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冰

第326章 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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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衡對于宿昱的自作多情嗤之以鼻,道:“你快說說,你是如何將巨大的冰魄雪龍困在這顆小珠子里的?”

“你想知道?”宿昱反問。

瑾衡趕緊點頭。

“可我一點都不想告訴你。”宿昱微揚下頜,得意道。

“不告訴我也可以。”瑾衡見宿昱不愿告知他,遂嫌棄道:“那你打算把這條雪龍送給誰吃啊?”

“誰告訴你這條雪龍是拿來吃的,分明就是當袖寵豢養。”宿昱正色道:“瞧瞧我這偌大月下神府,總得有點新奇的玩意兒不是?”

“你的意思是,你要將這條冰魄雪龍豢養在你月下神府?”瑾衡震驚的望著宿昱道:“你怕不是瘋了吧?如今,你難道還對冰仙曾留給你的冰雪世界回味無窮?”

“你別給我提那些沒用的!”宿昱被瑾衡戳中痛處,蹙眉道:“我就是想養條不一樣的豢物玩玩。”

瑾衡嗤笑道:“宿霄紅,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你養你的紅絲線是一把好手,可是養龍……我勸你,放棄吧!”

“你……小長生,你這樣不好,整得我一點樂趣都沒有了!”宿昱將那顆珠子小心的置于掌上,遞到瑾衡眼前,滿臉嘚瑟道:“瞧瞧,多乖順啊,誰說我把它搞不定呢!好歹,我還是上……”

“轟轟……”

驀然,那顆珠子里響起一道震天動地的龍吟聲,似滾雷過天際般令人心顫。宿昱沒料到那條冰魄雪龍被困在小珠子里還會有如此大的威力,嚇得手一抖,那顆珠子瞬間從他掌中滑落摔在了地上。

“啪嗒!”一聲,珠子頓時四分五裂。

只見一道雪光從珠子中“嗖”的躥起,直朝屋頂而去。

“嘩啦!”

宿昱、瑾衡所在的房間的房頂被那道雪色烈光鉆出個大窟窿,露灑出一片天光。

宿昱滿臉愕然的望著房頂的那個大窟窿,眼神從開始的驚詫逐漸變成難以理解,最后轉為沮喪。他頹廢的坐在地上,抔起碎掉的珠瓣痛哭流涕。

瑾衡同情的拍了拍宿昱的肩,道:“要不去追追?”

“追?追得到屁啊!這家伙,八成是回天山雪湖了。”宿昱滿眸無奈道。

“天山雪湖?那不是冰仙得道之地?宿霄紅,你去天山雪湖就是為了捉冰魄雪龍?我不信。”瑾衡盯著宿昱,摸了摸下頜道:“對了,你之前說為了我,你可是下了血本!你為何要為我下血本去捉冰魄雪龍啊?宿霄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呀?”

“我能瞞你什么?”宿昱故作不屑道:“你哪里值得我下血本做什么呢?除非你是個貌美如花的姑娘!剛才騙你玩兒呢!”

“你……”瑾衡抬手指著宿昱,氣得吹胡子瞪眼。“你給我等著!”

“喂喂,小長生,你說你想到白少君他怎么啦?”宿昱見瑾衡作勢要走,趕忙問道。

瑾衡瞪了宿昱一眼道:“被北帝打岔,我差點把少君這件正事給忘了!”

宿昱見瑾衡一提到白沂,就將其他諸事忘得一干二凈,心中不覺浮起一抹失落。“你到底想說什么?”

瑾衡湊近宿昱,低聲道:“之前北帝從姻緣樹上取下的那朵紅花的確是冰仙的姻緣,不過,那只是轉世冰仙,真正的冰仙在白少君那廝府中養著呢!我們都被騙了。”

“那是誰?”宿昱詫異問。

“冰兒。”瑾衡緩聲道。

“冰,冰兒?”宿昱聽完,即刻將那雙鳳眼瞪得跟銅鈴似的,雙手握住瑾衡的雙肩,道:“小長生,你沒開玩笑吧!那個小丫頭,我見過,上次在天帝的玉清宮浮生塘邊。”

“喔唷,你輕點,我這是肩,不是木頭,會疼。”瑾衡用力將宿昱的兩只爪子扒拉掉,揉了揉被宿昱握疼的肩膀,道:“說話就說話,干嘛還動手動腳。這天界,哪有你這樣的上神?”

“別轉移話題。”宿昱緊道:“我再問你,你說冰兒是冰仙這消息可靠嗎?你是從哪里探聽到的?”

