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你傾城

第42章 打一架吧

第42章打一架吧!_怎奈你傾城_穿越小說_螞蟻文學

第42章打一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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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颯被魏如意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

“你是說他們在一箭雙雕?”

魏如意點頭,又搖頭:“事情究竟如何,暫且還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見到,他們打著東楚舊部的旗號出去造謠生事,這對我門有害無益。”

“這個我懂。”徐颯抓頭,“我只是想不通,敢與龍行山莊作對也是了不得……他們若是專門為了針對我們,而去牽扯到這樣大的一個勢力,圖個什么?”

“畢竟,對方應該不會是朝廷……擱朝廷早就光明正大的壓制我們了。”

“這就是我讓你絕對別去暴露身份的原因。”魏如意低嘆,“既然是與我們為敵,那股勢力多半不會是尋常的楚人。而在楚地,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對付我們的楚人勢力,就只有龍行山莊。”

徐颯猛地抬起了眼。

魏如意抿唇:“颯颯你先前說過,龍行山莊曾收購了你家的若干鋪子,他們成立的時間剛好在東楚覆滅、徐家出事之后,還是專門為朝廷在楚地一代走鏢,哪怕多年來他們始終秉持著中立的態度,他們也是一直游走在長遼和楚地之間的,那么誰能保證,他們內里不是在偏向長遼朝廷?”

“如意姐,你這意思……”

喉嚨里有點堵,徐颯擰眉:“你的意思是,龍行山莊可能是長遼朝廷放在楚地的部署?”

“龍行山莊在表面上是楚地勢力,他的三位莊主以及所有下人都是楚人。”魏如意徐徐的道,“若他真的偏向長遼,在對付東楚,那說他是長遼的走狗也不為過。”

“可是、”雙手攥在身前,徐颯搖頭,“我覺得龍行山莊應該不會去自導自演、讓楚人對東楚舊部失望的騙局。傅如深不是那種人。”

“颯颯……”

“如意姐,真的,我沒有偏袒他們。”徐颯認真的道,“我雖然沒有加入東楚舊部,但我一直都把你們當成自己人的,這么多年了,我不可能害你們。”

“我知道,颯颯。”魏如意嘆氣,“龍行山莊是我們招惹不起的,我自然更希望,是另有一股勢力在拿我們兩方勢力一同開刀……哪怕龍行山莊只是墊刀的,這對我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颯颯,你也別慌。畢竟說到當年東楚覆滅,獲得極大收益的不止龍行山莊,還有長遼的淮安王。”

東楚出事之后,并不是無人管制。長遼國君將楚地劃分給了淮安王。只是聽聞淮安王一直體弱多病,坐不得船也折騰不得,所以至今都不曾來過楚地——這是所有楚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因為淮安王從來都沒來過楚地,一直在長遼的都城里修養,好像根本就和楚地沒什么關系似的,眼下出了事,他們也不大會覺得是和淮安王有關。

“這話聽著好像是在哄人啊。”徐颯牽強的彎起嘴角,“不過,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龍行山莊和東楚的覆滅沒有關系。”

魏如意喝著茶,淡淡的道:“這件事就要慢慢的查了。”

看了兩眼魏如意,見她依舊冷靜從容,絲毫沒有過激的情緒,徐颯捧著茶碗抿唇笑了笑。

“如意姐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分明不會武,氣勢卻不輸男子呢,嬌柔的身軀里跟藏著一個八尺大漢似的。”

“你這是在夸我,還是損我?”魏如意佯裝嗔怒。

“當然是夸你啦,也不知道我們如意姐這么好,得是什么樣的男人才有福氣配得上。”徐颯翹起二郎腿往嘴里塞了一塊糕點。

睨她一眼,魏如意搖頭:“早已是殘花敗柳之身,何苦指望那些?況且連著死了兩個丈夫,以后誰敢娶我?”

“這么說來,我也是殘花敗柳了吧?九兒和心玉還不是在鼓搗那些花花腸子,硬要把我和元坤湊一起。”徐颯撇嘴,“分明你在長遼還有個未婚夫呢,我這孑然一身的,她們就不曉得讓我清凈清凈?”

“我那未婚夫,不提也罷,誰知他如今是死是活?”語氣有些涼,魏如意垂眸,“倒是颯颯,你真的對元坤沒意思嗎?”

