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1972_第016章聽收音機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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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寶山以與其年齡不相稱的快速,掩面而去。
狠狠瞪著他的背影,諾頓夫人氣猶不順。
“別生氣啦,陳伯其實也是好意幫我,至于分錢之說,想來也是半真半假。”張恒勸道,
他其實知道,陳寶山家的確缺錢,為此幾個較大的子女連書都沒有好好念。
可誰讓這老頭倔呢,不收有人特意從某個島上送來的錢,不收附近字頭孝敬的紅包,愛管閑事還自我感覺良好。
或許“敲詐”他這個預備徒弟,是陳寶山最有底氣的事情吧。
“好,既然你那么理解別人,那我也要分一半!”諾頓夫人如小孩般賭氣道。
“好,好,你是老板,你分一半。”張恒笑瞇瞇看著她,覺得好笑,又覺得很溫馨。
今天的菜色特別好,有熱牛奶,煎牛排,炸馬鈴薯塊,張恒吃得非常滿意。
笑瞇瞇看他吃完,諾頓夫人收起餐盒放上,拎下來那臺BUSH收音機,“今天下午沒事,我在你這邊聽收音機,等著驗證你的奇跡。”
額,張恒看了眼報紙抬頭,9月11日,慕尼黑奧運會今天閉幕。
最后幾場比賽還在進行,諾頓夫人拿出隨車攜帶的折疊帆布椅,在張恒身邊坐下,閉目傾聽。
張恒閱讀《明報》上連載的《鹿鼎記》,最后一篇,收官作。
樹上有幾只秋蟬凄厲叫著,哀嘆著夏天的離去,樹蔭下面,收音機里播報著比賽動態,偶爾傳來翻動報紙的聲音。
路上沒有行人,帶著淡淡海腥味的微風,偶爾撩動報紙,發出輕微的嘩嘩聲。
輕輕放下《明報》,小心收了起來,張恒準備收齊刊登金庸作品的所有報紙,聊做紀念。
他忽然感覺異樣,扭頭一看,不知何時,諾頓夫人把腦袋斜放在自己大腿上,微翕的唇間,輕輕吐著熱乎乎的氣流。
方向,正對著自己的大腿根!
張恒心急火燎地扶起她的腦袋,想換個方向,沒想到她兩只手攀上來,纏住了他的胳膊,死活不松手。
“諾頓夫人,醒醒。”張恒湊到她耳邊,小聲說。
她的耳朵極其粉嫩,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目光無意間落到一處地方,就再也挪不動了。
可能因為趴著睡覺的緣故,她的運動衣拉鏈落了下去,領口敞開,一條璀璨的鉑金鉆石項鏈熠熠發光,而那顆幾克拉的鉆石下面,隨著呼吸輕微起伏著白花花的一片。
我只是想欣賞下這條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項鏈而已。
張恒如虔誠的信徒般,用欣賞的眼神凝視著這片沃土,久久不曾動彈。
“你在做什么?”一聲嚴厲的質問喚醒了張恒,諾頓夫人腦袋半仰,冷冷地看著他。
他連忙松開手,訕笑著,“怕你睡得不舒服,我用胳膊給你做枕頭。”
諾頓夫人冷哼一聲,瞥了他一眼,調高了收音機音量。
“光天化日,不穿內衣,如此傷害一個無辜的純真少年,良心不會痛么!”張恒心中哀嚎,挪動椅子,做出認真傾聽的模樣。
“慕尼黑當地時間上午10點,第20屆夏季奧運會最后三場比賽先后結束,本屆奧運會隨之宣告閉幕......”
“下面公布最終的金牌榜:
第一名,蘇維埃聯盟,50金;第二名,美利堅合眾國,33金;第三名,民主德國,20金;第四名,聯邦德國,13金;第五名,RB,13金......”
“耶!”諾頓夫人猛地抱住張恒腦袋,在他臉上親了下,然后放開他,起身揮手歡呼。
好一會兒她才安靜下來,奇怪地看著張恒,“你捂著臉干嗎?”
“我怕有口紅。”張恒弱弱道。
“滾,我上班不用口紅的。”她啐了一口,忽然俯身,深深地看著他,“你的神跡被驗證了,心情如何?”
“難過!”張恒脫口而出,“想到那些擦肩而過而又離我遠去的鈔票,我心如刀絞。”
“哈哈!”諾頓夫人寵溺地摸了下他腦袋,笑得無比歡快,“沒事,我抓住了它們!”
“你投了多少錢?”張恒來了精神。
“你猜,再猜。”諾頓夫人如孩子般轉起圈來。
“我又不是你男人,哪里會知道這事,再說了,即使我是你男人也沒用,你不是還藏私房錢嘛。”張恒小聲嘀咕。
諾頓夫人蹙眉輕輕打了他腦袋一下,俄而又笑了,“我告訴你吧,我投注時已經有些晚了,猜中金牌榜前四名的賠率從1賠9調低到了1賠5,我押了1萬港幣。”
“那恭喜你了。”張恒的確為她高興,也為她愿意如此信任自己而微微感動。
“可惜你沒有看到第五名,猜中前五名的賠率可是1賠7呢。”諾頓夫人遺憾搖頭。
“賺了4萬港幣,很不錯了。”張恒點點頭。
“別忘了,里面有你的2萬呢。”她一本正經道,看表情,如果張恒不收下這錢,隨時就會翻臉。
“好,那謝謝你,到時候買股票時,你幫我放進去吧。”張恒答應下來。
“不行,這個錢不投股票。”
“為什么?”張恒疑惑不解地看著她。
“陳老頭說得對,你再住藍田邨很不安全,這錢用來租房子,你們早點搬家。”
“非要這樣?”
“我堅持!”
“那好吧,不過我這報攤,還有英文補習班都才剛剛操辦,就讓我再等幾天,安排好后續,可以嗎?”別人出于好心,張恒自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想了想說道。
諾頓夫人點點頭,笑著說:“接下來,該把你偉大的投資計劃,如實向你的老板匯報吧?”
張恒法律意義上還未成年,無法購買股票,而且此時香江的股票,必須通過股票經紀人購買,他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可靠的股票經紀人。
而身為英國人的諾頓夫人,就完全不一樣了,只要她一個電話,股票經紀人隨叫隨到,上門服務。
因此,張恒的炒股計劃,必須得通過諾頓夫人進行,這也是他要同她恢復聯系,并迅速增加友誼的原因。
張恒翻開證券報,指著一支股票說道:“就是它!”
牛奶公司96.15
“牛奶公司,周爵士家的,這家公司業績的確還行,可也沒有其他太值得投資的地方啊。”諾頓夫人不解道。
張恒笑了下,拿出筆記本,翻到記錄得密密麻麻的一頁,“這是我從8月份到今天的報紙上抄下來的牛奶公司股價數值,你注意看走勢。”
“不就是緩慢上漲嘛,這兩年所有股票都在漲,很多比它還漲得厲害呢。”諾頓夫人撇嘴道,“不過你這圖線畫得不錯,一目了然。”
“這是RB江戶時代的米商發明的K線圖,”張恒指著下方的細柱,“這柱子代表成交額,你注意到它的變化沒有。”
“好像在緩慢增大,”諾頓夫人蹙眉凝視了會,突然抬頭向他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我明白了,有人在悄悄吸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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