“我猜的。”瑾衡一本正經道。

宿昱聽完,只差沒有氣得一口老血吐到瑾衡的臉上。“你猜的?我說司命星君,這種事,你能用猜嗎?你真的是……氣死我了!”

“你想想,白少君為何會平白無故的在府中豢養一條小飛魚呢?而且,你見過他對那條小飛魚的態度,難道不覺得奇怪嗎?”瑾衡神秘道:“所以,我猜那條小飛魚冰兒就是冰仙本尊!”

宿昱聽完,望天翻了個白眼,正好看見房頂那個大窟窿,心情莫名的浮起煩惱,更加不好。“我還覺得凡界那位是冰仙本尊呢!再者,白少君根本就記不得之前與冰仙發生的事情,你為何就篤定冰兒是冰仙?你呀,成天都在胡思亂想什么呀?”

“那封印這事,你總知道吧!”瑾衡問。“白少君不是真的忘記了所有事情,只是這些事情被誰封印在他的心境深處了!你要知道,情愛這東西,是用刀槍斬不斷的……”

“你知道,你最知道。每次一提到白少君的事情,就跟你自己的事情一樣,沒完沒了。”宿昱繼續翻了個白眼,絲毫不顧及會影響他貌美如花的容顏。“我在你身邊呢,聊點咱們開心的事情唄!我告訴你啊,下次再有白少君的事情,我堅決不幫,若我幫了,那便是凡界的大豕!”

瑾衡難得見宿昱如此不耐煩,心中暗自揣摩,想宿昱不悅,定是因為那條他費盡心力才捉到的冰魄雪龍跑掉的緣故,遂道:“宿霄紅,你別不高興。我改日陪你去將那條冰魄雪龍捉回來放你府中養著如何?”

“切,就你這身板去捉冰魄雪龍,我還擔心你被它吃咯!”宿昱滿眼嫌棄的暗喜道。

“那你要如何?”瑾衡反問。

“你陪我去蓬萊仙山走一趟吧!”宿昱望著瑾衡,笑得賊兮兮的道。

“蓬萊仙山?東皇公那里?”瑾衡反問。

“不然呢?”宿昱笑瞇瞇道:“你以為我說的是哪里呀?”

“可我們去那里干什么?”瑾衡緊張道:“東皇公那位老神仙可是這天界公認的兩大冰塊之一啊!凡人貫喜稱他為東華帝君,我看還不如稱他作蓬萊大冰得了!”

“撲哧!”

宿昱沒料到平日間異常穩重的瑾衡竟然會說出如此詼諧的話來,忍不住失笑。“小長生,你的話,我一定會替你轉達到東皇公那位老神仙的耳中。”

“喂,我就說說而已,你別當真呀!”瑾衡忙道。

“我當真了呀!我當真擔心你被東皇公扔進海里喂魚呀!”宿昱滿臉壞笑,道:“到時候,等那匹一角馬兒從凡界回來尋不到你,會不會去找東皇公算賬呢?他可別將蓬萊仙山的百草糟蹋了才可惜呢!”

瑾衡聽完,斜睨一眼得意洋洋的宿昱,道:“少君打架可是高手,就連天靈宮那位都不敢說能夠將他打贏!”

“天靈宮那位早不知道去哪里逍遙快活了,哪有心思跟那匹一角馬兒打架呢!”宿昱道:“我說,小長生,你去不去蓬萊?”

“我沒事去找東皇公干嘛?要去你自己去。”瑾衡道。

“你真不去?”宿昱笑道:“我可告訴你,曾經白少君夜里帶著那位去蓬萊仙山尋過起梔,還用他自己的溫血讓其服藥呢!”

瑾衡聽罷,頓時一驚,凝視宿昱半晌后,道:“我去。”

宿昱當即大笑,旋身將自己打理干凈整齊后,拉著瑾衡朝蓬萊仙山去了。

戎國.九華宮.暖冰殿。

綠籬伺候赫連長冰躺下后,轉身出了房門。然而,綠籬剛將房門關好一回頭,就看見百里沂穿著一襲白袍立在她身后,嚇得她的魂兒都差點飛了。“兢,兢王殿下,你……”

“噓!”百里沂在唇邊豎起食指,道:“王妃可睡下了?”