“沒有,真沒有!”徐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倆一開始就說過,我救他只是巧合,看他孤身一人無處可去,又和我弟弟同名,我便帶著他一起四處飄搖了,我不會讓他以身相許的!”

“那……”抬起眸子剛要開口,卻在無意間瞥見了徐颯背后的樓梯口。頓了頓,魏如意抿唇,“不過幸福終歸是把握在你的手里,我們干預了未必是好事。如意姐只希望你能幸福就好。”

“你們的好意我就心領啦。”徐颯擦了擦嘴,起身道,“以防萬一,我還是不在這坐太久了,下次有機會再來。”

魏如意頷首:“等西椿侯府來人接你了,你記得隨時告訴我事情的安排狀況。”

“好。”

下樓時,發現顧元坤就站在距離樓梯的不遠處,徐颯上去問:“等急了?”

“沒有。”顧元坤面無表情,“只是剛才,有一個面善的人路過了門口。”

“面善?”徐颯眨眼,“誰啊?”

顧元坤搖頭:“不認識,但是我在龍行山莊里見過他,好像是姓韓的那個人的手下。”

“韓野?”徐颯皺眉,轉頭與魏如意對視。

魏如意神色微凝,低聲道:“韓三莊主年紀雖輕,掌管得卻是龍行山莊消息流通,看著吊兒郎當,實際上那人精明的很……他的人出現在我這附近,其實也很正常。”

徐颯告訴過傅如深,她想在如意樓里打雜工。這件事情魏如意是知道的。并且這事本來就是徐颯和她商議好的。

“說到這個,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徐颯把魏如意拉回到樓梯的轉角,在她耳畔道,“我在傅如深的房里,看見過幼時的畫像。依稀記得好像是我五歲時,我爹找畫師給我畫的的。”

“怎么,”魏如意眉頭擰起,“他在調查你?”

“他應該不知道畫上的是我。畢竟前后差距太大,幾乎可以說是完全不一樣了。不過他說,他是在替人找畫像上的人……可能是徐家大火滅后,有人沒找到我的尸體,就一直在調查我的去向?”

說完,徐颯自己都無奈的笑了:“我想不通啊,都十幾年了,難不成還有人一直想著,把我這個徐家最后的余孽也鏟除掉?”

魏如意啼笑皆非:“若真如此,也虧你聰明,早把小名兒給改成了大名。”

徐颯聳肩:“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邊顧元坤一動不動的站著,心玉和九兒倒是談的歡快。徐颯招招手,倆人又都飛快的跟到了她身后,徐颯沖著魏如意微微一笑,輕聲道:“再聯絡。”

店里沒有別的客人,徐颯走后便顯得更加空曠。魏如意走到柜臺后,壓低了聲音:“龍行山莊在派人查我們,最近就先不要與下面的人聯絡了。”

“好。”

隨口一答,仿佛根本沒談論什么沉重的事情,九兒翻開柜臺上的冊子問:“如意姐,你說這個嫁衣的樣式還要不要改改?”

魏如意也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展顏道:“我看看。”

如意樓里一片祥和。

已經在外面繞了好幾圈的男子轉身往龍行山莊走去。

龍行山莊,主樓。

韓三莊主推開門,見傅如深正坐在桌案前頭出神,意外的挑了挑眉。

“大哥,想什么吶?”

聽見聲音,傅如深收起了桌案上的畫卷:“在想辦法。”

瞥了一眼畫卷,韓野哭笑不得:“大哥,那是十幾年前的東西了,連個名字都沒有,還不能在隴鄴城里找,就憑這張畫,我都查不到丁點兒線索,你想破腦袋也沒用啊!”

說著他把手里的本子丟在了傅如深桌案上:“喏,你先看看這個,剛查到的,比那個新鮮多了。”

傅如深拿起本子翻開看了幾眼,皺起眉頭。

“寡婦?”

“嗯,我也覺得奇怪,”韓野盤腿坐了在他對面。

“我查到,那如意老板娘好像來自荊州。她爹娘早死,自己還死過兩個丈夫,第一個病死之后,再嫁的那個又在街上惹怒了官差,被活活打死了……看著好像命苦了點兒,但她身世挺清白的。”

頓了頓,他問:“大哥,你莫名其妙的查她做什么?你看上這寡婦了?她比你還大一歲吶!”

