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你傾城

第73章 懷胎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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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看了他半晌,抿唇笑了:“怎么會不滿意呢?”

“只是……”柔軟的手指劃過他的胸膛,女子貼上去嘆:“可惜呀,如此威武的大莊主,竟然不能人道,真可惜。”

傅如深毫不動容,只道:“傅某這些年后院空無一人不是沒有道理。姑娘見諒吧。”

女子暗暗撇了撇嘴,著實遺憾的攏了衣衫道:“總之,傅大莊主做到這個份上,我覺得還不錯,可以去向世子復命了。”

頓了頓,她的眼里忽地起了興致:“昨夜都未同床共枕,今夜,大莊主不如用手幫一幫我?”

所謂被趙睿調教出來的花魁?還真是浪蕩啊。

令人惡心。

傅如深輕嗤著問:“姑娘何必羞辱傅某?”

柳眉一皺,女子惱道:“你以為誰都能碰我么?不識趣!”

說罷便甩了裙擺,徑直往外面的客房走去。

傅如深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半晌,眼里洶涌著凜冽的風雪,拳頭握的咯咯作響。

臥寢的門被關上,恒遠來到他身邊問:“主子,今日您也要吃藥么?”

“吃。”傅如深只回他一個字。

恒遠嘆氣,掏出瓷瓶倒了一個藥丸在手上,眼看著傅如深直接將藥丸吞下去,他的心里簡直五味雜陳。

主子何苦呢?為了躲避,連這種讓自己蒙羞的藥都毫不猶豫的吃。

“啊,主子,心玉那丫頭,今日還是哭鬧個沒完,怎么辦?”恒遠忽然想起這件事,問道。

傅如深看他一眼,道:“你偶爾陪他去說說話,告訴他徐颯沒事,只是,可能暫時見不到了。”

“是。”恒遠行禮告退。

偌大的臥寢靜下來了。里面只有他一個人。

傅如深走回窗前站了一會兒,又轉到床鋪坐下。習武之人可以夜視,他看見空蕩蕩的床鋪,看見屋內的擺設,好像每一處都有過徐颯的身影,她曾好奇又欣喜的看過每一個角落,曾在這間屋子里主動抱住他,就像一只小獸,終于對他放下了警惕。

“颯颯……”

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他捂住自己的半張臉,深深的吸氣,深深的嘆,身體里藏著一只嘶吼的野獸,讓他恨不得放下一切去咆哮,可他只能壓抑著,不斷想起徐颯看他的最后一眼。

那是失望嗎?還是絕望,抑或……訣別?

“趙睿,我要殺了你。”

輕聲自語,顧元坤的嘴角漫起一抹冷笑,笑的他肩膀顫動。

“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

颯颯。

對不起。

沒能早一點說出,我愛你。

顧元坤已經生出了闖進龍行山莊的心思。

但就在他琢磨著最后等一刻鐘的時候,徐颯回來了。

目光薄涼的不帶一絲感情,眼睛卻紅的厲害。顧元坤掃她兩眼,輕輕一嘆,問:“回去嗎?”

“回客棧吧。”徐颯淡淡的道,“這會兒官驛應該還沒關門。”

“嗯。”

顧元坤答應后,徐颯便去前頭帶路。兩人一前一后,一言不發,到了官驛,租來馬車,顧元坤與徐颯一齊坐在了馬車里,全程看著徐颯靜靜的靠在角落,垂眸將視線瞥向一處,半天都不會動。

等回到小漁村的客棧,兩人洗漱過后,顧元坤幫她把床上和竹榻的被褥對調,道:“你睡床吧。”

他這年輕力壯,傷口要好得快很多。

徐颯沒推辭,接著熄滅了燭燈。兩人各自躺下,沉寂了許久,終于徐颯轉頭望向顧元坤的方向。

“逆徒,你都不好奇我經歷了什么嗎?”