“剛睡下。”綠籬忙道:“兢王殿下你不是該在秋水殿嗎?這大半夜的,你來暖冰殿……”

“閉嘴!哪來的這么多話?”百里沂蹙眉道:“你讓開,本王要進去。”

“進,進去?”綠籬指了指赫連長冰的房間,愕然問。

“對啊,本王進王妃的房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百里沂反問道。

“哦哦。”綠籬攔在門口道:“噯,不對呀!這大半夜的,兢王殿下進我家殿下的房間恐怕是不妥吧!”

“什么不妥?本王說妥就妥!”百里沂一把將綠籬扒拉到一邊,道:“不準告訴其他人,知道嗎?”

其他人?難道兢王殿下說的是傅侍衛他們?綠籬被百里沂拽到一邊,疑惑問:“那兢王殿下你準備在這里呆多久啊?奴要不要給你準備吃的?或者……”

“你話可真多啊!”百里沂頭疼的將綠籬推開,道:“你趕緊回去。”

“可……”綠籬略顯擔憂的看了看房門,不放心道:“兢王殿下,可我家殿下她已經睡著了。”

“叫王妃,不準再稱呼你家殿下你家殿下的。”百里沂瞪著綠籬糾正道:“在這九華宮,赫連長冰就是本王的王妃,下次你再稱呼她是你家殿下,本王就將你攆出九華宮去。”

“哦哦,是,兢王殿下。”綠籬委屈道:“但是兢王殿下……”

“本王讓你走,你再不走,本王立刻、馬上就讓人將你攆出九華宮!”百里沂瞪著眼,厲聲道。

“好好好,奴馬上走馬上走。”綠籬盡管口上說著,但腳下卻并未動幾步。

百里沂見綠籬還不愿意走,遂指著她威脅道:“是不是想被攆出去?”

“奴,奴只是擔心我家……王妃娘娘。”綠籬趕緊改口道。

“本王是野獸嗎?難道還會將她吃了不成?”百里沂惱道:“瞧你擔心得。”

“奴,奴……”綠籬嘟了嘟嘴,沒有再言,在百里沂惡狠狠的注視下一步步捱向自己的房間。

百里沂見綠籬進入她自己的房中后,才輕手輕腳的推開赫連長冰所居的房門,潛了進去。

赫連長冰睡下不久,根本沒有睡熟,忽然聽聞房門口有人竊竊私語,以為是綠籬在跟其他宮人交代什么,并未起身。后來,她又聽房門“吱呀”響了一聲,也不見有人掌燈,不免生出疑惑來。她當即坐起身,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淡薄微光仔細看后,發覺進屋的人并非女子,心中頓時一緊,伸手去枕下將匕首摸來握在手中。

百里沂摸進赫連長冰的房中,本不打算驚擾她,只想著在桌幾邊坐一坐便走,不料猛然發現赫連長冰正坐在榻上,手中握著一柄明晃晃的匕首望著他。百里沂當即微怔,隨后趕緊將榻邊的燭火點燃。

“你,百……兢王殿下!”

赫連長冰看清進屋的人后,滿臉驚詫,慌忙將抓在手中的匕首藏于枕下。“怎么會是你?你來,為何不讓下人通傳?”

“本王來自己王妃的房間,要誰通傳?”百里沂略顯不自在的坐在離赫連長冰幾步之遙的桌幾旁,喝著茶水。“自己宮中,還不能自由行走了?”

“妾身不是那個意思。”赫連長冰微垂眼瞼辯道:“妾身是說,兢王殿下你貿然前來,恐會傷著你!”

百里沂聽完,起身跨到榻邊坐下,盯著將被褥死死抱在懷中的赫連長冰道:“長冰,你在緊張什么?還有,你枕下的那柄匕首怎么還在?大婚之夜你沒有傷著本王,難道是日后伺機想要殺害本王?”

“我只是用來防身而已。”赫連長冰忙道。

“你確定你沒有想要傷害本王的心思?”百里沂看定赫連長冰,反問。

“自然沒有。”赫連長冰道。

百里沂聽完,眼珠一轉,湊近赫連長冰道:“真的?”

“自然是真。”赫連長冰朝后避了避,與百里沂保持安全距離。

“既然你無心傷害本王,那你躲本王干什么?”百里沂再度湊近,問道。

赫連長冰微揚下頜,將臉邁向一邊,道:“我沒有。”

“你既然說沒有,那你為何不敢正眼看本王?”百里沂盯著赫連長冰問。

看就看,反正我也不會少塊肉!赫連長冰暗自在心中想畢,遂將臉頰轉回,看向百里沂。

百里沂唇邊浮起一抹笑意,抬手鉗住赫連長冰的下頜,低首覆向赫連長冰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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