“瞎說什么。”傅如深斂眉低叱,默了默又道,“我去聽風閣一趟。”

說完起身就往外走。

“唷,”韓野跟著追上去,小聲在他身邊嗡嗡的說,“不是說要把人留下了么?怎的已經開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你弟弟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就急著走,大……”

“話又多?”傅莊主回頭冷冷的問。

韓野訕笑:“不是啊,我是想說,大嫂今兒出門了,我的人剛回來時還說,他在如意樓見到了大嫂的丫鬟和護衛。”

步子一頓,傅莊主還是朝著聽風閣的方向走了去。

“噫,急什么嘛。”韓野在后面撇嘴,“有媳婦了不起啊?好好兒一個大莊主變成這個德行,真讓人瞧不起。”

說罷,“嘖嘖”了兩聲,韓野也小聲嘀咕著往外走去:“我以后肯定不這樣!”

兩個時辰后,徐颯捧著一壇子酒回了聽風閣。

開門發現里面坐著個人,險些嚇得她把酒壇子拋開。

“回來了?”傅莊主起身向她走近。

徐颯從驚訝里緩過來,想了半天才咧開嘴:“啊。”

傅如深:“這里只有我在。你可以開口說話。”

徐颯呆呆的點頭:“哦!”

然后她僵硬的轉身。

心玉果然在后面瞪大了眼:“主子,您……”

“呵呵。”干笑了兩聲,徐颯一手托著酒壇子,一手沖她擺了擺,“小場面,別驚訝。”

說著重新抱住酒壇子,她沖屋內抬了抬下巴:“進去說。”

恒遠辦完事到聽風閣的時候,兩位主子剛把屋門關上。一眼就看見心玉臉色煞白的站在那,恒遠驚異:“出什么事了?”

心玉搖頭,雙眼無神的低喃:“天塌了。”

“什么?”

心玉繼續一臉憂國憂民狀的搖頭。

屋子里,徐颯放下酒壇子,回身就沒了安慰心玉時的淡定樣,皺著眉問:“我沒惹到您了吧?干嘛又害我?”

“我害你了?”傅莊主也皺眉,細細尋思了一下,“沒有吧?”

氣不打一出來的撇了撇嘴,徐颯坐在桌前給自己倒水:“心玉還不知道,我對你正常開口這件事呢。”

“是么?你沒告訴她?”

“若是想告訴她,之前我就帶著她一起去長棘山了啊!”

氣鼓鼓的喝了口水,徐颯瞥他一眼:“大莊主,請問您來聽風閣是有什么事嗎?”

“手頭的事情都做完了,有些無趣,便來你這看看。”傅莊主背著手在她身旁站了一會兒,又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你不歡迎我?”

不等徐颯回復,他又頗有些苦惱的道:“女子的心思真是捉摸不定。分明昨日還依依不舍,今日又不歡迎我了。”

聽語氣,竟然還有點委屈?

徐颯的下巴差點掉下來:“我怎么就依依不舍了?”

頓了頓,被傅莊主漆黑的眸子盯了一會兒,徐颯收起下巴小聲嘟噥:“我也沒不歡迎你啊……”

傅莊主挑眉:“那夫人的意思是?”

“呃……”專注著表達自己的心情,徐颯甚至沒注意傅莊主在稱謂上的轉變,思量了片刻才道,“我就是覺得吧,昨晚咱們都到過別了,今天再見面,就顯得很傻。”

“是么?”傅莊主循著她的想法思忖了一下,搖頭道,“我不覺得。便是昨夜道別過,你我還是會再見。若你留在楚地,以后咱們見面的次數會很多。”

“不會吧?您想多了。”徐颯呵呵的笑。

雖說,若是龍行山莊真與她的過去有著聯系……那以后再見面這事,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然而這和他直接來聽風閣不一樣啊!

“所以您今日,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再次被提問,語氣里明顯藏著趕人的意思,傅莊主卻恍若未覺,看了一圈她的房間:“你收拾行李了么?”

“收拾了啊。”徐颯起身,去把她收拾出的包袱呈給他看:“就幾樣,我自個兒買的東西。衣裳我也買了一套,走的時候穿,除去你給我的小禮物,我一樣都沒多拿!”

