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又掉馬了

第152章: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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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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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齊治的話,無疑如同一枚石子,瞬間激起了雪里公主心中萬千的驚濤駭浪。

“你,看見什么了。”雪里這個時候努力組織著自己的語言,想要看上去不顯得那么奇怪,可是,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剛剛你們說的,戰場上的一切,你昏過去以后,我都看見了。”任齊治的語調平淡,像是在說什么無關緊要的事情。

可這卻是大幽女太子在心中埋藏多年的秘密,一旁的杜仲聽了,對于任齊治稍有好轉的態度改善,此刻又統統變回了原位。

他已經起了殺心。

若是任齊治以此來要挾雪里公主,只怕杜仲會讓他不能活著走出這個營帳。

“你想怎么樣。”事已至此,雪里看著任齊治的眼神也防備了起來,雖然任齊治原是南州之人,可是難保,在大幽這么久以來,任齊治不會與大幽的朝廷旁人有勾結,而那個人若是二皇子之人,那么雪里,便真的會失去如今的一切。

可是看樣子,任齊治并沒是打算告密的模樣。

任齊治朝著雪里搖了搖頭:

“我并沒有打算說出去。”

雪里心中松了口氣,可是面上仍舊保持剛剛變成的嚴肅樣子,對著任齊治說道:

“就算你說出去又如何,只要本公主不承認,便是什么也沒有的事情。”

杜仲反而對于任齊治更多了些別的地方的觀察,此刻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輕咳嗽了兩聲,雪里和任齊治的目光此刻都朝著他而去,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杜仲此刻抬頭望向任齊治問道:

“剛剛的話,你又聽到了多少。”

這句話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雪里,自己好像的確被任齊治給套了進去,即便任齊治什么也沒問,自己反而主動將一切和盤托出。

“有點蠢吶。”雪里拍著自己的腦袋,在心里對著自己這樣說了一句。

“全部。”這句話,倒是坐實了任齊治心里的猜測,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么好運氣的趕上聽到雪里公主和杜仲談論這樣的事情。

本是將門口將士支走,是為了防止他們通報打擾雪里休息。

因著如此,就連任齊治自己,都是在營帳外猶豫了很久,才打算入內。

不過正當抬腳的一瞬間,任齊治突然聽到了營帳內雪里公主和肚中的談話聲。

他如今的聽力自然非一般人可比,眼下將屋內的動靜,便是聽得清清楚楚。

聽到雪里和杜仲交談,任齊治的腦海中將過往那些猜測的碎片拼接而起,腦海里逐漸串聯成了一整個事實。

但是這樣的事實,著實嚇了任齊治一跳。

沒有想到雪里的病情竟然到了如今這樣的程度,任齊治說不上是什么心情,詫異,喜悅,還是其他的什么…

不過“浮羅城城主”幾個字,卻刺痛了任齊治的耳朵。

本想著聽完便走,改日再來看雪里的任齊治,這個時候卻執意的留了下來,甚至還闖了進來。

當聽到雪里主動問著自己要什么的時候,任齊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但他只是向雪里保證,說自己什么也不會說出去。

就連杜仲的提問,他也認真的從心回答了。

可是雪里這個時候望向他的眼神,早已沒了前幾日好不容易有些的緩和,反而看上去帶了些嘲諷的模樣:

“我憑什么信你。”

如今可以說是,雪里的命脈被任齊治握在了手里,若是任齊治對外傳播,到時候任何一個人來找雪里比武,都是雪里露餡的證明,而這大幽的太子之位,也真真切切到了二皇子手里了。

雪里不甘心,實在是不甘心。

但是任齊治這個時候既然敢直接說這樣的話,是不是說明,任齊治真的不會自背叛自己。

雪里的心里也實在不敢賭人心。

所以她提出了這樣的問題,想要考驗任齊治的忠誠。

至于任齊治的表現,看上去也的確沒有讓她失望的樣子。

“就憑,我是布利,也是任齊治。”嘴角掛著昨日和雪里臉上一模一樣的笑容,任齊治此刻倒是變得頗為有些坦蕩的說道。

這似乎打動了雪里,至于布利會不會再次變成任齊治,雪里也只能說,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過是心里總歸還是這樣想著,希望能夠多一些盼頭罷了。

看著雪里的神情似乎有些緩和,整個人剛剛對于任齊治還十分堅定地排斥的樣子有些動搖,這讓杜仲有些急了,連忙擋在了雪里的面前,對著雪里堅定地說道:

“公主,這不過是布利迷惑你的方法!”

