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權臣遮天下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你,又做了什么?

在蕭何的堅持下,慕初然只能不得不和她一起去看望柳靜竹。

柳靜竹住在山莊較為偏僻的一所院子內,院子中有幾株竹子,在微風下,瑟瑟作響。院子中并無人,房間房門緊閉,和以往一樣。

柳靜竹到了山莊后,說是不喜歡被人打擾,一般都是自己把自己鎖在房里。想進去,必須敲門,敲過門之后,也必得等一小會兒才能等到柳靜竹來開門。

慕初然、江御風和許墨陽曾經對她的這種怪癖表示懷疑,懷疑她是不是在屋內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但是,派了幾個人去調查,回來都說,柳靜竹僅僅是在屋內看書睡覺,并沒有別的異常舉動。

山莊的人雖然還是奇怪,但是,聽了幾人的回報后,也不再糾結。

江湖中人有怪癖的極多,比如有的人喜歡穿白色衣服,有的人雖然長得五大三粗,但喜歡拿個笛子附庸風雅,有的人喜歡殺人之前朗誦一首詩詞,等等,或許這位柳靜竹是被鶴祥宮的人追怕了,所以才會如此做。

眾人不再深究,柳靜竹安靜在此養傷。

這一次,蕭何走到門邊,敲了三下門,然后說:“竹子,是我,我來看你啦。”

敲門聲落下,只聽屋內一陣搬動東西的聲音,然后是柳靜竹特有的柔和聲調:“哦,原來是蕭姑娘。蕭姑娘稍等,待我為你開門。”

這次柳靜竹開門的速度極快,幾乎就在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門就開了。和以往需要門外人等幾乎一刻鐘時候截然不同。

蕭何不常來這里,并不認為柳靜竹的行為有什么異常。反而親熱的拉起她的時候問寒問暖。

但緊跟在蕭何身后的慕初然卻是瞇起了眼。

雖然柳靜竹表現的鎮靜,但是他從她的臉上還是看到了一絲絲驚惶。

而且,他一直派人看著柳靜竹,雖然每個人都說他沒事兒,他卻總有一種直覺,總覺得柳靜竹并不簡單。

他相信,在她溫柔的外表下,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可惜的是,這個柳靜竹顯然是個隱藏高手,他抓不到她的證據。

慕初然又望向湛藍的天空,去江南調查的人總該回來了吧?這都什么時候了?即使收集軍事地圖,此時也該收集完整了。

轉念又一想,會不會那幾個人出了什么事兒?要不然,怎么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那幾個可都是往常收集信息的好手。

想完,慕初然又看向蕭何,此時的她渾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輝,笑著問柳靜竹:“這段日子在我家住的還好么?吃的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合胃口,你告訴我,我叫他們再做。傷怎么樣了?可好了?現今能不能走動呢?大夫怎么說?”

還有鶴祥宮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我們這里,那些人一個不敢進來。即使進來,我也會叫他們有去無回。我們山莊做的外圍防護措施不敢說是大殷獨一份兒,卻也不是誰都能破壞得了的。

柳靜竹在蕭何說話的時候,一直是靜靜地聽著,偶爾回答上幾句,“這段日子很好,飯菜很可口,幾乎都是我愛吃。多謝蕭姑娘費心。”

又說:“我的傷已經沒有大礙,再靜養幾日,也就好了。那時候,或許我就能回家了。雖然我家里沒人,只是家里的生意確實耽擱不得。”

這期間,柳靜竹的表情一直比較淡然,就像是說今兒天氣怎么樣一樣。

直到蕭何說起聽雨山莊布置在外的防護措施,柳靜竹的雙眼才猛然一亮,原本歪著的身子也猛地往上一挺,對此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但是,她顯然是個聰明人,并沒有直接問聽雨山莊的防護措施到底該如何破解,而是眉頭一簇,愁道:“既然如此,那將來我若是有事想再來找你,可怎么辦呢?”完全是一幅舍不得蕭何的樣子。

但蕭何雖然好心,卻并不是爛好心。

聽雨山莊的防護措施,不僅保護著她,也保護著她的父母。

雖然江御風和許墨陽此次并沒有收到太大的傷害,但畢竟是剛剛大病初愈,武藝退步許多,需得一段日子才能練回來。

這種情況下,蕭何再傻,也不可能把聽雨山莊的防護措施給一個外人說。

于是,在柳靜竹期待的目光下,說道:“這個你倒是不用擔心。等將來你走的時候,我會給你一個東西,你只要到了聽雨山莊外,往天空中一放,我就能看到。那時候,會有人來接你的。”

