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大少霸道寵_第191章叫牛奶糖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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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甄的愧疚,何芷容的冷笑,兩種不同的氣場,卻在無形中讓整個屋子里的氣溫冷了好幾度。
倆人久久的沉默,最終陸甄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安靜。
“芷容,對不起!”
好一句對不起,這是萬能的認錯話,卻是最讓人無可奈何卻又不解痛不止癢的無用話。
何芷容依然冷笑,用嘲諷用漠視來應對陸甄的背叛與無情。卻在心底將她自己鄙視了千百遍,大半輩子了,也沒能守住一個男人的心。
放眼望去,估計她這樣的女人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
陸甄可笑,她何芷容簡直就是可悲至極。
“吃飯吧。”
何芷容斂去多余的情緒,恢復一貫的雍容華貴。
陸甄凝著她,見她沒有表態,再次問:“你怎么個態度?”
何芷容優雅地拿起筷子,夾了塊牛心說:“你說多好吃的菜,有牛肉,有牛舌,有牛心,有牛肚,名字也取的好,夫妻肺片,吃的卻不是肺。其實可以放肺的,只是清洗比較復雜。”
何芷容面容淡淡,心里五味雜陳,她清洗了一輩子陸甄的肺,也沒改變他。
語畢,何芷容將牛心放在碟中,抬眼看向陸甄說:“這個協議,我可以當著沒有看見。”
意思就是她不同意離婚。
陸甄知道她是這個態度,不過,猶豫了二三十年的事,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芷容,這個協議是以我凈身出戶為前提的,對你對滄溟他們來說,都是最大化的利益。
你沒有必要逼我走起訴離婚這條路。”
“好聚好散?”
何芷容淡笑,天曉得她的心口有多疼。二十二歲結婚,如今三十年過去了,這個男人的心還是塊泰山頂上的石頭。
捂不熱也敲不碎。
“抱歉,我的態度還是和當年一樣。”
和當年一樣,不會把陸家主母的位置讓出來。
何芷容面色冷如霜,當年他要離婚,她可以理解為他年輕感情用事,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那個女人都死了,要她一個活人給死人讓位置?
陸甄再次談判失敗,一點吃飯的欲望也沒了,睨了眼桌上的食物,悻悻地說:“你好好考慮,不急這兩天。”
無論怎樣,他還是要離婚?何芷容暗傷地想著,一抹悲色爬上眼角。
“考慮多少天都不會改變我的心意。”
何芷容堅定地回絕了陸甄,壓垮了陸甄最后一絲希冀。
陸甄堅毅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何芷容,當然能看見的只是何芷容的頭頂。
良久,他咧嘴道:“那就讓法院判吧!”
說完,陸甄起身,冷漠邁腳離開。
直到大門一開一合,屋外的車子已經啟動,何芷容才抬頭看向陸甄剛坐過的位置。
這屋里的一切都是結婚時置辦的,這么多年,她一直不舍得換掉這里的每一樣東西。
如果沒有當初的那一眼,也不至于誤了終生。
何芷容淡淡地嘆了一口氣,慢慢地拿起筷子,吃著永遠只有一個人吃的飯。
一個小時后何芷容出門了。
意禾咖啡館,何芷容面對著省局張震岳,面對微笑道:“張局,謝謝你賞臉了。”
張震岳微笑:“陸夫人說的是哪里的話,陸夫人幾十年如一日,明明我們一般年紀,你看起來還是那么年輕漂亮。”
張震岳心生感慨,當年,他也是她身后的追求者之一,奈何她的眼中只有一人。
何芷容笑了笑,幾十年如一日,形容她,還真貼切,她幾十年如一日地過著寡淡的日子。
“你就別取笑我了。”何芷容說著,目光看向張震岳身邊的女孩問:“這位是?”
“我女兒張姍姍。”張震岳疼愛地看著一旁的女兒,又對自己的女兒說:“姍姍,快叫伯母。”
“伯母好!”張姍姍落落大方,亭亭玉立地起身微微彎腰,不卑不亢,旋即坐下。
面容姣好,白皙紅潤,身姿纖細,一看就是大家閨秀。何芷容看著張姍姍,就想到云煙。一個清麗,一個妖艷,怎么看也是張姍姍這樣的適合居家過日子。
而云煙,事實也證明她不能當一個好媳婦,害了他兒子一次又一次。
“瞧姍姍這孩子多有禮貌,長的又漂亮。誰家要是有這個閨女,得多樂活。”
何芷容將張姍姍一頓夸贊。
何芷容見了張姍姍心生歡喜,要是她也有一個這樣的女兒多好。以前吧,還有劉可琳在身邊關心她,如今,唉,那孩子福薄。
張震岳笑說:“她哪里有你說的那么好?”