顧元坤道:“不好奇。”

徐颯:“……”

又沉寂了一會兒,徐颯道:“我被傅如深休了。休書我沒拿,但是意思到了,不拿也一樣的。”

顧元坤不回答,她就繼續淡淡的道:“我先前說過的。只要休書一到手,傅如深是誰啊?我不認識。”

“沒想到過去這么久,這句話才成真。”

聲音里帶著些鼻音,徐颯悵然的嘆了嘆,轉眼去看客棧的窗。

“哪怕他射了我一箭啊,事后冷靜下來,我也想過,他定是有什么無奈之舉吧?趙睿威脅他,他保全龍行山莊,這沒什么錯。”

小腹忽地有些墜疼,徐颯皺了皺眉,想用手來捂一捂。可手涼的厲害,她就只能裹緊被子,蜷起身子,蒼白的笑。

“可是……”

說起來尾音有些發顫,徐颯搖了搖頭:“可他不愿意與我一起解決問題了,他說他愛過我,可他不愿意犯險,他寧可選擇丟下我,不再去想解決的辦法,他寧可妥協。”

“他說下次見面,他不會再放過我。”

“……我該怎么辦呀?”

短促的笑了一聲,徐颯抬手用力的抓住了枕頭,咬唇笑道:“他,不要我了呀。”

是真的累了。她就默默的躺著流淚。窸窸窣窣的有人起床,顧元坤走到她的床邊坐下,伸出一只手,把她抓著枕頭的手拿下來,握在手里道:“你哭吧。”

“哭不動了。”徐颯淡淡的回他,“我就想靜靜的讓眼淚自己掉一會兒。”

“那就讓它掉。”這樣說完,顧元坤也沒松開手。就坐在她身邊,似有似無的看著她:“它掉它的,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傷口才能恢復。”

徐颯抬眼看了看他,終于將頭在枕頭上挪了個舒適的姿勢,閉上眼睛。

“那你怎么辦?”她低喃著問。

顧元坤默了默,道:“我不嫌你麻煩。”

徐颯漸漸的睡著,顧元坤卻一直靜靜的看著她。直到天邊泛起白色,他將她暖乎乎的手塞進被窩,自己出門洗了把臉,而后在一樓借筆墨寫了一封信。

“把這個交給最近的恒通錢莊。”說完之后,他將一錠碎銀子放在了柜臺上。

他與徐颯走時,身上都帶了一些銀錢。但要去煙城,還是差了點。

等到徐颯醒來,尋不到顧元坤人,焦急的下樓時,入眼便是一個胖墩墩的男人在向顧元坤行禮的畫面。

行完禮,那胖男人就走了。徐颯疑惑半晌,發現顧元坤轉身也看見了她,但是模樣卻一點驚慌都沒有。

“元坤,”徐颯狐疑的問,“那人是誰啊?”

顧元坤搖頭,十分坦然的道:“沒見過。不認識。”

徐颯:“……”

那他對你那么客氣!

看得出她一臉的不信服,顧元坤卻并沒多說。只將手里的銀票遞給她:“你拿著,路上花銷,我們繼續去煙城。”

“啊?”

徐颯看著手中的銀票一愣,腦內轟然:“元坤,你打劫去了?剛才那個人被你威脅了?”

這話聽得,客棧里的人都紛紛把復雜的目光投向了他們。顧元坤輕嘖一聲:“能閉嘴嗎?”

徐颯訕訕的閉了嘴。垂頭看著手里銀票的數額,還是忍不住追在他身后問:“我們要繼續去煙城嗎?去煙城做什么?”

顧元坤正在上樓,聞言回身看她一眼:“你有別的地方去?”

徐颯一頓,小聲道:“我想去北蠻。”

顧元坤:“……”

接著他果斷的道:“那也先去煙城。否則龍行山莊拿不到東西,無法向朝廷交代,你也會一直掛念這事。”

徐颯愣了愣。

“元坤,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

“惡心。”

“……不是,”她追著顧元坤到客房里,揣好銀票問,“你怎么就知道,我們不去煙城,龍行山莊就拿不到馬?你那么信得過我?”

“信得過。”顧元坤冷冷的道,“神騅營少營主脾氣古怪,除了你出面,旁人是拿不到馬的。”

徐颯的嘴角抽了抽:“……哈?少營主?”

