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

19.classes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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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了說,“一起考好的大學。

而不是一起考進同一所大學。

鶴林顯然誤會了她的意思,按在屏幕上的指腹微微用力,瞳孔閃爍。他回視面前的女孩子,反應遲鈍,不可思議地問:“你說什么?”

謝了了把剛才自己說的話重復一遍,對上鶴林復雜的雙目,滯了滯,才反應過來。

她臉頰被說錯話的羞慚所燒紅,慌慌忙忙地后退一步,道:“不是……我……”

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她才沒有想和他考同一所大學!

然而晚了,鶴林已經聽到,怎么能容她輕易退縮。他伸手捉住她細致的手腕,仰著頭顱,深褐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謝了了……”

他想說,他想和她考同一所大學。

他想每天都給她送一顆草莓糖。

如果她的英語不好,他愿意每天都教她。

和她在一起,他可以不那么怕貓。

因為她喜歡貓。

只是這些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謝了了拼命地掙脫開來。她好像緊張得很厲害,兩只軟軟的耳朵都被燒得紅透,低著頭,紅色從耳根蔓延到脖頸,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我、我先回去了。”

扔下這句話,就匆匆地跑回隔壁。

留下鶴林獨自坐在客廳,聽著她敲響家門的聲音。

謝媽媽推開門奇怪地問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軟著聲,小心翼翼地答:“我和鶴林說了一會話……”

謝媽媽沒有多問,將她迎進家門。

而鶴林側身歪在沙發上,抬起手掌覆住自己的眼睛。

耳邊游戲結束的聲音他已經不在意,滿腦子都是她與他抵著鼻尖的樣子。

怎么辦,

說教的樣子也好可愛。

謝了了一口氣跑回家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緊張,只是說錯一句話而已,和鶴林解釋一下就行了。可是他緊緊抓著她的手,直勾勾看著她的時候,她潛意識覺得他要說的話沒有這么簡單。人一懵,就溜了。

現在還有些倉惶與心虛。

為什么要害怕?

她在期待他說什么話?

謝了了不清楚,腦袋深深地埋在沙發抱枕中,一動不動。

謝媽媽過來催促她吃午飯,她也沒有胃口。

整顆心都是跳的,不受控制。仿佛要沖出胸腔。

她有點苦悶,理不清頭緒。

好在雖然放假了,但是謝了了和鶴林卻不經常見面。

鶴阿姨的鮮花店很忙,每天都有人訂貨購花。店里的人手不夠,鶴阿姨就讓鶴林過去幫忙。

他每天早晨和上學時一樣早起,中午回來吃午飯,晚上再忙碌到八九點。謝了了一個星期見他的次數不超過三次。

而且每次都是有鶴阿姨在場的時候。

謝了了不能避而不見,只好硬著頭皮上去打招呼。

幸好在鶴阿姨面前,鶴林沒有再說那種話。而鶴林媽媽對她也很溫柔熱情。

漸漸的謝了了不再那么害怕見他。

有一次藍少欽的爸爸生病住院了,謝了了一家去醫院看望。中途需要買一束花,謝爸爸就順道開去了鶴林媽媽的鮮花店。

店里的人不多,鶴媽媽和另一個員工正在招待客人,鶴林在收款臺后面訂貨。

他們進來的時候,那名客人剛剛離去。

看到他們,鶴林媽媽立刻停下手里的工作接待。

當初他們搬來的時候謝家幫了他們許多,如今鶴媽媽也愿意熱忱以待。

兩個媽媽在選花,謝了了就乖乖地站在一旁。

店里的花種類很多,她一個一個看過去。一抬頭,就見鶴林不知何時早已完成訂貨,撐著下頷掀唇笑看她。

她一頓,立刻擰回腦袋,不再亂看。

最后謝媽媽選了一束劍蘭搭配幾支百合。

謝了了拿到柜臺去包花。

鶴林從桌下抽出一張包花紙,瘦長的手指幾下翻轉,就將一束花包裝得漂漂亮亮。

他最后抽出一段絲帶,打結。然后問謝了了:“送給什么人,需要祝福卡么?”

謝了了說一個長輩,搖頭道:“不用了。”

謝媽媽已經付過錢,她接過花正要離去,手里沒拿到那捧劍蘭,卻被塞入一小束提前包裝好的淡雅茉莉。

鶴林微微彎著眼睛,笑容明朗清澈。

他對她說:“贈品。”

從花店出來,謝了了一直沉默著不吭聲。

謝媽媽坐進車里還在感慨:“鶴林這孩子怎么什么都會?他媽媽花店里的訂貨都是他負責的,網上訂單也是他一手操縱。他放假了不出去玩,每天都去花店給媽媽幫忙……你看看人家,你怎么就不能學著點,成天只知道逗樓下那只貓……”

面對謝媽媽的數落,謝了了這次罕見地沒有抵抗,而是看著窗外,小聲地嘀咕:“他本來就很優秀。”

謝媽媽沒有聽清,問:“你剛才說什么?”

謝了了搖頭說沒什么。

謝媽媽不再追問。

過了一會,謝媽媽好奇:

“了了,你的耳朵怎么這么紅?”

暑假很快就過去,謝了了提前一個月寫完了暑假作業,剩下一個月都在給小貓找養主。

樓下的那只母貓生了五只小貓崽,謝了了給它們在花圃后面搭了一個窩。每天傍晚都下樓拿東西去看他們。

暑假結束那天,五只貓崽各自找到它們的新家。母貓也流浪去了別的地方。

新學期開學第一天,謝了了坐謝爸爸的車去學校。

校外宣傳欄貼著重新整理過后的重點班,謝了了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高二,第21名。

理重(0)班。

謝了了按照指示走到自己的新班級,班里已經來了不少人。

除了她之外,還有另外幾個從普通班上來的尖子生。成績都很優秀。

還沒走到跟前,就聽到里面傳出一聲痛苦的哀叫:“鶴林,你個子這么高還坐這么前面,讓我們怎么看黑板啊?”

鶴林就坐在他前面第二排正中間的座位上,長腿舒展在桌椅外,手指頂著一本語文書,緩慢地轉,說:“怕什么?反正你們上課也不看黑板,我近視800度,你們就照顧一下我。”

滿口胡言。

誰不知道他打球的時候視力精準,體驗時測得左右眼各5.1。

怎么可能一個暑假過去就下降八百多度??

男生顯然是不信的,試圖把他趕到原來倒數第二排的位置。

鶴林一動不動,扭頭看見謝了了站在班級正門口。他放下書本,薄唇牽出一抹淺淡笑,揚手對她道:“謝了了,坐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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