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她又掉馬了

第162章: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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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不急。”皇上此刻喊住了任齊修。

“你過會兒到御書房來,朕有事與你交代。”

皇上看上去當真是兩碗水端平,無論是任齊修還是任廷攸,此刻都不著偏差的表現出了十足的慈父情懷。

不過比起任廷攸,似乎對于任齊修的重用,才是這兩人一直都在追尋的東西。

“是。”隨著任齊修的這一聲,自任廷攸回宮以來,兩人的初次較量才算暫時告一段落。

在任齊修看來,路途雖然有些波折,可是最終,還是自己贏下了這一局。

從任廷攸處出來,跟在皇上的身后,任齊修便是自覺的看著皇上的背影,從中似乎看出了些許皇上此刻性質并不高的樣子。

不知是為何,不過還是一路壓抑著,進了御書房。

“坐吧。”從太子殿到御書房的距離不遠,可無奈外頭的風雨太大,就是這樣短短的路途,也不禁讓坐在轎子中的兩人衣衫多少還是沾了些濕氣。

“皇上,您這是。”比起任齊修什么都沒反應過來,這太監郝公公的反應,顯然更快一步。

當皇上走進御書房內的時候,郝公公便已經連忙替皇上褪去了身上的大氅,御書房內自是溫暖如春天,皇上也并沒有感覺到什么不適。

樞音此刻女扮男裝,偽裝成了任齊修身邊的小廝,卻只能留在殿外。

整個御書房之內,任齊修只有靠自己。

和郝公公的行為一樣,任齊修也替自己褪去了衣衫。

“不知父皇所為何事?”任齊修心中雖然帶著些許得意,畢竟對于皇上來說,這件事不能交給任廷攸,而是可以單獨對自己說,也夠任齊修去吹一陣子的了。

皇上嘆了口氣,對著他開口道:

“年底的祭天儀式,按理說應當太子或是嫡子,不過眼下太子受傷,九皇子又太過年幼,你畢竟是親王,這件事朕就交給你如何?”

這樣從天而降的大喜事,任齊修豈有拒絕的道理,當下便壓制不住臉上的笑容,任齊修跪了下來:

“請父皇放心,兒臣一定妥善完成任務。”

“有你這句話,朕沒有什么不放心的。”

“既然來了,就留在這與朕一同用餐吧。”皇上對著任齊修開口道。

皇上這是真的要放棄任廷攸了?任齊修心中一閃而過這樣的念頭,心中滿是狂喜,這頓飯,更是對于皇上的夸贊可以說是從頭到腳,讓皇上的面上,也多了不少的微笑。

午后,任齊修才終于告辭回府。

自任廷攸從御書房走出來的那一刻,樞音便是明顯看到了,任廷攸嘴角此刻抑制不住的弧度,雖然還不知道為什么,不過樞音,還是能等得起這一刻。

午后的風雨終于暫時停下,不是春天那般雨后清新,反而帶著一種刺骨的陰冷之感,天氣照舊陰沉沉的,只怕沒過多久,雨聲便會繼續,不過這一切都影響不到如今的任廷攸,他此刻的心中,可是狂喜才對。

樞音大致有了想法,想必此時,還是與皇上有關。

來時的馬車樞音可以蹭上去,可是現在,任廷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沒有召喚樞音的打算,樞音便是只能懷著滿腔的疑惑,默默跟隨任齊修回了府。

“快點。”出了宮門,任齊修便催促著馬車夫道。

車夫還以為任齊修是因為害怕這天色看上去又是要下雨的模樣,連連點頭道:

“寧親王請放心,我一定早點送您回府。”說吧,車夫便是明顯加快了揮動鞭子的幅度,那馬車也終于被帶動了起來。

“王爺,到了。”樞音做起偽裝來,連聲音竟也是如此的想像,任齊修心下滿意的點了點頭,從馬車之中走了出來。

“你跟我來。”在寧親王府的門前,任齊修最終還是沒有直接喊出樞音的大名,不知道此刻又會有誰在暗中潛伏,而又是否會對樞音不利。

眼下自己的路走的順利,樞音可以算是第一的功臣,任齊修還要樞音保自己成功登基才好。

樞音知道,任齊修在腦海之中,定是又在盤算著什么,此刻才會如此積極地召喚自己,但是自己,面上的功夫還是得做。

沒有半分的怠慢,樞音最終還是跟著任齊修進了府中。

關上了門,任齊修回過頭來的微笑,竟是擋也擋不住。

“王爺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么。”聽到樞音這么問,此刻的任齊修終于沒有否認,而是點了點頭:

“父皇下令,年底的祭禮有我出席。”