“神騅營現下的最高管事,就是少營主。”顧元坤向她解釋。

“而且他們也不知道,神騅營的人,在煙城的哪里。他們找不到人的。”一邊說著,顧元坤一邊給她收拾行李,“我們今日就走吧。趁早趕到煙城提貨,之后你想去北蠻,我陪你去。”

徐颯已經是滿頭的霧水了。

但見顧元坤雷厲風行辦事果斷,一點也沒有往日里隨波逐流的模樣,直讓她沒辦法反駁,半晌她也只能道:“那好吧,聽你的安排。”

她現在,只要有點閑暇,就會心煩意亂。連帶著肩膀上的傷,比起那時候都要痛上許多。

不如就跟著顧元坤走,說不定到了長遼,到了煙城,她還能心里舒坦些。

“隴鄴的碼頭可能不好走,那就還是去漢州。漢州碼頭運貨比較多,安全也好混過去。”

在馬車上時,顧元坤給徐颯分析。

徐颯聽得抽了抽嘴角:“漢州哪里好混了?沒個身份,很難乘船出去的。”

那可是打著商字旗號的碼頭,雖然不如隴鄴繁華,卻比隴鄴更加受到重視。

然而顧元坤聽了她說的,并沒有改變計劃。只說了句:“可以過去。”,便告訴了車夫目的地。

徐颯啼笑皆非,又不好反駁他什么。窩在馬車一角時,想到的又是傅如深。

若是傅如深,什么事被怎么安排,他都會告訴她的。

她就那么傻兮兮的想過,如果能這樣一輩子,她該有多幸福?

心里又開始悶得不舒服,恰逢馬車顛簸了一下,腦內傳來一陣眩暈,同時泛起惡心,徐颯捂著嘴連著干嘔了兩聲。

“你怎么了?”顧元坤擰眉問過,打起車簾就想讓車夫停下。

徐颯卻拽回了他的手,搖了搖頭,克制著什么似的道:“沒事,就是最近身子不怎么舒坦,沒什么大事情。”

顧元坤抿唇:“胃不舒服么?”

“嗯。”徐颯點頭,“但是也還好,只是剛才顛的那一下,顛到點子上了。”

顧元坤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會兒,才道:“趕路沒有你的身子重要,你自己掂量著點。”

“……我知道,”徐颯鼓了鼓嘴,重新窩回角落,半晌又勾了勾唇角。

嗨呀,她一直覺得,元坤這小子別別扭扭的模樣,有些地方卻讓她熟悉。

仔細一想,卻不是她教的嗎?當初他身受重傷,被她搭救,倆人稀里糊涂的混日子,就是她呀,遇見什么事都說:“不急,沒事,慢慢來,沒什么比你的身子重要的,先好好休養。”

所以她這個師父,也不是一事無成嘛,冥冥之中也教了她的逆徒一些東西呀。

樂呵呵的咧了咧嘴,好像心里頭也沒那么不舒服了。徐颯抬眼看著顧元坤道:“其實傅如深不要我,我是可以理解的。二莊主和三莊主都不在了,他是唯一留下的,他不能任性。”

“所以他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吧。以后傅如深是誰啊?我不認識了!我們各過各的,我未必會比他過的差。”

她被休了,可她還是徐颯,她不能迷失了自己,她可是雄赳赳氣昂昂的想過,一輩子不嫁人也沒關系的!

嗯,對,她得有骨氣一點,不就是被男人休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意姐死了兩個丈夫都還堅強的活著呢,還竟然,被韓野那小子給惦記上了?

嘖,她可真想去北蠻,看看如意姐那邊怎么樣了。

顧元坤看著她的表情變換,半晌突然說了一句:“嗯,你會比他過得好。”

這件事,以他所覺,傅如深未必會過得好。

但不論如何,放在他這,他不會委屈到徐颯。

傅如深抱不起徐颯,就換他來,他不嫌沉。

六日之后,徐颯和顧元坤終于一路從隴鄴到漢州、乘船到樊城、再換上馬車抵達了煙城。

“這一路暢通無阻的,我都不大習慣了。”

徐颯從煙城的官驛下車時,打著哈欠道。

顧元坤知道趕路累。可見徐颯一路幾乎都是睡過來的,到了地方也還困得好像能再睡上三天三夜,他嘆了口氣:“直接照著這個地址去,到了你再好好睡一覺吧。”

“嗯?好。”說著徐颯又打了個哈欠。

接過顧元坤遞來的字條看了看,她皺眉問:“普通民宅?”

