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又掉馬了

第146章: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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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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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郡守果然上當了。

聽著高高在上的太子,主動關切自己所轄地方的民生,甚至以為任廷攸已經起了想要將自己一同帶回千陽城的想法,只是要從自己今年治水開始找個切入點罷了。

王郡守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起來,整個人也頗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模樣,面色之上滿是自信。

“回稟太子,夏季的洪澇,到了這深秋已然被全局治理完成,新修的水渠可以確保接下來數十年笛縣都不會再次發生這樣的洪災。”王郡守滿臉都寫著快來夸我,可是任廷攸想聽的,可不是這個。

“聽聞父皇派了我八弟和朝中一年輕臣子來主管賑災一事,不知王大人對此有何反應?”任廷攸此話,已經是有些要戳破這個透明的屏障了。

“啊?”王郡守果然是肥油堆到了腦子里,竟連這樣的話都聽不出來,也全然沒有想到,任廷攸會突然這么說道。

“嗯?”任廷攸這個時候稍稍扭了扭頭,為了凸顯自己的正式,任廷攸甚至還語調之中也帶了些許的上揚。

“這個,這個啊…”王郡守從此次賑災之中,原先也是正等著吃朝廷的紅利的,可是沒有想到與自己相熟的官員提前就打好了招呼,說著八皇子和隨大人不好搞,此番他們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

當程讓真正來到笛縣的時候,王郡守雖然也是同樣的夾道歡迎,不過卻不敢搞什么小動作,尤其是當手下人有人不安分的時候,王郡守被程讓叫去耳提面命了一回。

“是是是。下官一定加緊督促,嚴查,必須嚴查!”當時對著程讓,王郡守自然不敢說半個不字,說出來的話,也似乎頗通情理。

可沒想到程讓直接擺了擺手。

“不必了。”

“啊?”王郡守又有些一臉懵的樣子看著程讓,不知道程讓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已經替你處置了。”王郡守當時是正準備一邊認錯一邊向后退去,可是聽到程讓這樣的話,他還有些不懂,什么是…已經處置了。

第二日,王郡守便收到了那人主動請辭的詔書,同時以及他變賣全部家產主動用于賑災的消息。

當王郡守去問的時候,那人卻什么也不說,只是朝著王郡守告別,而后便是一個四十歲的不到的男子聲稱要告老還鄉。

這樣的緣由王郡守聽來只覺得荒謬,他不知道程讓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讓其如此,不過之后,王郡守也便是不敢對于程讓有半分的忽視了。

程讓和隨月生在笛縣的每一天,王郡守都過得提心吊膽,不僅自己小心行事,就連自己的手下的人,王郡守也讓他們小心著。

好歹,還算是成功的配合程讓完成了這新水渠的修建,水被疏通了,不會再禍害百姓,那么程讓的任務也便算是完成了。

王郡守那日當真是發自內心的歡送程讓。

不過以王郡守的性格,當程讓和隨月生徹底離開以后,便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后。

可是今日聽任廷攸這樣問起,王郡守又不得不再次回憶起。

本想含糊著過去,王郡守試探著用眼睛的余光看向任廷攸,不過任廷攸卻還是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死便死吧。”王郡守咬了咬牙,在心中對著自己這樣說道。

他不算是蠢到極點,知道在一個皇子面前提起另一個皇子的時候,無論是正面評價還是負面,都對于自身不利。

不過王郡守卻沒有可以逃脫的辦法。

“八皇子在笛縣的時候,日日都帶著手下的官員去巡視水渠的修建,晚上也很少來赴宴。”王郡守老實的說道。

作為地方官員,程讓乃是皇子,王郡守自然會設宴款待,可是程讓除了最后的送別宴,就連一開始的接風洗塵,程讓都是干脆利落的拒絕了,又出了那樣的事情,王郡守一邊頂著壓力繼續邀請,一邊又期盼著程讓千萬不要來。

好在還算是如他所愿。

任廷攸聽完“嗯。”了一聲,而后等了半晌,看著王郡守似乎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不禁有些詫異:

“之后呢?”

“沒,沒了。”王郡守回憶起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在府中老實本分,若說起對程讓的幫助,那當真是半分也沒有,現在想來,程讓對自己還真是寬容了一回。

“日日?”任廷攸多少,還是抓住了王郡守話語之中強調的重點。

面對任廷攸這樣不確定的問詢,王郡守終于不敢再含糊著,此刻在腦海中仔細回想著,才給了任廷攸一個確定的答案。

“是的,從八皇子到笛縣的那天開始。”王郡守肯定的樣子讓任廷攸心中產生了動搖,若真的按其所說,程讓此番,根本沒有空來處置那十萬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程讓莫非,對虎符當真沒有打算?

