒盛公司都會與陸氏勢不兩立。

然而,最終,云煙離開,而他被自己的媽媽抓回去,派人24小時看著他,防止他去插手云煙的事。

再后來,陸滄溟照合約賠償了他,當然,他也沒要,看著陸滄溟執著地尋找著云煙,說實話,他放棄了,他覺得從那么高的地方掉進滾滾江水中,她必然活不了。

他放棄了,可是陸滄溟沒有。

再后來,他重新來鋝這些事,他發現他所掌握的那個視頻,再也打不開,他很肯定

沒人動過那張U盤,他唯一能想到的是當初的U盤里攜帶了特制的遠程操控程序,在她和云煙看過后,視頻也被他們刪除的一干二凈了。

是誰這么處心積慮地設計這一切?

云煙已經迷失在深深的仇恨之中,陸滄溟成了活死人,而歐陽戒,今天竟然約他和陸勛辰吃飯,擺明著結交新勢力,撇開了陸滄溟。

盛左一個人默默地想了很多,想到后來以至于胸口悶的難受。

“我出去透透氣。”盛左直言不諱。

歐陽戒聳聳肩,無所謂地說:“自便。”至于他八卦的事,歐陽戒覺得自己也只是八卦一下,有沒有答案也無妨,他生性瀟灑恣意。

站在十樓走廊上的盛左,神情深邃而堅毅,在瞥見大廳出現的一對男女時,他的眉頭躬起。

視線隨著男女而動,女人去了二樓,男人進了電梯一直往上,肯定的是往他們這層來。

盛左當即一想,大步朝樓梯口走去,直到二樓,停了下來,抬眼,陸勛辰進了他剛出來的包間。

睨了眼關閉的包間,盛左敲門。

云煙剛進屋,準備來個全身SPA好好放松。聽見敲門,想著是不是陸勛辰,便重新穿好了衣服打開了門。

看清來人是盛左,云煙微微有些吃驚。

盛左見她穿戴整齊,二話不說推她進屋,順手就關上了門。

“盛總裁……”

云煙話還沒說出口,盛左急言:“云煙,我問你,你們‘馬來公司’幕后老板到底是誰?”

盛左開門見山,他那天從云煙那里回去以后,總是覺得她辦公室的燈架木雕太熟悉,絕對在哪見過!

云煙轉動著水靈靈的眼珠子,粲然一笑,“盛總裁,你搞的這么嚴肅就是問這個問題?”

“回答我!”盛左急口。

云煙微微一愣,盛左這么焦色,看來他的問題很重要,可是她不知道啊,她只見過一次,還背對著她的面聊的。

云煙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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