一個臨時落腳的地方而已。顧元坤在心里想著,點頭道:“就是這。聽說離得不遠。”

徐颯疑惑的抓了抓后頸,便問了路人大致方位,帶著顧元坤往紙條上的地址走。

“有人嗎?”到達指定的門口,她敲門問。

還是第一次與人這樣接頭,徐颯總感覺怪怪的,敲了三次都沒聽見聲音,她轉頭問顧元坤:“是不是人出去了?”

顧元坤冷著臉閉了閉眼,抬手“哐!”地砸在門上,嚇了徐颯一跳。

“開門!”

他驀地低吼,又嚇了徐颯一跳。

徐颯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么兇巴巴的,一點也不客氣,仿佛門里的人走出來就要把人一頓胖揍似的。

不過效果竟然很好。顧元坤拍過吼過,宅子的門立刻就開了。一個圓滾滾像個小土豆似的老頭從里頭鉆出來,看見顧元坤,眼前一亮:“孫崽兒!”

顧元坤:“……”

冷漠的閃開了對方的擁抱,顧元坤皺眉:“來的怎么是您?”

“爺爺我想你呀,都一年多沒見了,可下知道你的消息,我還不得趕緊趕過來?”小老頭樂呵呵的說完,轉頭看到徐颯,笑的更歡了:“嘿喲,孫媳婦嗎?你好你好,老朽是這小子的爺爺,也姓顧,你也叫我爺爺就行!”

徐颯:“……???”

一把將徐颯扯到身后,顧元坤冷著臉道:“她不是你孫媳婦。但是你若嚇到她,我現在就走。”

“走啥走,不要馬了你?”小老頭責備的看他一眼,接著往旁邊探了探頭,看著徐颯又笑:“沒事,老朽不介意先把你當孫媳婦,進了門都是一家人!”

徐颯笑的臉都僵了,在小老頭領人進宅子的時候,她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問顧元坤:“我要不然,還是不進門了吧?”

“你不用聽他瞎說。”顧元坤面無表情的道,“我們是來提馬的。”

徐颯干笑了兩聲,到底跟著進了門:“我還真沒想到,你竟然是神騅營的人?你是少……呃……”

叫一個自己爺爺輩的人少營主,徐颯還有點不習慣,緩了緩她才繼續開口:“你是少營主的孫子?那少營主的脾氣確實有點古怪呢。”

翻著白眼看她,顧元坤擰眉:“你是傻子嗎?”

“干什么呀又說我?”徐颯委屈。

“……”顧元坤抿唇,冷聲道,“我才是神騅營的少營主。”

徐颯一愣。

“你不是說少營主要管事來著么?”她有點難以置信,“你可一直都在外面呢。”

“只要能處理好事情,里外都一樣。”

顧元坤說完,領著徐颯進了內院,轉頭看見六匹精壯的汗血寶馬都好端端的在馬棚里呆著,他道:“這六匹馬,不用傅如深買了。把它們送他,算是還了你前陣子在龍行山莊的開銷。”

“誒?”徐颯眨眨眼,為難的道:“這不好吧?汗血寶馬有多貴重難得我還是知道的,不能因為你們有富余,我就心安理得的受了啊。”

顧元坤冷聲道:“那你就當欠我的,總比欠了他的好。”

徐颯更哭笑不得了。

打從進入這扇門,顧元坤的話好像更讓她沒法辯駁了。一直以來以為無家可歸的窮小子,竟然有著這樣一個身份?想想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到了夜里,徐颯一個人窩在他們給她安排的廂房里時,又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

顧元坤在不被家人理解、還被二房的兄長陷害追殺的時候,她救了他。

等到她一無所有的被拋棄了,他又站出來。幫她了結一切。

也好。就當是命吧。傅如深與她,終究是緣盡了。

隔日醒來時,屋里的桌上已經擺好了早膳。徐颯發現顧元坤仍然提著她送他的寬劍,倚在門口等她醒來,無奈的笑著問:“逆徒,你這樣在我房里不好吧?”