而王郡守回答完了,便試探著看向任廷攸,希望他的表情能夠露出一點點的溫和,或是對自己的滿意,卻意外的和任廷攸偏過頭來看向自己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王郡守不知為何的心中此刻十分害怕,有些畏畏縮縮的樣子,目光躲閃著。

“我知道了。”任廷攸看著王郡守這個草包的模樣,明白從他的嘴里只怕是問不出什么來,便擺了擺手讓他下去。

得了寬恕的王郡守,此刻自然是感恩戴德,近乎雀躍的又想昨日那樣跳著離開。

任廷攸看著他離開的樣子,眼神冷冷的嘲諷了一句:

“廢物。”

“殿下,這?”本以為地方官員多少能給出一些消息,可沒想到,竟然遇上了一個如同王郡守這樣的。

別說是提供幫助了,此刻就連張文都不得不承認程讓當時做的很對,只需要對之進行敲打,讓其不要反過來添麻煩便是最好不過的了。

“虎符的事情,是不必問了。”任廷攸也曾派過人來笛縣,卻是無功而返不過聽著王郡守的意思,就連程讓也沒有采取行動。

“老八啊老八。”任廷攸嘆息了一聲,著實想不通程讓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主子認為八皇子對此事毫不知情?”張文臉上的神經抽動了一下,問著任廷攸。

“可是塞城的事情,八皇子明明也有份參與。”

張文這是在提醒任廷攸,不要忘記了張文到底聽到過什么。

任廷攸自然不會忘記。

這隨將軍是程讓的人,張文乃是清楚地,不過這任辰霖,難道也向著程讓了么。

“老八,幸運?”任廷攸回想著那兩人對程讓的描述,程讓,又是遇到了什么足以讓他能夠被稱之為幸運的事情么。

“主子回京,便是八皇子不幸的時候到了。”張文這個時候淡淡開口道。

面對此刻備得皇上寵愛的任齊修,也許對付程讓,是更簡單的事情。

他們也早就迫不及待,要給程讓一個下馬威瞧瞧了。

“主子,太子到笛縣了。”當裴折給程讓匯報這個消息的時候,程讓正手執白子,琢磨著眼下棋盤上的布局,很是專心。

“嗯。”隨著聲音響起,程讓手中的棋子也隨之落下。

“靠!”對面的鋮吉忽然爆出一聲,而后徹底癱倒在椅子上:

“十局賭十局輸,不下了不下了。”

此處乃是小茶從前的小院之中,而卻是程讓和鋮吉面對面著。

程讓面上泛起了淡淡的笑容,鋮吉也想不通,一切不都是說的很清楚了么,怎么程讓那日從宮里回來以后,三天兩頭便喜歡往自己這里跑,每每都還要拉著自己下棋。

他程讓想要下棋,天下什么樣的棋局高手找不到,可為什么偏偏要拖著自己下棋。

鋮吉自然也是想跑的,或者趁著程讓來此的時候,裝作不在的樣子,可是裴折總是對自己一揪一個準,將鋮吉摁在椅子上之后,裴折便抱著劍,就默不作聲的站在兩人身邊。

鋮吉心中的小人兒已經將裴折揍了無數遍,可是當程讓對上的裴折,卻只剩下了哂笑。

不得不陪程讓下棋,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變成了現在的生無可戀。

到底還好的事,鋮吉到底本就是這樣活潑的性子,此刻雖然嘴里說著不下了,不過卻還坐在了一旁,手下的動作沒有閑著,很是麻利的將屬于自己的黑子給收回了棋盅內。

而裴折,也在幫著程讓收拾。

鋮吉好像累了,最終收拾完還是停了下來,沒有重新落棋,反而是手里抱著棋盅,抬起頭笑著問裴折道:

“你剛剛說,太子到笛縣了?”

“嗯。”裴折點了頭,在鋮吉期盼的目光之下,繼續保持沉默。

鋮吉癟了癟嘴,求助的眼神看向了程讓。

程讓輕笑,這件事浮羅城不會不知道,至于自己來糾纏的事情,相比鋮吉也告訴了小茶,既然小茶用千百種方法趕走自己卻沒有用,那么自己,便是還有機會的。

為何裴折匯報事情的時候不忌諱鋮吉,大抵也是如此。

好像除了小茶的所有人,都只是認為小茶與程讓之間,不過是暫時的慪氣,兩人很快便會和好如初,所以這個時候,誰都沒有了忌諱一說。

這或許是這么久以來,他們所養成的無言的默契。

“好端端的,去笛縣做什么。”鋮吉嘴里嘟囔著,拿起手邊的茶杯痛飲一口茶水,發出了滿足的嘆息聲。

“可以派他們回來了。”程讓這個時候對著裴折說的話,一下子讓鋮吉注意到。

“他們?”鋮吉自然不會覺得,程讓這是派遣任廷攸回來了,那么在任廷攸的回京的路上,程讓也是派了人,不過,卻要做什么呢。

將任廷攸送到笛縣?

想不通想不通。

“這太子,當然不會是無緣無故在笛縣地界犯病。”看著連連搖頭的鋮吉,裴折終于難得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回。

“你們…”鋮吉明明自己也時常將人耍的團團轉,可是見識了程讓的本領之后,才更是不由得佩服了起來。

“厲害啊厲害。”鋮吉拱了拱手,看上去頗為明顯的在表達自己的敬佩之情。

“哪里,哪里。”程讓率先落下一子,這新的一局,又重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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