聽到這話的樞音倒是詫異,連她都覺得,皇上是否是真的要廢棄太子任廷攸了。

如今任廷攸既在宮中,這樣的行為,著實無異于在任廷攸臉上打了一巴掌。

“那可真是要恭喜王爺了。”盡管心中還是有著諸多的疑惑,但是面上的樞音,倒是半點不含糊地開口道。

“多虧了你們啊。”任齊修此刻難得開口,夸贊著樞音說道。

臉上盡是神采奕奕,任齊修也許是覺得,自己真的已經對這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位子唾手可得。

樞音卻全然不這么認為,就算皇上不在意皇后的事情對于任齊修的影響,不過四皇子任齊治那邊,將是皇上始終如鯁在喉的一道刺,又怎么會這么容易的咽下去,并且這么相信任齊修呢。

樞音總覺得背后有詐,從很早很早開始,針對任齊修的,似乎每件事都令人有所疑問。

這一個個累積起來的小小問題,最終,都會成為壓垮任齊修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究竟是誰在背后操控這一切,卻是樞音如今不得不破開的謎團,她的心中難安,關于這個問題,她定然還是需要找出答案。

任齊修還在感慨著,年底應該怎么好好表現,才能讓皇上放心的改立自己為太子。

“樞音?”恍然間,樞音聽到了任齊修的話。

“回王爺。”樞音回想了一下剛剛自己的表現,也許有一些忽視了任齊修,不過總的來說,也并沒有露出明顯的失態神色來。

“剛剛我說的,你都記住了么。”聽著任齊修這樣問,樞音點了點頭:

“屬下即刻去辦。”

“不急。”任齊修抬了抬手勸道。

“還有一件事,非你不可。”任齊修的這句話,讓樞音在心中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總歸,不會是什么好事罷了。

“去看看我那八弟,最近是什么反應。”任齊修的話,讓樞音在意料之外。

還以為此番任齊修,照舊會得意忘形,可沒想到,他確實記起了程讓。

“屬下領旨。”既然這樣,樞音去會會程讓,便也是沒什么。

程讓這些日子在府中,也的確是有些低調過度。

除了那日和任齊修在宴席之上的挑釁以后,程讓便好似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一般,沒有半分音訊。

皇上也不召見程讓,更給了程讓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消失。

就連此番任廷攸回京,程讓也因為并未受到皇上的召見,而果斷的選擇了窩在府中,不見人,也給自己一個清凈。

但是任齊修卻防著程讓是否還是在想什么主意暗中使得自己栽跟頭,對于程讓,也是嚴防著在此。

“主子,八皇子最近,似乎沒有什么動靜。”這是樞音的判斷,觀察了程讓幾日以后,仍然見程讓和往常的作息一樣,眼下關于任齊修即將代替太子行禮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千陽城之中,因為任廷攸受傷的緣故,這件事也沒有引起旁人的過多猜測,九皇子才不過是還在學步,皇上會選擇任齊修,似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沒有想象之中的風光,這讓任齊修有些不滿,程讓那邊又一直沒有消息,終于,任齊修還是坐不住了,日日聽著樞音如出一轍的匯報,任齊修心里始終還是以為,不會這么簡單,一定不會。

不過樞音卻好像什么都沒有查到,這讓任齊修有些惱火,此刻又斥責著樞音:

“十六路月跟在本王身邊久了,便退化成這樣了么,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我又該如何重用你們!”

任齊修的這句話,說的著實有些重了。

樞音身邊的伏城看上去便想要沖過去解釋,但是樞音攔住了伏城,若是從前,有人在樞音面前說這樣的話,只怕早就已經死了千百回了,但是現在,樞音卻將這樣的話語徹底的忍了下來。

“主子…”伏城看著樞音的動作,似乎頗為不解,當著任齊修的面,很多話不好開口,伏城只好壓低了聲音,望著樞音不解的問道。

“王爺教訓的是,那么我,便再去一趟是了。”樞音此刻竟然放下了自己的傲氣,反而受了任齊修的這一罵,語氣還是十分的恭敬謙順的樣子,讓伏城有些看不明白,樞音,從來都不是這樣的人啊…

“嗯,去吧。”任齊修擺了擺手,面上的表情看起來,似乎還在對于樞音的不滿之中,不過卻并沒有多說什么。

樞音走出任齊修府中的那一刻,這一回,伏城竟然走在了她的前面。

看著伏城明顯怒氣沖沖的樣子,樞音明顯能夠想到,伏城此刻究竟在氣什么。

但是對于伏城的性子,樞音卻始終認為還是需要打磨的。

此刻沒有直接向伏城解釋,反而讓伏城去十六路月的比武場痛痛快快發泄了一番,樞音這才見了伏城。

“主子。”當伏城來見樞音的時候,剛剛的大雨傾盆之下,伏城早就被從頭到腳淋了個痛快,他卻并沒有躲。

不過知道樞音定是不想這樣看到他的樣子,伏城到底還是回去洗了個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此刻面上反倒有些透露著人畜無害的模樣,和剛剛那副要殺人的感覺,似乎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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