傅莊主的聲音沉了:“你還很得意?”

徐颯一臉莫名:“你不開心個什么?”

傅莊主抿唇,抬手指她裝衣裳的柜子:“那些,是我專門讓人為你定制的。。”

稍稍一頓,他又指向妝臺上的胭脂盒子:“還有這個,和那些衣裳一樣,你穿過也用過,不把它們帶走,它們被留下的結局只有一個,就是被毀掉。如此暴殄天物,你不覺得對得起它們么?你心不痛么?”

徐颯摸了摸胸口,耿直的搖頭:“又不是我要毀掉他們。我不痛。”

扶額沉默片刻,傅莊主重新組織語言:“那就這樣說,我這人向來不喜浪費,你這些衣裳也不好處理,若是一直放在這,有朝一日我找了新的夫人,她看見這些東西,問起我,我該怎么解釋?”

“那……”徐颯抓了抓頭,“我幫你把它們收拾起來,隨便放哪個箱子里落灰?”

傅莊主:“……”

“不然要怎樣?”徐颯的脾氣上來了,梗著脖子問,“這么多東西,你要我全搬走?別說以后沒地兒放了,光搬它們我都能累個半死!”

傅莊主不說話,她就定定的瞪著他,半晌她才轉身,背對著他煩悶的泄氣:“再說了,你不是說了這輩子都不想娶妻么?怎么,我為你打開先河,你就要敞開院門了?”

“也不是。”傅莊主抬手放在了徐颯頭頂,“只是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家人以外,能與我有著親密聯系的人,她再突然消失,我可能會不適應,然后做出一些與尋常舉動背道而馳的反應。”

手掌落在頭頂,遲遲沒有移開,有那么一點點沉。徐颯抬手把他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拿起來,自己再轉過身子,握著他手的兩只小爪子遲遲沒有松開。

“傅如深。”

“嗯。”

“傅如深。”

“嗯?”

眨巴了兩下眼,徐颯看著他,輕輕啟唇,輕聲的道:“我沒有家人了,一個也沒有了。”

傅莊主擰眉:“那西椿侯?”

“他?”短促的笑起來,徐颯搖頭,“他算什么啊?他什么都不是,他不配做我的家人!”

空氣靜謐下來,徐颯咬著唇垂下頭,將他的手背抵在她的額頭上,聲音有點顫抖:“你聽我說,楚地是個好地方,楚人也很好。若你念著我還算對你有過一些幫主,就千萬別做出傷害楚地、傷害楚人的事情好不好?”

傅如深看了她半晌,再開口時,聲音有些低啞:“徐颯,你是想把楚地當做你的家嗎?”

回答他的卻是搖頭。

這就是她的家啊,是她沒法相認的家。盡管沒法相認,她還是希望這里能好好的……如果面前的人真的是迫害了楚地的人,那她……

“難過什么?”嘆著氣把徐颯納入懷里,傅如深低聲,“我也是你口中很好的楚人,我不會傷害這里。你若想將這里當做家,你甚至可以考慮,就此留在龍行山莊。”

徐颯在他懷里搖頭:“我不能考慮。”

“就因為你是替你姐姐嫁來的?”

不僅如此。

她還是十幾年前,隴鄴徐家留下的唯一活口啊。這個秘密一旦被人發現,她可能會萬劫不復。

留在龍行山莊,很可能就是她的萬劫不復。

半晌才發現,自己竟被對方抱在了懷里。徐颯震驚的掙開懷抱,揉了揉眼,古怪的道:“說這些做什么,反正那些衣物你愛怎么處理怎么處理,人你愛去誰娶誰,我肯定是要走的!”

“我知道。”

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傅莊主又道:“但是侯府的回復還沒到,我們就還能再相處一下……徐颯,”他突然提議,“我們打一場,如何?”

“打一場?”徐颯揉了揉耳朵,“我沒聽錯吧?”

須臾,傅莊主用他的行動證明了,她沒聽錯。

傅莊主還真就是心血來潮的要跟她打一場!

天色漸漸暗了,大半個夕陽都沉在山間。徐颯單獨被帶到了主樓后院的小比武場,傅莊主問:“你要什么武器么?”

“別了吧?”徐颯忙擺手,“刀劍無眼,赤手空拳穩妥點。”

傅莊主挑眉:“你自信會傷到我?”

