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又掉馬了

第127章: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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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的一切都是為了南州!”

“若是八弟真的有異心,眼下大幽來犯的局面,豈不是正好給了八弟一個下手之機?”任齊修再次說錯了話。

偏偏,將如今的兩件事擺到了一起,而對于皇上來說,任齊修所說的,恰恰是皇上此刻不想觸及的雷點。

正是因為南州經不起消耗,這才主動議和。

任齊修好似是在提醒皇上這件事一般,這話就連隨月生聽了,都覺得任齊修這是把一手好牌給打的稀爛。

果然,皇上聽到任齊修這樣解釋,嘴角微微向下抿了抿,眼神里望著任齊修也頗有些不耐煩的意思。

“此事稍后再議,退朝。”

從一開始的劍拔弩張的氣氛,變成了現在的突然一句帶過,任齊修不知道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樣,皇上,又當真會如此偏私程讓么?

“父皇,兒臣…”任齊修想要接著追問,可是皇上身邊的郝公公卻咳嗽兩聲擋在了他的前面,同時帶著皇上快速離開。

任齊修不能當中撥開,也只好腳步停在原地。

當任齊修轉過頭去的時候,曹衣正在靜靜地看著他。

而程讓與隨月生則是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任齊修看著幾人頗有沆瀣一氣的樣子,走到了任齊修面前。

這時候朝中之臣只是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或是在整理著衣冠,并沒有急著離開。

今日這出戲,可真是好看。

顯然寧親王想要置八皇子于死地,這八皇子只是去賑個災,誰也不知道怎么就惹了這任齊修,看樣子還真的是要弄死程讓不可。

不過程讓的一張嘴竟有這么厲害,倒是讓眾人刮目相看,此番,可是說是活生生的將自己從死地之中重新挽回。

寧親王,不識好歹哦。

不待任齊修主動走向程讓他們,程讓便是主動走到了任齊修面前。

此刻朝臣們已經三三兩兩的往后退去,很多聰明人已經看出來如今朝中局勢不自覺的變化,這八皇子或許才是最終的贏家。

程讓抬起手,輕輕地幫任齊修拂去了肩膀上的灰塵,臉上還掛著得意洋洋的笑容,豈有剛剛在皇上面前絲毫的柔弱之感,這個時候的程讓,誰都看得出來是個真正的大尾巴狼。

“三哥,倒是很急躁呢。”

程讓戳破了是什么使得任齊修最終失敗,任齊修的臉色鐵青,看著程讓,臉上露不出半分笑容。

“不急。”程讓這個時候的聲線之中仿佛帶著一陣蠱惑之感,程讓輕輕地對任齊修說道:

“三哥,我們來日方長呢。”

任齊修的這件事,也正好替程讓徹底打開了面向朝臣之路,程讓出現在眾人面前,顯得自然而又合情合理了許多。

這樣替他人做嫁妝的事情,任齊修還是第一次。

如今他還是不明白,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的語氣稍微急了一些,皇上便篤定了是自己在栽贓程讓么。

或者…

任齊修的目光轉向了剛剛站出來替程讓說話的曹衣。

程讓倒是當真與曹衣不認識么。

看著兩人之間絲毫沒有的互動,這個決論任齊修并不敢輕言之。

因為在曹衣的身上,還有其他的秘密。

他的官職不高,可是說的話,皇上卻好像每句都信,而這之前,曹衣似乎也沒有得到眾臣的關注,皇上更是不應當注意到他。

可是今日為何卻好像是聽了曹衣的話才放了程讓的呢。

難道這曹衣,當真是什么人物?

想到這一點,任齊修的額頭冒出絲絲冷汗。

曹衣從他面前走過,卻沒有開口,仿若視任齊修與無物,曹衣很是坦蕩。

“曹衣。”是任齊修叫住了他。

“寧親王。”曹衣站在任齊修的面前,可是任齊修卻看不出來他究竟是誰。

他似乎真的隱約記得有這樣一個臣子,出現時很得皇上器重,卻因為被燒傷而始終蒙面,可是接下來的日子,那人似乎只是曇花一現,任齊修并未曾怎么關注過,沒想到,今日倒是出現來給自己添堵了。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這話的聲音任齊修壓得極低,對著曹衣開口道。

曹衣聽清楚卻笑了,和剛剛程讓的動作幾乎同步,曹衣也替任齊修拂去了灰塵。

“寧親王,莫氣。”

“哼。”任齊修一甩衣袖,便轉身離開。

空蕩蕩的大殿里此刻幾乎只剩下了曹衣一人,他環顧四周,只有一些宮人還守在原地,甚至連目光都不敢多轉幾圈,仿佛這是一種褻瀆。

看著上面空空如也卻閃閃發光的皇位,在曹衣的記憶里,從前它也是這樣的。

“微臣參見皇上。”和皇上料想的一樣,今日的事情,曹衣多少還是要給他一個交代。

“起來吧。”皇上撐著頭,很是隨性的坐著,整個人都顯得懶洋洋的。

“今日之事,不知曹愛卿是否該給朕一個說明。”

