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團子初養成_第468章換我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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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亂成一片,喊打喊殺中還夾雜幾聲微弱的“救火,救火”呼叫。
冷宮里到底是祈王的生母,分了一隊人去救火,隨著火勢逐漸變小,太監宮女灰頭土臉出來。
“人呢?人呢?”
被抓住的太監慌忙搖頭,結結巴巴道:“里面,里面沒有人.....”
這是最壞的結果。
也是最好的結果。
傅云祁提著心,不確定昭貴妃是被大火燒成灰燼,尸骨無存,還是早就逃出生天。
“殿下,咱們快離開吧。”東臨臉上還有被濺到的血跡,如今局勢混亂,不管昭貴妃如何,他們保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梁王安郡王雖呈頹勢,但怎么說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他們防著祈王,早就準備了后手。
兩相針鋒相對,想到被斬殺面前的皇帝,又想到生死不知的昭貴妃,傅云祁怒火攻心,冷聲放話,要他們束手就擒。
梁王冷冷一笑,能說出這種天真的話,也就只有他了。
束手就擒就是個死,他還沒走投無路呢!
“三弟,你看這是誰。”他揚了揚手,一個梳著婦人髻的貌美少女被壓了出來,她嘴里塞著粗布說不出話,滿目驚慌卻沒流淚,仔細看,一側臉頰還有極淡的疤痕未消。
“悅兒!”最先出聲的不是祈王,而是匆匆趕來的曲將軍。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曲瀠悅,他明明已經派了這么多人保護祈王府,為什么他的女兒會在這?!
“嗚嗚嗚!”曲瀠悅嗚咽兩聲,嘴里塞著布,只能發出這種聲音。
她眼中有淚光,神情焦急,想說話卻不能,只一個勁搖頭,嗚嗚嗚發出聲。
梁王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微笑,“三弟,曲將軍,你們可要考慮清楚了,這刀劍無眼,若是不小心傷了弟妹,那么就......”
他嘖嘖兩聲,看上去很遺憾。
這種表情無異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太惹人氣憤!
傅云祁那邊的人都快氣炸了,尤其是曲將軍,他捏緊拳頭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一雙眼睛滲出紅血絲,駭人無比。
他咬牙道:“放了我女兒,什么要求你盡管...”
站在后頭的山羊須幕僚高聲打斷道:“將軍!”
曲將軍赤紅雙眼瞪過去,咆哮道:“閉嘴!!”
曲瀠悅默默流淚。
“嗚嗚嗚,嗚嗚。”她一邊流淚,一邊搖頭,眼睛在曲將軍和發傅云祁身上打轉,是兩種不同的意思。
曲將軍鐵青著臉,跟傅云祁說:“我要救我的女兒。”
這不是商量。
他就這么一個女兒,從小視若明珠,卻很少有時間陪伴,若非為了女兒,他又何至于如此拼命?
還不是看重傅云祁人品貴重,是個可以依靠的對象。
若是只為他奪取皇位,而犧牲自己女兒....
除非腦子被驢踢了狗吃了!否則曲將軍絕不可能干這種事!
真這樣做了,傅云祁倒是獲得了一切,但他的女兒呢?
什么福沒享到,反倒是白白為后者做了嫁衣。
這也是梁王計劃中的一環。
曲將軍他們自愿放棄最好,若是兩者之間意見相左,那他們也不虧!
看樣子,祈王手底下大半人都是不支持曲將軍的做法。
畢竟勝利就在眼前,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唾手可得的一切,血虧的買賣啊這是!
甚至有人心里希望梁王快點把曲瀠悅干脆利落地殺了,曲將軍為了給女兒報仇,也不可能倒戈相向。
傅云祁沉默地看著曲瀠悅,他在努力讀取她給他傳達的意思。
嗚嗚嗚,嗚嗚嗚嗚。
是什么?
阿...楹?
是阿楹!
傅云祁心頭一震,腦子混亂起來。
阿楹怎么了?