顧元坤看她一眼,淡淡的道:“起床吃飯。”

“哇,還輪到你來管我的日常起居啦?”夸張的與他打趣,徐颯翻身下地,坐在桌前乖巧的吃起了肉粥,邊吃邊道,“話說你這陣子好像管我管的很嚴啊?我的傷已經好很多了,你也不用這么在意,再這樣下去,我又要覺得你才是我師父了。”

顧元坤抿唇。

“我在意的不是你的傷。”

徐颯一頓,小心的喝了口粥,沒敢多問,生怕接著會出現什么奇怪的內容。

可就算她不問,內容也還是出現了,只是奇怪的方向與她想的有些不一樣:顧元坤走向她,將武器放在桌上,自己則坐下道:“稍后會有大夫過來給你看身子。”

“噢……”徐颯明白了,咧嘴笑了笑,“你不用擔心啦,我自己的身子狀況自己清楚,可能就是最近心事太多,一直休息不好,各處的恢復也就慢了些。不過我已經看開些了,之后也會好起來的。”

顧元坤低嘆。

“你還是看一下吧。”

徐颯被他弄得心里直犯嘀咕:“你懷疑我得絕癥了?”

顧元坤的整張臉都黑了:“你……”

“我吃飯,我吃飯!”徐颯趕緊舉手投降,暗地里撇了撇嘴,心想這可真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風水輪流轉。

待到大夫來時,她已經被顧元坤勒令在軟榻上坐了許久了。見著來的是個老大夫,徐颯還有點不自在,小聲問顧元坤:“雖說長遼會醫術的女子少,可我這傷在肩膀呢……”

“先不管肩膀。”顧元坤冷著臉把他的右手腕捉住,放在了旁邊的小幾上,“給她把脈。”

老大夫古怪的看了他們倆好幾眼,才點點頭,伸手搭上徐颯的脈搏。

“……嘶,”把脈半晌,老大夫瞇了瞇眼,而后收回手對他們笑著拱了拱,“恭喜二位,”又單獨對顧元坤道,“恭喜公子,令夫人確是喜脈,約已懷胎兩月有余。”

顧元坤意味深長的看徐颯。

徐颯則是聽得愣住了。

接著顧元坤道:“不用恭喜我,孩子不是我的。”說著就把人往外請。

老大夫也愣住了。

房里的人一時間走了個干凈,也不知顧元坤這性子,又會對大夫說些什么讓人誤會的話。徐颯這般暗忖,又試圖去想些別的事情來自己冷靜些,可到頭來,她的雙手還是止不住發顫的捂上小腹。

懷胎,兩月……她?

“我……”

心情復雜的搖了搖頭,她見顧元坤送走了人,推門回來,不可思議的朝他咧了咧嘴:“假的吧……元坤?我是不是哪里惹著你了?你還特意請大夫來嚇唬我……我怎么可能懷了身子呢?”

“嗯,對,我找大夫來嚇唬你的。”顧元坤說完,定定的看著徐颯,“我這么說,你信嗎?”

笑容僵在臉上,徐颯緩緩垂下頭,思量了許久,竟然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次來月事是什么時候。

只怪事情發生的太多,讓她應接不暇,根本就忘了這件事!

“這可真是天要亡我啊,”苦惱的揉了揉額角,徐颯閉眼沉默了許久才抬起頭看顧元坤:“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路上。”顧元坤道。

也對。她和他之前都沒怎么相處,也只有在路上他才會發現。

徐颯沉默間,顧元坤接著道:“大夫說你身子很弱,需要好好休養進補。保胎藥我讓他開過了……”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徐颯抬斷了。

“怎么?”顧元坤皺眉。

徐颯咬了咬唇。

“元坤,”她有些遲疑的道,“這孩子,我可能……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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