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2長白山之救贖_第562章餅干盒里的票證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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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銳聽了覺得有點好笑,這是沒打聽清楚就去追求人家,難怪讓人給刁難了。
“那啥,你這樣老躲著也不是辦法,生意還做不做了。我看你還是找個朋友說和說和,去哪個什么國營飯店擺一桌也就過去了。”
“銳哥,你以為我不想嗎?可那小子脾氣不小,以為我跟他對象耍流氓,一定要教訓我一頓。”
“可我啥也沒做,也就是在木器廠大門口堵過他對象兩回。我跟你說啊,我也就是搭訕了兩句,手都沒敢伸……”
“好了,好了。這個你之后再想辦法,過來,找你有事。”周銳說著把佟磊拉著就往小巷里走,胡東木只得亦步亦趨的跟著。
拐了好幾個彎,直到看不到大街上的人影,周銳這才停了下來。
“這我哥們,胡東木。他想找你買些票證,拿出來看看,讓他挑一挑。”
佟磊掃了一眼胡東木,破衣裳、破褲子、破草鞋,一身都不怎么樣。
可佟磊半點兒沒往心里去,他從來就不是那種見人下菜碟的主。
只要是周銳領來的人,哪怕是拎著空麻袋來的,他也得像伺候座上賓似的好好招待。
“這位胡兄弟你好,我是周銳的小弟佟磊,你叫我磊子就好了。”
佟磊這熱乎勁兒直接給胡東木整懵了。
活了這么多年,他走到哪兒都是被人低看一眼的份,在外頭跟人打交道,哪回不是攥著小心思賠著笑?
可自打跟著周銳,別說周銳從沒拿他當外人看,就連周銳身邊的朋友,都把他當實打實的兄弟待。
“好好,你好,我,我叫胡東木,你叫我東木就成。”
“成,那我們以后就是兄弟了,走,去我家,我的票現在都放家里了。”
周銳笑著招呼胡東木跟上:“怎么,你被人追得連票都不敢帶身上了。”
“那貨跟蒼蠅似的叮著我不放,我能不防一手?銳哥你是知道我的,佟磊我啥虧都能認,唯獨錢袋子的虧,半厘都不能讓。”
“我寧愿被他抓進去打一頓,也不能讓他把錢票都給我繳了。我跟你說我現在出門連一分錢都不帶,就為了防那小子。”
“呵呵。”甭管怎么說周銳聽得挺樂呵的:“成,那就去你家聊,我還有其它事情要找你。”
還是那個小院,還是座小房子,周銳跟著佟磊走了進去,不過他進門前還是擔心的問了問。
“你妹不在家吧?她那性子我可惹呼不起。”
佟磊瞧著周銳這副樣子,非但沒笑話,反倒跟著嘆了口氣。
他自己對著自家妹妹那也是沒轍,再加上至今沒個正經工作,在家說話都不敢大聲,爹媽凡事都先護著妹妹,他連個講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放心吧,我妹妹今兒上班呢,家里沒人,都進來吧。”
周銳跟著佟磊熟門熟路鉆進里屋,他都來過好幾次了,沒有什么好客套的。
佟磊貓著腰往床底一探手,拿出個印著紅牡丹的鐵皮餅干盒,咔噠一聲掀開盒蓋,里頭一沓沓疊得齊整的工業券、布票、糧票,碼得像小磚頭似的。
他剛要伸手往外抽,想讓倆人慢慢挑,周銳直接伸手把整只盒子撈了過去,往胡東木跟前一遞:“坐那兒慢慢揀,別客氣。”
“過來,還有事要你幫忙。”周銳轉頭就把佟磊拉一邊。
“晚上得麻煩你帶我們走一趟黑市,我兄弟要找把能上山打獵的家伙事兒。”
“還有,他是太平鎮的,沒開介紹信,今晚得找個穩妥地方落腳。”
“落腳?就我這啊,我這最安全,晚上跟我擠一擠不就成了。”
周銳挑了下眉:“住你這兒?你爸你媽還有你妹,回頭撞見了不會有意見?”
“嗨,怕啥!”佟磊擺了擺手。
“等咱們從黑市摸回來,我爹媽早睡得打呼了,我妹那丫頭片子沾枕頭就著,誰能知道屋里多個人。”
周銳低頭盤算了兩秒,抬手重重拍了下他肩膀:“行,就這么定,辛苦你跑一趟。”
他也是沒辦法,胡東木懷里揣著大幾千的票子,真讓他自己找地方,指不定為了省錢就往直接睡野外,到時候不管是碰上野獸還是人都危險。
胡東木早就挑紅了眼,主要是發了橫財想消費一把。
不是以前沒見過這許多的票證,而是那時候口袋里鋼镚湊不夠半把,有票也只能盯著看。
“數完了?一共一百三十八塊。”
佟磊笑得嘴都合不攏,大半個月被追得滿街竄的憋屈,這會兒跟著票子嘩啦嘩啦的聲響,散得連影都沒了。
周銳跟著又揀了些緊俏的工業券,沒一會兒鐵皮盒子就空了大半,底兒都快露出來。
出門前周銳拽住胡東木,明明對方比他大七八歲,他還是忍不住多叮囑了兩句。
“明天回太平鎮供銷社,別一下子往死里買,揀些家里缺的油鹽、細布這些要緊東西拿,慢慢來,別把動靜搞大,容易被人盯上。”
他太清楚窮人乍富的下場,多少人剛賺倆錢就飄得沒邊,最后把家底全賠進去。
末了又補了句,語氣沉了幾分:“還有,鎮上但凡有人拉你耍牌賭錢,你轉身就走,半分猶豫都別有。
那些賭場里全是套,里面的混子吃人連骨頭渣都不吐。”
“弄妥了沒?弄妥了就出門吃飯,今兒高興,我請你們去國營飯店吃紅燒肉。等天黑了再去黑市。”
佟磊把那個鐵盒子又偷摸地藏好,免得被家里人發現了。
“可別,我們這一身太打眼了。再說你自己的麻煩還沒解決呢,我怕追你那小子把你堵在國營飯店,到時候還要連累我們。”
周銳笑著調侃,仿佛看著兄弟吃癟是件挺高興的事。
“我去國營飯店買些飯菜,你倆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匯合。”
佟磊手扶著下巴:“那也成,就去木器廠我哥們那,銳哥你去過的。”
吃過飯后幾人在木器廠的員工宿舍休息了一會,出來后天已經黑透了。
“黑市還是在城南河邊?”周銳看著佟磊帶路的方向,隨口問了一句。
“嗯吶,自打黑市建立以來就沒換過地方。”佟磊也不打手電筒,熟門熟路了,就是閉著眼睛也能摸著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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