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牽衣袂_都市小說_螞蟻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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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綃綃低頭一默,聲音越發輕了:「可是你這樣讓我有點害怕。」
他的目光陰沉到近乎偏執,帶著不可違拗的警告意味,定定地落在她眼睛里,隱約像是在逼視她。
她的目光一閃,躲開了。
徐江天把目光收回來,低聲向她道歉:「對不起,綃綃。」
柳綃綃抓著被子的手一緊:「我不是替他求情。你想做的事情可以照做,但是既然他跪與不跪都改變不了什么,你就沒有必要憑空背上一個折辱他的罵名。」
怕他不同意,柳綃綃刻意把語氣放得更加柔婉了,小心翼翼地征詢他的意見:「你覺得呢?」
男人的大掌托住她的后腦。
他們離得極近,他的目光幾乎是一絲絲地順著她細膩的肌理下移,將她的眉梢眼角細細看過一遍,又看一遍。
「你看嘛,答不答應說句話。」指尖在他肩頭一點。
他嘆息著將額頭貼上柳綃綃的臉頰:「女菩薩發了話,座下的小鬼哪里還敢不依?」
「我老公才不是小鬼呢……他是我最喜歡的男人。」柳綃綃有意哄他,嘴格外甜,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徐江天捉著那只小手。柔弱無骨的手,指尖纖細而微涼,讓他有幾分情難自抑。仰頭攀上她的耳垂,在她小巧圓潤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什么。
柳綃綃的臉登時紅透了,杏眼迷蒙,把頭一點。
過了約有兩個小時,阿承下來傳話:「溫總,徐太太不舒服,徐總今天不得空見您了。他要我轉告您,饒過溫家不是不行,但他有三條要求。」
「您說您說!只要徐總提出來,我必定全力配合。」
「不是配合,而是做到。您如果做不到,徐總是不會退讓半點的,這點情況,您要明白才是。」
「是是是……做到、做到,您只管說,徐總提了什么要求?」
「第一,徐總要求溫若若在電視臺、廣播、報紙、社交媒體等各種渠道公開道歉,闡明事件的是非對錯和前因后果。
第二,徐總要求溫若若按照法院判定的刑期服滿刑,不得以任何理由保釋。
第三,徐總要求溫家從此離開國內,天涯海角,徐家和溫家再不要有任何交集。」
「這……」
溫預低頭一猶豫,阿承立刻轉身要走。
「別!我、我答應。」溫預垂著頭,渾身都泄了勁,連聲音都漸次小了,「我答應……只要徐總肯放過若若,我都答應!」
柳綃綃站在樓梯間拐角。
她默默看著大廳里的那個中年男人。
他上了年紀,脊背已經不像年輕人那樣挺直了,因為承受了太多壓力,身子有些佝僂,雙肩前傾。
阿承甚至沒有給他一個座位,他就蹲在地上,用顫抖的雙手按住翹起的文件夾,一個字一個字地緩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柳綃綃的手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她怕樓下的人聽見,刻意把聲音放得極低,徐江天幾乎要貼在她唇邊,才能聽清她的話音。
「如果有一天闖禍的是咱們的孩子,你也會為了他去受這樣的委屈嗎?」
徐江天無奈搖頭。
「你不會?」
「我的孩子,不會走到這一步。」
「這你怎么說得準啊,我看你現在就很寶貝他了,以后可能會比溫預更溺愛孩子也說不定呢!」
「徐家的孩子,從來都是愛而不寵,你看盛蕤就知道了。」
「哦。」柳綃綃卻不知怎地,沮喪地低著頭,手指輕觸著自己的小腹,像是在跟腹中的孩子說話,「原來爸爸不是真的喜歡我們呀,寶寶你可記住了啊,爸爸是個壞人,咱們出來以后不跟他玩。」
徐江天扯了扯嘴角,率先轉身,負手慢悠悠地往屋里走:「我哪有時間跟他玩。」
柳綃綃噘了噘嘴,輕哼了一聲,頭一扭,不打算理他了。
還未及皺眉,已覺整個人騰空了。
她捂著嘴不敢驚叫,唯恐樓下的人聽見一星半點聲音。徐江天卻全不在意,甚至故意有幾分得意地笑了一聲:「我只跟他媽媽玩!」:mayiw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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