他胸悶地喘不過氣來,竭力穩住陣腳:“您放心。”這句話是對曲將軍說的。
三個字,道明他的意思。
曲將軍松了一口氣,雖然相信傅云祁的為人,但面對皇位的誘惑,他也不敢保證傅云祁會選擇曲瀠悅。
畢竟他們都清楚,傅云祁對曲瀠悅沒有感情。
傅云祁道:“你要什么?”
安郡王道:“玉璽!先把玉璽扔過來。”
是“先”。
山羊須幕僚等人氣結,但沒辦法,東臨捏緊拳頭,用力把玉璽砸過去。
安郡王身邊侍衛接住,遞給安郡王。
“皇兄。”安郡王轉手就送到梁王手中。
梁王露出笑容,眼神惡意滿滿:“讓你們的人退出皇宮。”
他沒敢說讓他們放下武器自斷手臂,這里頭雖說大半都是曲將軍的人,但他們也都上有老下有小。就算他們肯聽令曲將軍的話,曲將軍也一定舍得讓跟隨他多年的將士受此等羞辱。
只要他們退出皇宮,也足夠了。
這次不等曲將軍開口,傅云祁就道:“可以,但你先把人放了。”
安郡王道:“等你們都出宮,曲將軍的人馬離開皇城,我們再放人。”
曲將軍怒道:“我來做你們的人質!”
梁王笑了一聲,“曲將軍武功高強,哪有弟妹好控制?”
傅云祁閉了閉眼,“那換我。”
“殿下不可!”
“殿下三思!”
“絕對不能!”
阻攔聲此起彼伏,都是一個意思。
曲瀠悅死了就死了,傅云祁照樣可以再娶一個世家貴女,但他還是出了點什么事,他們這群人效忠誰去?
這么久的謀算,不全都泡湯了?
山羊須幕僚看著曲瀠悅,眼底劃過一抹暗光。
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這個女人,未免太廢物了一些。
虧的還是曲將軍的女兒。文新學堂
竟無半點自保能力。
還害他們左右為難,放棄大好時機!
他手臂微動,藏在袖子的袖箭忽然射向梁王!
擒賊先擒王!
破空聲!
“皇兄小心!”安郡王眼疾手快撲過去,利芒撕拉劃過衣袖,安郡王吃痛一聲,半條手臂被劃傷,鮮血直流。
梁王勃然大怒,他和安郡王從小感情很好,雖然不是親兄弟,但勝似親兄弟。
他親自拔了劍橫架在曲瀠悅脖子上,鋒利劍刃輕輕擦過她脖頸,一條血線冒出。
梁王冷笑道:“既然如此,就別怪本王無情了!”
傅云祁猛地回頭,臉上是罕見的怒意,他揪住山羊須幕僚的衣領,“你怎么敢!”
有人勸:“殿下息怒,他也是為了救王妃。”
曲將軍直接一腳踹在他心口,把偷襲不成的幕僚踹出好幾米遠!
他滿頭汗水,瞪著梁王,啞聲道:“你別動她,想要什么只管提...我可以自斷一臂,你放了我女兒。”
傅云祁攔在曲將軍前面,揚手匕首寒光一閃,就見他刺啦一聲將左臂重重劃破!
他皺了下眉,呼吸有些粗重,扔了沾血的匕首,道:“我做人質。”
梁王冷哼一聲,算是接受他這一傷還一傷。
東臨心痛道:“殿下!”
山羊須幕僚倒地吐血,看到這一幕更是后悔不已——他那一箭,就該射在曲瀠悅心口!
曲將軍從未有這么一刻慶幸傅云祁的重情,他沒看錯人,至少這種關頭,傅云祁選擇的是他的女兒。
哪怕他不愛她。
但他做到了一個丈夫的本分。
安郡王的手臂已經被包扎好,他目光警惕看著對面,生怕再來偷襲,“皇兄,我們換人!”