聽著皇上的話,顯然皇上也是有些生氣的,不過曹衣這個時候很是淡定,不急不躁的替皇上開始分析了起來。

“回稟皇上,今日微臣只是發覺了一切好像有些不對而已。”

“哦?說來聽聽。”皇上挑了挑眉,問著曹衣。

“其一,便是三皇子為何能如此堅定而又語調帶著急躁的說明八皇子的確在籌備謀反之事,這樣的事情,在所有人都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三皇子怎么會洞若觀火。”

這便是其中最大的疑問。

若是程讓真的將一切都瞞的那么好的同時,任齊修卻能夠不動聲色的查的明明白白,而后將其中的細節事無巨細的報告給皇上,那么只怕皇上要擔心的不是程讓,而是任齊修了。

皇上當初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才對于任齊修又多了一重防備。

看著皇上沒有反駁的意思,曹衣便接著說了下去:

“其二,是八皇子究竟有沒有這個能力的問題。”

“八皇子所說,當初是太子派人保護八皇子,所以當初的人,都是太子的人,皇上不妨回想一下,太子,又是否有這個本領呢。”

太子,也許會有,皇上的腦海里蹦出來的第一個想法便是如此。

江貴妃為了太子做的事情可是不少。

“太子,為何要幫他。”皇上這個時候,終于想到了其中的一層。

叫程讓恢復身份,重新成為皇子,再怎么樣,對于太子任廷攸來說,豈非多了一個對手?

“這便是微臣想到的第三層,江貴妃的父親,皇上可別忘記了,此番太子又與隨將軍共同出征,隨將軍的夫人,與江貴妃可是親姐妹。”

這一點,便是最有力的血親證明。

這虎符,只怕也在這兩姐妹手中。

若是任廷攸同時收買了隨府和程讓,那么任廷攸的手中能有虎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這虎符,又如何會在程讓手中,難道這只是任廷攸拋出來的一個棋子,整件事,都是用來試探任齊修的么。

所以皇上,是錯怪任齊修了,應該將整件事,都歸咎于奪嫡之中么。

至于程讓,當真只是一個傀儡,今日的云淡風輕,也都是早就做好準備的演戲么。

皇上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太子是不是立錯了。

不過還有一點,皇上沒有看透。

這程讓既然沒有實力,那么任齊修又何須擔心于他,何須今日生怕不能將程讓扣上這個罪名,而他提交上來的奏章,其中也固然有著漏洞,這些漏洞任齊修不可能看不出來,估計只是急著要怪罪程讓,所以一時之間才顧不上罷了。

都并非善類。

皇上忽然有些累了,這幾個兒子們,可當真一個都不讓他操心。

喉間襲來的猛地一陣咳嗽,讓皇上憋紅了臉,而終于平緩下來后,那手帕上的鮮血,更是紅的亮眼。

郝公公看見了大吃一驚,連忙喊道:

“傳太醫,太醫!”

曹衣也連忙走上前幫忙扶著皇上,到了榻上休息。

程讓走出了宮中,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主子。”裴折很快迎了上來,將今日宮中來人的事情,說給了程讓聽。

“我知道了。”程讓此刻還有一件更為關心的事情。

“軍中如何了?”

程讓說的軍中,自然不是南州表面的軍中,而是那真正神秘的十萬部隊,哪怕十年過去,他們卻仍舊沒有一絲懈怠,像是一把寶刀,時刻等待著重新出鞘的那瞬間。

程讓,恰恰是那個在世間角落尋找到他們并且重新成為他們主子的那人。

可是當程讓那日送走了任辰霖以后,被悄悄帶進千陽城郊的軍隊,卻出了問題。

接二連三的有人倒下,竟不知是何人,在軍中悄悄下了瘟疫。

這病的源頭難查,傳染性又極強,程讓幾乎在軍中忙的馬不停蹄,今日,也是因為任齊修的事情才不能不回到千陽城。

好在程讓處理的及時,自己并沒有被傳染。

當程讓問起此事的時候,裴折的臉上露出一股喜色的一瞬間,程讓便是知道事情終于出現了轉機。

果不其然,裴折對著程讓有些激動的開口道:

“大夫已經找到了醫治方子,眼下正在準備藥材,不日便可痊愈。”

“很好。”程讓點了點頭,他的確帶著這些人回了千陽城,甚至故意有些將消息讓任齊修知道,不過卻將他們藏得很好,任齊修并沒有方法知曉在哪里。

可是任齊修卻覺得,這已經足夠了。

便是向皇上的匯報,可是他所提交的證據最終卻不能成為證據。

反倒讓程讓在眾人面前露了臉。

“主子,寧親王是否已經?”裴折想起今日的事情,看來任齊修終于已經動手了。

這幾日府邸周圍,可都是有著明顯的任齊修的眼線,甚至程讓為了避嫌,除了那日的提前回來見了小茶,真正在皇上面前露面以后,程讓幾乎沒有在外活動,去軍中也都是悄悄地,千陽城之中,程讓幾乎沒有踏足。

“老三還是太年輕。”雖說是哥哥,不過程讓這個時候,并沒有打算給任齊修任何的面子。

程讓這樣的話,無疑是將事情擺平了的語氣,裴折知道,他的主子永遠無需讓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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