柳靜竹的臉上掩飾不住的失望,手緊緊握住,蕭何看起來安靜隨和,沒想到這么難以搞定。

不過,她不會放棄。

想了想,于是又問道:“這倒也還好。到時候,一樣能進來。”然后又蹙起眉頭,目中隱含著憂慮,狀似擔憂地說道:“只是,如果萬一來人有歹意,或者人比較多,比如鶴祥宮那些人,抓住接引之人,威逼利誘,可怎么辦呢?到時候,山莊的防護措施豈不成了一個擺設。”

若是不了解柳靜竹的人此時看她的語氣和臉色,會完全認為她是在擔憂聽雨山莊的安全,而不是在百般試探。

就在蕭何張嘴想要回答的時候,慕初然忽然起身,來在蕭何身邊,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笑道:“何兒,你身子才剛恢復,坐了這么長時間,又說了這么長時間的話,應該累了吧。我們先回去吧,反正柳姑娘也不是今天就走,你以后有空兒,還可以再來找她。即使你們關系好,想要說說話,可也不急在這一時。”

從柳靜竹句句問話不離山莊防護措施看,此人應該是敵非友。

只是又看蕭何對她言笑晏晏的樣子,想著若是此時攆走恐怕會和蕭何發生不快,于是只得忍下,以待時機。

蕭何的身子雖然好了,但確實是不能久坐,在柳靜竹這兒做了這么一會兒,身上的確有些累了,就順著慕初然的話提出告辭。

柳靜竹起身,說道:“既然如此,我送送姐姐。”

一邊拉著蕭何的手往門口走,一邊又對蕭何救她之事表示感謝,“要不是姐姐,我這會兒可能早就是一具尸體了。姐姐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沒齒難忘。姐姐放心,以后只要姐姐有吩咐,我柳靜竹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蕭何急忙攔住她的話頭,說道:“真的不用再提這個,救你只是順手而已,當不得什么。不僅僅是我,即使是外人見了那種情況,也會出手救你。而我們只不過是剛好遇到了而已。”

一旁的慕初然聽到蕭何的這句話,忽然步子一頓,“剛好遇到?”

真的是剛好遇到么?

鶴祥宮的勢力范圍一向在南疆,極少涉足中原地區。只因中原地區大門大派極多,高手也多,若是一個不小心惹到哪個大派的人,鶴祥宮將會吃不了兜著走。

那么,一向不來中原的鶴祥宮,怎么忽然派人追蹤柳靜竹到了聽雨山莊周圍呢?

江南離聽雨山莊可有不少路程。

柳靜竹既然連那幾個花拳繡腿的大漢都對付不了,又是怎么一路從江南跑到聽雨山莊來的?而且那么巧,偏偏被他們遇到。

遇到之后,第一次她倒是走得干凈利落,可第二次,卻又遇到了鶴祥宮的人?

如果鶴祥宮非要她這個人不可,為什么不兩處的人和在一處,共同捉拿她呢?那樣,成功幾率不是大一些么?

慕初然望著笑得和煦的柳靜竹,越發覺得她包藏禍心。

只不過,慕初然又看向蕭何,顯然她只以為柳靜竹是個普通的江南富商家的女兒,并沒有發覺她的異樣。

看來,一會兒要和江御風、許墨陽談一談,叫蕭何離這個女人遠一點兒。

但是慕初然剛剛想完,忽見柳靜竹臉色蒼白,額頭冷汗直流,一雙貝齒緊咬下唇,幾乎要咬出血,身形搖晃,就要向后倒去。

慕初然深覺不妙。

蕭何急忙扶住柳靜竹,關切的問她怎么了?

柳靜竹偷偷抬眼瞅了一下慕初然,然后裝作異常痛苦的樣子,搖頭道:“沒什么,只是肚子忽然有點疼。”

“肚子疼,是不是吃壞東西了?”蕭何問道,又說,“你先回屋,我這就找南宮祁來。”

一個神醫治療肚子痛,不知道南宮祁會不會罵她。

只是即使罵,她也要把她找來。

“不必,”柳靜竹卻是一把抓住蕭何的手腕,忍痛喘息幾聲,阻止道,“蕭姑娘,不必了,我這病,即使南宮神醫來了,也是治不好的。”

慕初然眼神深邃,冷冷的看著柳靜竹的表演。

蕭何卻是真的以為柳靜竹肚子疼,一定要去找南宮祁來,柳靜竹則是拉著她不叫去,就在兩人爭執中,柳靜竹狀似無意地大喊了一聲,“去了也沒有用的。”

蕭何驚訝,扶著柳靜竹的手問道:“為什么這么說?”又摸著她的手,擔心道,“不行,你的手好涼。我這就找南宮過來。”

“蕭姑娘,”柳靜竹緊緊拽著蕭何不叫她走,然后轉頭看一眼慕初然,說,“姑娘真的不必去。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為什么,問他就是了。”

蕭何幽深的眸子緊緊盯著慕初然,“你,又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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