他打得好算盤,人一換,就解決了傅云祁!
沒了他,祈王一派就是一盤散沙,就算他們還想爭,又給誰爭?
除了曲將軍和他的部下,傅云祁這邊沒人愿意換人。
但傅云祁心意已決,無從更改。
他早已把兵器扔地,手臂流著血,滴答滴答,每走一步,血就跟不要錢似的灑在地上。
曲瀠悅眼中有愧疚,她嗚嗚嗚說這對不起。
是她沒早點發現府中有梁王的內應。
是她活該。
祈王已經先一步走過來,走了兩步他回頭,神情平靜道:“你們離開。”
曲將軍深深看他一眼,似有千言萬語。
傅云祁微微一笑。
侍衛壓著曲瀠悅走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忽然響起嗖嗖箭聲。
梁王等人眼眶瞪大,完全不敢相信。
鋪天蓋地的箭雨往梁王他們而來。
因為不曾設防,大半侍衛只來得及痛呼一聲便折損在地。
昭貴妃帶著她在宮中集結的人馬,浩浩蕩蕩而來。
重梳鬢發,妝點容顏,錦衣華服的昭貴妃油恢復往日高貴,她含笑道:“不要放過弒父逆賊。”
只聽見一聲高呼“是”,手持弓箭的人再次揚手射箭!
曲將軍怒吼道:“不準動!不準動!”
昭貴妃她分明就想連曲瀠悅一起射死!
混亂之中,無人顧及得上曲瀠悅。也幸好老天庇佑,箭矢來勢洶洶,卻只擦過束縛她雙手手腕的粗繩,繩斷,她扯下嘴里粗布,跌跌撞撞跑向曲將軍。
“爹爹!”
“悅兒!你快躲好!”曲將軍吼道。
空氣中氣流不斷變化,曲瀠悅背靠石柱躲避箭雨,她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箭矢劃破臉頰,她捂住臉,忽然似有所感,猛然抬頭往一處望去。
“阿......”她失聲道,張嘴連喊出名字的力氣都沒有。
那條鋪滿鵝軟石的道路,有人走來。
白楹,丁元,丁和,還有曲瀠悅的婢女。
所有人都看見了,昭貴妃喝道:“殺——!”
她怎么可能放過白楹?
不是現在,就是將來。
如今她送上門,倒給她省事。
命令一下,卻只有鮮少幾個人動手,他們面面相覷,顯然是認識白楹。
國師大人的親傳弟子,怕是要不了幾年就要接替國師大人的位子。
而國師大人對他們大煜每一個人來說意義非同一般。
他們躊躇了,猶豫了。
就是這么片刻功夫,白楹揚手一揮,無色無味的粉末融入空氣之中,不需要太多,就能發揮作用。
“捂住口鼻!”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又不知道是誰咚得一聲先倒下。
白楹道:“醫者,能救人,也能殺人。”
丁元快步上前扶起曲瀠悅。
白楹看著他們一個個失去力氣,“雖然只帶了一點藥,但也足夠了。”
她不想殺人,只想救人。
大部分的人都沒了力氣,剩下的人雖然吸入不多尚有余力,但見識了白楹這一手,也不敢輕舉妄動。
昭貴妃面露狠色,她這是徹底撕破臉了。
“白楹,你也要做逆賊嗎?”
“母妃!”傅云祁厲聲喝道,他的手臂尚在流血,但昭貴妃從頭到尾都沒關系一句,甚至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其實傅云祁也早就看透了,失望到極點,還能剩什么呢?
昭貴妃道:“本宮忍辱負重都是為了誰?”
她冷冷下令,“拿下逆賊,為皇上報仇!”
梁王和安郡王齊聲道:“你敢!”
“你算什么本宮?”安郡王道,“父皇早就把你廢了,誰知你詭計多端竟放火掩人耳目,逃出生天!還口口聲聲逆賊!如此行徑,誰圖謀不軌一目了然!”
“殺了這個賤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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