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之外

第715章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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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初念嗓音微啞:「你怎么知道?」

秦云亭說,「看你的表現就知道了。」

「如果是你自己的事,你不可能會不告訴我,那就只能是商厭的問題了。」

秦云亭:「而按照你戀愛腦和對商厭死心塌地的程度,那只能是他本身的問題。」

「至于商厭的本身,我只能猜測出是他那一對不太正常的父母的問題。」

她問秦初念:「猜對了嗎?」

好半晌,秦初念才艱澀道:「你知道他的父母?」

「知道。」秦云亭回答:「我應該是所有人里最早知道的,商厭以前找我做過心理咨詢。」

秦云亭在成為心理學教授之前。在業界內就已經小有名氣,每每從國外回滬市的時候。想約她做咨詢的人都數不勝數。

而說來也巧,她和商厭的第一次見面,其實并非是秦初念帶商厭回家那次。

而是更早之前,早到那個時候的商厭才十幾歲。

他坐在秦云亭面前,淡定的告訴她,他和平常人不一樣。

秦云亭一開始本來以為商厭是叛逆期的青春小孩,想要凸顯自己的特殊。。

直到她問商厭:「如果有機會,你最希望和你父親一起做什么?」

「我想他痛苦又絕望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商厭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冷漠枯寂的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他的憎惡和恨意太過明顯。

明顯到秦云亭都跟著皺眉。

商厭后來也陸陸續續來過幾次,秦云亭大概也能拼湊出他家里的情況。

她也給商厭提過建議,認為他可以嘗試著盡量無視或者躲避開他的父親。

后來漸漸地,商厭就不再來了。

最后一次在診療室見到商厭的時候,秦云亭問他,到底為什么會來這里?

他每次來診療室,從不接受治療。

但他卻又很配合,秦云亭問什么他都會回答。

那會的商厭還沒有成年,就算眼神再冷峻,身形也還是消瘦。

秦云亭還記得他的回答。

「我想剖析我到底是怎樣的人。」

也就是說,他壓根不需要秦云亭這個心理醫生,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能聽他說話的載體。

當時的秦云亭就下了定論,這樣的人太自我太冷血。

可她沒想到,再次看到商厭,會是在自己家里。

在她那個單純可愛的和小白兔一樣的妹妹身旁。

而且那樣冷漠的少年,似乎還收起了自己身上的刺,變得溫和且耐心。

秦云亭是秦家第一個支持秦初念和商厭在一起的人。

不僅僅是因為她尊重秦初念的選擇,她也想看看,商厭會為了秦初念做到什么地步。

秦初念聽著秦云亭說完,有些回不過神。

她沒想到原來商厭和秦云亭之間還有這樣的淵源。

她問:「那為什么你們都沒有告訴我?」

「沒什么好說的吧。」她和商厭哪怕心知肚明,卻都默契的在表面上裝作不知情的模樣。

沒什么好說的。

對于商厭而言,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秦云亭做一行久了以后,最清楚作為心理醫生的職業操守是什么。

是尊重每一位前來咨詢的人,無論是誰,無論什么身份,都要絕對的尊重。

秦初念也知道秦云亭作為醫生會怎么選擇,只是她心里多少有些苦澀。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商厭的過去,只有她不知道。

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她甚至在想,如果不是這次來津南的時候,碰巧遇到了孟安跟祝荷,商厭還會把這些事都告訴她嗎?

秦初念不知道。

秦云亭的聲音還在繼續:「小念,你清楚,感情這件事情上,我從來不會插手別人,我也不喜歡別人插手我。」

「我一直認為,在克服掉外界最基礎的物質問題以后,剩下的就是兩個人自身的磨合。」

「可是……」秦初念問:「如果如不止是物質問題,還有其他更嚴重的問題呢?」

她不知道秦云亭是否知道商厭和家里的那些事,所以不敢將話說的太明白。

秦云亭眉梢一挑:「我說了,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你要知道,這世界上最不可控的就是感情。」

「烽火戲諸侯,這就是最簡單的例子。」

秦云亭抿了一口咖啡,語氣輕描淡寫:「小念,或許我說愛這個字,你會覺得太漂浮太虛無,但你不得不承認,有時候這種虛無縹緲的感情,能帶來的力量是無限大的。」

秦云亭的話也沒有明說,但暗示的足夠。

秦初念垂著睫毛,她頓了頓才問道:「姐,是商厭讓你來找我的嗎?」

「為什么這樣問?」秦云亭說:「我只是曾經短暫的做過他的心理醫生,并不是他的仆人。我只是從秦松白那里聽說了一些事,算了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而已。」

秦初念一愣:「什么事?」

「商厭和祝荷,還有商昊生的事情,現在在滬市傳的很厲害。」

秦初念的腦袋里嗡嗡作響,怎么會。

她處處嚴防死守,就不愿意讓商厭和祝荷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

而且津南和滬市相隔這么久。

怎么會滬市都知道。

忽然,一個念頭在腦袋里閃過。

如果、如果這件事本身就是滬市那邊整出來的呢?

秦初念想起祝荷來家里的那次,似乎有說漏嘴,說她身后的人,秦家也不敢動。

匆匆和秦云亭掛了電話,秦初念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著氣。

她怎么就沒反應過來。

秦家也不敢動的人,也有可能就是秦家自己的人啊!

她能想到家里和商厭的矛盾很強,可是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

秦云亭這通電話來的時機太合適,而且剛好又說了那么多和商厭有關的事。

秦初念就算想不明白也難。

她眼里逐漸浮現出苦澀,只覺得這些事兒真是難辦。

怎么就偏偏會變成這樣呢?

而同時,遠在滬市的秦云亭掛斷電話以后,臉上的云淡風輕也變成了沉重。

她看著樓下有些出神。

說實話,其實不該用這樣的方式去逼迫秦初念的。

可是,有些事情如果一直不告訴她,大概才是最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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