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權臣遮天下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還有忘情丹嗎?

蕭何一暈倒,江御風和風無塵都慌了。好在山莊內還有南宮祁在,于是風無塵一把抱起蕭何,施展輕功,朝山莊內飛奔而去。

江御風則是跟在身后,一邊皺眉盯著風無塵,懷疑是不是風無塵再次下的毒,一邊思索若不是風無塵,那到底是誰敢在聽雨山莊對他的女兒下毒?

不一會兒,三人一同進了山莊,山莊內,南宮祁已經得了風無塵事先傳信,準備好了東西,一見他們,忙叫風無塵把蕭何放在床上,伸出手把了一回脈,又翻著蕭何的眼皮看了看,皺眉思索一會兒,開口說道:“蕭何不是中毒,而是中蠱。”

“什么?”風無塵,江御風,還有得到消息趕到的許墨陽,以及在山莊養傷的柳靜竹都大驚,面面相覷后,又問,“怎么會中蠱?中的什么蠱?”

風無塵又皺眉,“我們這一路上來的時候,并沒有碰到任何人啊?”

說完這句話,猛然轉身盯住柳靜竹,雖然她自從來山莊后,一直是深入簡出,沒有大事兒,基本不出現在眾人面前,好似真的只是養傷,傷一養好,立即就會走一樣。

但他們這一路上并沒有遇到其他人,只是在臨近山莊時,才遇到柳靜竹。而他知道他自己絕對不會害蕭何,江御風和許墨陽作為蕭何的親生父母,蕭何也才救活了他們,他們倆人也不可能。南宮祁沒有理由,他為什么要害蕭何?害死了蕭何對他又有什么好處?蕭何對他許下的那個諾言,只有她活著時才有效,她死了,那個諾言也就不復存在了。

想了一圈兒,只有這個柳靜竹,來歷不明,又出現的時機湊巧,叫人不得不懷疑。

就在風無塵看向柳靜竹的那一剎那,其他三人也都反應過來,同時面色不善地看向柳靜竹。這里唯一的外人就是她,若說誰有機會害人,也只有她。

而且,她的身世只是她自己的一家之言,并沒有旁的小廝丫鬟或者親朋之類的證明。

當天,鶴祥宮的那些人到底是不是想要搶走她,也有待查明。

她來的這些天,每日都是待在房間里,緊閉房門,在里面干什么,誰也不知道。

而柳靜竹見眾人都把目光放到她身上,臉色神色一變,神情悲切,“我怎么可能害我的救命恩人呢?”

但眾人并不相信她的話,依然看著她。

柳靜竹無奈,一咬牙,一狠心,當場跪下,舉起右手發誓道:“我柳靜竹在此發誓,若蕭姑娘是我所害,叫我生時日日受折磨,死后下十八層地獄,永遠不得超生。”

誓言說完,剛要起身,江御風冷哼一聲,“我這輩子的誓言不知道有多少,若是每一個誓言都應驗的話,那我早就死了,也不會好好的站在這里。”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南宮祁,都是經歷過許多世事的人,絕對不會因柳靜竹幾句話就相信她。

柳靜竹見眾人還不放過她,雙眼含淚,哭道:“那你們說,你們要我怎么辦?只要能救活蕭姑娘,你們就是要我這條命,我也給你們。只要你們能相信我,不再懷疑我,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柳靜竹說過話后,盯著南宮祁,南宮祁是這里唯一的神醫,知道該怎么救下蕭何。

南宮祁想了想,先叫柳靜竹起身,這才說道:“蕭何這個蠱蟲下的還早,還能引出來,只要你同意把這蠱蟲引導你身上,我們就相信你是無辜的?”

“好。”柳靜竹想都沒有想,朝南宮祁伸出手臂,“來吧,我這條命是蕭姑娘救的,如今就是還給她也沒什么。”

風無塵看看蕭何,看看南宮祁,點點頭。

不能怪他心狠,只要能救活蕭何,別說只犧牲一個柳靜竹,就是犧牲全天下的人,又有何妨?

江御風和許墨陽也都同意,南宮祁開始為蕭何引蠱。

只因蠱蟲才下,想引出來并不難。

南宮祁找到蠱蟲所在的位置,那里的皮膚鼓起一大塊兒,并且因血液流動被阻的緣故,周邊皮膚全都是血紅。

風無塵看著,心疼地很,卻只能咬著牙,不叫自己上前一掌拍死那蠱蟲。若是蠱蟲死在蕭何體內,那蕭何將會承受極大的痛苦,才能完全去除掉它。

柳靜竹緊閉雙眼躺在蕭何的旁邊,一條胳膊的袖子被高高掀起,露出白皙的半條玉臂。

南宮祁站在床邊,拍打著蕭何體內的蠱蟲,朝手腕處逼去。而那蠱蟲受了驚嚇后,蠕動著按照南宮祁安排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蠱蟲到達手腕,南宮祁看準時機,匕首在蕭何手腕處一劃,那蠱蟲隨著噴出來的鮮血蹦了出來,出來后,南宮祁帶著手套的手一把抓住,按在柳靜竹的手腕上。