何芷容忙說:“我哪里說的不對了,你自己看你閨女,是不是長的好看還耐看?不僅如此,還這么講禮貌,你看看現在的小年輕人,哪里找到你閨女這樣的。姍姍要是我女兒,我都幸福死了。”
張珊珊被何芷容說的面紅耳赤,聲音嬌弱:“伯母,姍姍哪有伯母說的那么好,你再夸姍姍,姍姍得鉆地縫了。”
張震岳也是附和:“就是,我都愁死了,這么大的閨女還沒找到婆家,要是找到婆家,我才會有幸福感。”
自身條件不差,家里條件也好,不是找不到婆家,是沒找到合適的婆家。何芷容笑說:“姍姍條件這么好,得配怎樣的如意郎君啊!”
張姍姍羞澀地掩嘴而笑,小臉蛋白里透紅,甚是誘人。
“聽說貴長子也是單身?”
張震岳的話讓何芷容面色難堪,她兒子是哪門子單身,是離異,還是被離異的。海城上流社會誰人不知啊,張震岳的話奚落的成分有多高,她明了。
“算了,不提他吧,他離異。”
瞞不住的索性敞開了透亮。
“離異也是單身,既然兩個孩子都是單身,要不讓他倆處處,搞不好就湊了一個家庭了。”
處對象?何芷容受寵若驚,再看了眼張姍姍,她的臉已經紅了,何芷容立即明白了,張震岳帶女兒一起過來,意思就是想聯姻。
陸滄溟,她這個兒子除了離異這個污點外,還真的找不到瑕疵,而張姍姍的條件也不錯,如果真的處對象處成了,還真是一件喜悅人心的事。
“張局,你就莫開我的玩笑了,我家陸滄溟離異,哪里配得上你們家姍姍,要是沒有離異這一出就好了。”
“離異有什么關系?離異的男人會疼老婆,是吧,姍姍?”
張震岳前半句對著何芷容說的,后半句問了自家女兒。
張姍姍紅著臉,垂著腦袋點點頭,非常的不好意思。
但是,態度非常明顯,她同意和陸滄溟處對象。
不過,這女方同意了,可是陸滄溟的現狀并不太好。
何芷容看著張姍姍可人的模樣,心生歡喜,笑說:“那感情好啊,要是姍姍給我當兒媳婦,我一定拿她當親閨女疼。只是吧,我兒子那邊有點問題,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態度。”
陸滄溟暫時醒不來,何芷容也不敢滿口答應,只是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何芷容的話,張震岳聽的云里霧里。
“貴子那邊……還和前妻有瓜葛?”張震岳問的直接。
雖說自家女兒相中了離異的陸滄溟,前提也是知道陸滄溟沒有孩子,要是有孩子,他可不容許自己的女兒給人當后媽。
被張震岳這么問,何芷容連忙解釋:“不是,他和前妻沒有瓜葛,只不過前幾天出差途中遇到了意外,身體有些不好。”
張震岳微微皺起了眉頭,何芷容這么支支吾吾的,是不是身體出了大毛病,張震岳正想說處對象這事以后再說時,只聽張姍姍說:“伯母,我可以去看看陸少嗎?”
自從一個月前見過陸滄溟一眼后,她就深陷暗戀陣營。今天來這咖啡館前,她也是隨口多嘴了一句,結果知道爸爸來見的人是陸滄溟的媽媽。
搞定未來的老公多簡單,搞定未來的婆婆才是牛掰。
所以,她強行要來,又強行爸爸給她說親。
張姍姍的話在張震岳看來,非常不合時宜,一點也不矜持。
在何芷容看來也是如此,陸滄溟這個樣子怎么可以讓張姍姍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不把人嚇跑才怪?