很多時候,宮廷的宴會上,雪里到底還是公主,跟在雪里身邊的,也多半是宮女罷了,是杜仲不能出現的場合。

也因此,對于杜仲來說,任齊治是陌生的。

不過是個背叛了自己國家的皇子而后又改名叫做布利的混蛋而已。

大幽和南州的敵對由來已久,這任齊治偏偏投靠的還是敵國,杜仲從一開始便對他抱有偏見,也不明白他為什么能夠得到大幽王上的信任。

這樣的問題杜仲沒有辦法弄清楚答案,可是面對自己的主人雪里似乎都有些相信任齊治的樣子,便是徹底讓杜仲有些急了,此刻也連忙對著雪里說道。

任齊治沒有反駁杜仲的話,可是雪里看著他的眼神,卻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轍的倔強。

“杜仲,讓開。”雪里站起身來,對著杜仲說道。

“公主!”杜仲猛地提高了海拔,整個人還是堅定不移的擋在了雪里面前,似乎讓雪里多看任齊治一眼,都是任齊治在迷惑雪里的手段。

“我說,讓開。”雪里這個時候說的話語氣幾乎是一字一頓。

憑杜仲對于雪里的了解,看的出來這是雪里在生氣的邊緣。

隨即在心里盤算半天,杜仲還是讓開了腳步,不是對于雪里的害怕,而是憐惜。

若是自己繼續這樣做,只會讓雪里不快,而這對于雪里的病情恢復,沒有任何的好處,也許嚴格的來說,此刻的雪里,本就是禁不住任何對身體之上的摧殘。

眼睛還死死的瞪著任齊治。

大幽人本就比長相斯文的南州人看上去要粗獷的多,這個時候的杜仲,面上倒是有著頗有著幾分讓人害怕的模樣,不過落到任齊治的眼里,也許就是不足為懼。

他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眼神,可是讓他唯一也最感到害怕的,還是父皇派過來的那人。

虎毒食子,何其可怕,況且還是招招下的死手,顯然皇上,當初并沒有讓任齊治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任齊治的心中,才會一直以來如此的不安定,生怕那天,自己又重新走了那條路。

所以來到大幽的他,面對所有人的不信任,任齊治也早就學會了不信任旁人。

故而連杜仲的眼神,都沒有落在任齊治的眼底。

此刻的任齊治,專注看著的,乃是雪里。

若是雪里選擇了相信他,也許這一次,雪里能夠幫得上無憂一個大忙。

杜仲被雪里這樣呵斥退了以后,雪里走到了任齊治的面前,對著他開口道:

“你要說的,此刻盡管說。”

“公主信我么。”這是任齊治,對于雪里公主的最后一層考驗,若是雪里此刻選擇了相信,也許杜仲,便會愿意將一切告知,可是如果雪里對自己,還是帶著懷疑的,那么也許任齊治,還是會退縮。

聽著任齊治的這個問題,雪里的第一反應竟是很詫異的挑了挑眉。

對于雪里來說,任齊治的身份畢竟始終太過特殊了些。

她倒是愿意說一句信任,不過任齊治這話之中,就連他自己都只帶有了幾分真情呢。

“你若信我,我便信你。”雪里這話讓任齊治此刻終于是開懷大笑了起來。

“公主不愧是大幽的女太子啊。”因為此刻深處在可能時刻失去太子之位的擔驚受怕之中,聽到任齊治這樣的一句,雪里的第一個反應竟然又是皺起了眉頭。

任齊治知道雪里可能在想什么,此刻并沒有接著逗雪里的打算,他正色起來:

“公主,若是我說我知道浮羅城城主在哪,你會信么。”

聽到這話,反應最大的不是雪里公主,反而是在旁邊憋的一臉不爽的杜仲。

又跳了出來,杜仲將任齊治的話嗆了回去:

“你怎么可能知道?!”

“杜仲。”雪里很少喊他的名字,更是幾乎沒有帶著這樣的語氣。杜仲突然意識到,也許是自己真的太過越界,對于雪里的關心,自己始終只能從一個下屬的身份出發。

聽著杜仲被雪里呵斥的樣子,任齊治不過是眼神淡淡的看了一眼,但是杜仲心中莫名的自尊心卻又突然作祟了起來。

他是雪里的手下,所以對于雪里,他自然不該越界,可是這任齊治算是哪根蔥哪根蒜,竟然也能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在杜仲看來,任齊治這樣的人根本不該活到現在,他早該下地獄。

杜仲腦海中打的小九九,雪里并不知道,此刻對于杜仲,雪里只是不滿。

“杜仲知錯。”杜仲此刻猛地一抬起頭,倒是俯視看著任齊治。

雖然這句話是對雪里說的,可是杜仲的眼神還是沒從任齊治的面上移開半分,任齊治倒是坦然對上。

半晌,杜仲終于顯得有些憋不住了,鼻子一哼,便走了出去。

營帳內只剩下雪里和任齊治兩人。

“杜仲,有些被我慣壞了。”雪里這話,倒是顯得杜仲和自己關系十分親密的樣子。

任齊治沒來由的心頭梗了一下,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有一件事。

“你知道浮羅城城主?”雪里問道。

“沒錯。”任齊治點了點頭,他不僅知道,可還交過手呢,雖然只是被單方面的吊打。

任齊治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我回來的時候,腹部所受的傷,便是浮羅城城主所傷。”

這話帶著幾分可信性,雪里接著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那么她如今在哪。”

是她,而非他,雪里已經查到,如今的浮羅城城主,竟是個小女孩,可是手段卻著實高深莫測。

“南州,千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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