那蠱蟲除非主人命令,否則,只要一離開宿體,將會重新找寄宿者。而這種蠱蟲邪門的是,除非主人死亡,它才會死。只要主人好好活著,即使當時看著像是弄死了它,但過段日子它又會重新復活,按照主人的命令,去找宿主。直到宿主死亡。

所以,這種蠱蟲才需要引到別的人身上才行,而不是弄出來殺死就無憂。

蠱蟲一進入柳靜竹體內,就蠕動著向她胳膊上爬去。柳靜竹面色蒼白,緊咬牙關,好似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但此時,眾人的心思都不再她的身上,而是看向蕭何。

蠱蟲一離開她的體內,她的神色就慢慢平靜下來,此時已經有蘇醒的跡象。

但,蕭何雖然能醒過來,卻不愿意醒。

“蕭何,你看這是什么?”這是慕初然在宮里向她獻寶時說過的話。

“蕭何,我這么做也是不得已。”慕初然做的和她不一致是說的話。

“蕭何,你為什么不能理解我?”慕初然的質問。

“蕭何,我對你發過誓,可也對天下百姓發過誓。”慕初然的辯解。

“蕭何,聽雨山莊的人不是我派去的,你父母也不是我叫人下的毒。”慕初然對他父母所做的一切。

“蕭何,請你相信我......”

一句句,句句刺心。

她想起來了,徹底想起來了,想起被她忘記的那個人,想起她不得不吃忘情丹才能忘掉的人。

想起他的好,也想起了他的不好。想起他對她的許諾,也想起他對她的無情。

眾人,包括風無塵都沒有想到,蠱蟲竟然在蕭何體內解了忘情丹的毒,叫她完全記起了從前。

“風無塵?”蕭何醒來,第一個看到的自然是把南宮祁和江御風許墨陽都推到外圍的風無塵。

他關切的臉清晰可見,但是,蕭何想起他對聽雨山莊所作的一切,又痛徹心扉。

雖然是太后所為,雖然太后已經死了,雖然她能理解他,可她的父母呢?就這樣白白被下毒了嗎?

還未想完,蕭何忽然又聽到一聲喊,“何兒。”

蕭何急忙看去,驚訝地睜大雙眼,江御風和許墨陽?

她們不是正在地窖?

蕭何頭有點兒疼,起了半邊身子后,重新躺下,難道說她雖然記起了從前,但是又忘了現在?

風無塵看到了蕭何臉上的神色,忙問南宮祁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南宮祁撇撇嘴,“你們也太著急了,那忘情丹的毒雖然已經解了,但是她畢竟中過毒,和我們正常人不一樣。想要完全恢復到沒有中毒時的狀態,還需要靜養兩天。所以,你們還是靜等著的好,不要急,也不要催促。”

風無塵和江御風許墨陽互相看了一眼,這才點點頭,既然南宮祁都這么說了,他們只能等待了。

此時蕭何躺在床上,捂著頭疼欲裂的頭,這到底是怎么一會兒事兒?

為什么她想得起來吃忘情丹以前的事兒,卻想不起來吃忘情丹以后的事兒呢?

又看所處的環境,這是聽雨山莊。

她的記憶不會出錯,這間房子還是江御風完全按照她的喜好為她布置的,一應家具擺設都是按照她的意思弄的。全天下至此一份兒,別無二家。

只是,她不是在漠北么?不是在找彼岸花么?

怎么忽然又來了聽雨山莊?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她的父母看起來好像已經好了,恢復了?

風無塵見了蕭何的狀態,心疼的摟著她,低低說道:“別怕,我在你身邊陪著你呢。”

蕭何見了風無塵,前幾日的嬌羞神態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常冷漠而抗拒的神色,“你?慕初然,我不是說過,我不想再見到你么?你為什么又來?”又叫道,“你走,我不想見你。你害了我父母還不夠,還想來害我么?”

風無塵的臉色一瞬間變了,他就知道,蕭何記起從前后,就再也不會和以前一樣和他說笑。沒想到,真的叫他猜對了。

江御風和許墨陽對視一眼,都嘆息搖頭。

蕭何堅持不肯見風無塵,風無塵無奈,只得起身離開,把蕭何交給江御風和許墨陽照顧。

他把南宮祁拉倒門外后,望著門縫兒,聽著屋內的竊竊低語,想了想,問南宮祁,“你那兒還有忘情丹嗎?”

只要蕭何能對他笑,他不介意蕭何永遠忘掉從前。

其實,若是可以,他也想忘掉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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