不過,張姍姍這么直接地提了,她不能拒絕。權衡再三,何芷容笑:“姍姍有心了,真是一個懂事的孩子。不過,我只能過兩天帶你去看他,我這兩天有要緊的事。”
聽說能去看望陸滄溟,近距離的,張姍姍瞬間心花怒放,連連說:“好,好。”
木已成舟,張震岳看見自家女兒的態度暗暗嘆了一口氣,但愿陸滄溟身體不是什么嚴重的問題。
張震岳適時開口:“姍姍,我和你伯母還有點事要談,你去隔壁商場逛逛。”
“好的,爸爸。”張姍姍雀喜不已,爸爸和伯母要說的事她一丁點興趣也沒有,反正她最終目的達到了。
“伯母,再見!”
張珊珊說完,高貴優雅起身,行禮離開。
何芷容越看越稀罕張姍姍,以前,她想把劉可琳許給陸滄溟,因為劉可琳聽她話,這樣的兒媳婦與她一條心。
不過,說到底劉可琳不夠大氣,還是張姍姍各個方面都符合她選擇兒媳婦的標準。
張珊珊離開后,何芷容又把張姍姍一頓夸,最后才說了這次約見張震岳的理由。
張震岳聽了何芷容說的內容后,慎重地問:“你確定了?”
何芷容點點頭,這一次她絕對不姑息養奸,傷害她兒子的人,她必須讓他付出代價,哪怕陸甄為此再恨她幾十年。
幾十年?也沒多少年了?五十多歲的人了,指不定哪天突發疾病兩眼一閉就死了。
“那行,實話實說,我在見你前還接了陸甄的電話,他讓我務必保下陸勛辰。”
張震岳實在沒想到,陸勛辰竟然不是何芷容親生的。而且,何芷容與陸甄夫妻的感情并沒有外面人看出來的那么好。
何芷容知道陸甄一定會找張震岳幫忙,所以她必須親自見張震岳。
“那以目前的證據來說,能保下他嗎?”
張震岳沒說話只是點點頭,以他混了這么多年的經驗來說,他不能明說,不過這個人是何芷容,所以他可以告訴她答案。
果然能保下,如果她晚來一步是不是就要看著傷害自己兒子的兇手逍遙法外了?“張震岳,我今天賣賣這個老面子,陸勛辰的案子,請你一定不要干預。”
張震岳看著何芷容隱忍的目光,點頭同意。
再次得到張震岳的肯定,何芷容露出舒心的微笑。以警方目前的證據來說,不說死刑,陸勛辰的牢獄之災是免不了的。
她不要陸甄保下陸勛辰,當然,她自己也不能做手腳讓陸勛辰罪上加罪,但是,該他的,他必須得背著。
見何芷容放下心來,張震岳開口道:“時間還早,要不我們看場電影?”
何芷容是拒絕的,雖說陸甄對她不忠,但她務必潔身自好。
何芷容話還沒說出口,張震岳笑:“不要拒絕我,就當彌補我當年的遺憾。放心,只是老朋友聚聚。”
張震岳已經把話說的不能再白了,何芷容也不好矯情,再推辭倒是顯得自己心虛小家子了。
“好。”
倆人起身出了咖啡館,朝對面商場走去。
在他們身后,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駛過。
這邊,云煙給陸滄溟喂了一些溫開水,不過能喂進嘴里的水并不多,也只是用水潤潤陸滄溟的唇瓣。
一旁的孩子靜靜地看著云煙做著一切,云煙看著他乖巧的樣子,笑說:“我給你取個好聽的小名?叫牛奶糖吧。”
這是陸滄溟形容她的,說她身上總是香香的甜甜的。
以前,她覺得那就是胡弄她的一句話,后來才知,他說的從來都不是哄騙人的甜言蜜語,他說的都是他的心意。
小家伙看著云煙,雖然還是有點生疏,不過依舊乖巧地點頭。
云煙看著牛奶糖,越看越疼愛,眼里盛著笑:“你可以試著叫我媽媽嗎?”
牛奶糖點點頭又搖搖頭。
云煙驚喜欲狂又歸于失落,不過還是揚著笑臉說:“沒關系,慢慢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相處。”
牛奶糖點點頭,雖然他沒明白云煙說的是什么。
云煙笑了笑,轉身又忙別的事了。
“媽媽。”
甜甜的聲音傳進云煙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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