徐颯吞了吞口水:“我怕被你打死在這。”

她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受傷之后幾乎就沒好好活動過筋骨,她倒是挺想和人打一架來熱熱身的。不過傅大莊主這頭雄獅啊,實在讓她心里沒底。

“那就不用武器。”

忍著不合時宜的笑意,傅莊主肅穆下來,擺開了架勢。

徐颯握了握拳,眼里露出狠勁兒:“我來了?”

話音落下,不等傅如深回復,她勾拳虛晃上去,轉身卻是一個劈腿,朝著對手落下!

傅如深閃身脫開重擊,同時伸手欲抓她的腳腕。

徐颯靈活避開,身子迅速后退幾步,勾了勾唇。

“讓你兩只手。”

“這么囂張?”

若不是怕扯到傷口,被他發現秘密,她也不會輕敵啊。

徐颯心里無奈,面上囂張依舊。

“來!”

傅莊主已經被下過命令,主樓所有下人撤離,就連恒遠和心玉都被命令了站在前院不許胡亂走動。

心玉知道自家主子要和傅大莊主大,一直就在哭喪著臉嘟噥:“這簡直是胡鬧啊……”

“反正夫人都要走了,走前胡鬧一把也沒什么不好吧?”恒遠昧著良心問。

心玉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氣的直蹦跶:“會挨打的又不是你家主子!”

恒遠有苦難言。

會挨打的就是他家主子好嗎!?

都說二莊主做事不達目的是不罷休,他家主子對于留下夫人這件事,一提上日程,簡直不罷休的過頭了好嗎!?投其所好都投到切磋招式上了!

最后的一點日頭也沉了下去,正是月光慢慢爬上來的時候,主樓后院的兩人終于停下了手。

兩個人都喘著粗氣,傅莊主目光復雜:“你竟這么厲害?”

徐颯全程真就沒有一次用他,頂多是虛晃做個動作。盡管如此,還是略勝一籌,徐颯自己也很吃驚:“你比我想象里的弱了點啊大莊主。”

傅莊主沉思片刻,分析并且解答:“畢竟我要忙于營商。”

“也是,”沒多懷疑,徐颯走過去給他檢查了一番,“你沒什么事吧?哪被我踢傷到沒?”

“我沒事。”傅莊主搖頭,拉著她一起坐到比武場的邊沿,順手解開了領口的扣子,舒了口氣,“小江出去之后,就沒人跟我這么打過了,爽快!”

“嗯,我也覺得不錯。”徐颯喜滋滋的活動了一下身子,轉身看傅如深,見他此時的氣勢比起往日又有些不同,完全沒了文人的模樣,渾身散發著陽剛之氣……雖然剛才比試是她贏,可她還是看得有些癡了。

“徐颯。”

被人呼喚,徐颯回過神:“嗯?”

傅如深抹了把汗,抿唇苦笑:“我有點遺憾。”

“遺憾什么?”

“遺憾放跑了一個高手。”

徐颯愣了愣,咯咯的笑起來:“難不成我不走,以后你就要我陪著你一齊出去走鏢?出去做護院?出去保護朝廷要員、然后被外人笑話,你娶的不是莊主夫人,而是一個打手?”

傅莊主緩緩搖頭:“能娶到這般傾城容顏的打手,也算一種福氣。外人吃不到葡萄,我還不能讓他們說上兩句?”

分明是一張正經的臉、正經的表情,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慌的很。徐颯按住亂蹦的心口,狼狽起身:“打完了,我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傅莊主伸手拉住了她,“喝酒嗎?”

“是啊,”徐颯翻了個白眼,想說所以你松開我吧,我要去做的事情你碰不得的。

可他卻比她先開口。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都邀請你做了我想做的事,你就不想邀請我一下么?”

“我邀你個爪爪!你喝完酒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沒數的嗎!?”徐颯忍不住高聲道。

然而抽了兩下手都沒抽出來,反被灼灼目光看紅了臉。徐颯又氣又急的跺腳:“你還是不是我認識的傅大莊主啊?”

傅大莊主饒有興致的看著她:“你不也不像我認識的那個徐颯了么?”

抱著酒壇子回到主樓的時候,徐颯從未如此堅定的認為,她必須要離開龍行山莊!

再不離開……再不離開!她不死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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