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戒,上上婚!

第一卷 第9章 “你不一樣,你是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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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歡被奉承多了,外強中干,祝禧原來又多讓著她。

今日祝禧動真格,嚴肅發狠不像在開玩笑,訕訕道,“你敢!”

祝禧睨了她一眼,“我不敢,我老公也不敢嗎?”

她捂著嘴笑,頗有短劇小人得志的味道,“我老公心善,可我那疾惡如仇的婆婆,也不敢嗎?”

“聽說我婆婆超級護短呢。”

“余清歡,你在你們所謂的豪門圈子里,沒說過我婆婆護短的威名嗎?”

余清歡當然知道,她不止一次聽說周太太護短,見也見了好幾次。

管你是誰,欺負周家人,就是不行。

“余清歡,去找你頭腦清醒的姐姐搞清楚現實。看不慣我呢,就躲著我走。”

“別總是跟溫莎莎那胸大無腦的傻逼混一起,也別想跟我玩欺負人的游戲,你玩不贏。”

祝禧指腹在她衣服上蹭了蹭,賞了她一個胭脂俗粉的眼神,不屑走掉。

余家所有人,她只給繼父余慶華面子。

親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祝禧深知這一點。

尊重不代表能接受繼父全家在她脖子上拉屎撒尿,包括她同母異父的弟弟余邃。

別人對她尊重,她也有很好的教養還禮。

祝禧是遇強則強。

她渾身舒展地回宿舍,剛過走廊轉角。

看到宿舍內的光投射到走廊的地板上。

中和掉醫院獨有的冷白調,平添幾分柔和。

周應淮又來了。

祝禧腳步加快,果然又看到他在那跟她的被子較勁。

她立在門口,接收到他溫和從容的目光審視。

“我幫你換了被套。”

祝禧點頭,脫了白大褂走進去,“不是才換了嘛。”

周應淮整理好床鋪,直起腰,“正好今天把洗干凈地帶過來了,順手幫你換上。”

醫院這個環境,常換常新比較好。

周應淮尊重她的生活習慣,也沒把生活太糙不好這話說出口。

見她站在那里不動,又自然問道,“等下還有事?”

祝禧搖頭,“你有事?”

周應淮眸色微閃,“去洗手準備吃飯。”

祝禧鼓著臉頰,往桌上掃了眼。

保溫食盒還沒打開,也看不出是哪家飯店打包來的。

周應淮見她還是不動,“有心事?”

祝禧仰頭看她,目光灼灼,“我剛才借你的名義狐假虎威了。”

她說得坦誠,“余清歡跟我過不去,我之前沒忍過,現在......”

現在嫁人了,更不想忍。

“不用解釋,”周應淮沒有生氣,說的話倒像是鼓舞,“那張結婚證的法律效力,不就是保護你的合法權益嗎?”

祝禧:“狐假虎威不算權益吧?”

“算!周太太三個字,能保證你能隨時隨地耀武揚威。”

看來,周家的護短是遺傳。

她星眸一亮,“真的?”

周應淮認真點頭,在她靠近他時,他也同樣地朝她傾了傾身體。

“真的。令儀從不受窩囊氣,當然她跟她老公的相處除外。”他盯著她好看含笑的眸,“你比令儀好,你不用受外人的氣,我也不會讓你受氣。”

祝禧一頓,“可是領證前,你曾說過......”

話沒說完,她身體一轉,洗手去了。

發尾輕甩,拂到他的下巴,輕輕一下,簡單帶過。

周應淮暖陽的眸色一沉,電話打給助理。

領證前他的確說過,不想讓婚姻分散太多精力。

祝禧做到了這一點。

兩人就算不甚了解,周應淮也知道不是她的錯,是余清歡她們先找的麻煩。

周應淮自小在沁潤商場,見過許多人,最能透過皮肉直窺人心。

祝禧眼眸清明,絕不是愛挑釁的人,這也是他愿意選擇祝禧而不是余清歡的原因。

“約一下溫明。”看來是他電話里說的還不夠。

以至祝禧還得狐假虎威地找回面子。

電話里提點不夠,那就當面談。

“還有余慶華和余清歌。”

電話掛斷,周應淮拿濕巾擦了手,把兩把椅子并排放好。

又簡單擦了擦她的書桌,把祝禧原本攤開的書夾了書簽,盡量不弄亂她的順序摞在一旁。

一次性桌布鋪開,冒著熱氣的飯盒打開,滿屋都是飯香。

窗外還能睥睨到萬家燈火,眼下也是煙火人間。

從他第一天來,祝禧不知從哪兒順來的椅子就沒還回去過。

那張半大的書桌,成了兩人臨時餐桌。

見證兩人最開始的陌生,到如今的半熟狀態。

今晚的菜系,是她昨晚點的全部。

味道極好,應該很合她的口味。

他幫她剝蝦,剝一個消滅一個。

祝禧吃了不少。

兩人連多余的聊天都沒有。

白天消耗了太多能量,晚上這一餐結結實實補了回來。

周應淮本想趁著現在不出差對她多多了解,奈何,她比他還忙。

他看到窗臺花瓶里的綠玫瑰,剛才換水時發現花瓣稍有枯萎。

有了話題。

他今天帶來的是香檳玫瑰和重瓣百合,“我又帶了兩個花瓶,等下幫你把花換掉。”

祝禧兩腮鼓著,唇瓣泛著油光,整個人看起來像個飽滿粉嫩的水蜜桃。

她看看綠玫瑰,再看看他,笑了笑,點頭應了他的話。

周應淮一時沒挪開眼睛,被她投喂了一塊兒排骨。

祝禧問,“你對令儀老公有意見?”

周應淮不置可否,話卻是反著說的,“令儀眼光太差。”

祝禧偷笑,“有照片嗎?我看看。”

“我手機里不存外人的照片。”

祝禧哦了一聲,沒有自取其辱地問有沒有她的。

周應淮卻像醫院做檢查的機器,能窺探到她的內心,主動亮起手機屏幕給她看,“你不一樣,你是我妻子。”

祝禧望過去,看到他的屏保是兩人結婚證上的照片。

而托在手機底部的無名指根,有個素戒光澤瑩潤,已經在他指根留下一圈淺淡的痕跡。

“婚戒我沒辦法一直戴著。”她捏著筷子解釋,“等我休息,我去商場買條項鏈掛在脖子上。”

周應淮把手機息屏,“我帶你去買,是我忽略了這點。”

祝禧沒再較真,已經是綁在一起的夫妻,他買她買,都無需計較。

她點頭,接著問:“這是你定的哪家的菜?”

“你喜歡?”

祝禧挑眉,“我哥會喜歡。”

周應淮:“......”

祝禧看他愣了愣,“或許你對我哥而言,也是外人。”

周應淮:“......”

“他要回國?”

祝禧否認,“他說既然我們不辦婚禮,就不回來了。他的實驗項目在關鍵階段,離不開人。”

祝家兄妹是雙胞胎,不像周應淮跟周令儀,周氏兄妹差六歲,便橫跨兩道天塹鴻溝。

祝禧和祝賀,是真的從小一起長大。

一同經歷過初高中青春期,彼此陪伴,共同成長。

“我哥說了,他親手準備了新婚禮物,下月才能做好。”她頓了頓,“到時候寄過來。”

周應淮:“他費心了。”

祝禧放下筷子,“我哥還說,雖然你工作很忙,可我們結婚太倉促,建議我找機會就多了解你一點。”

周應淮不解,“你哥對我有意見?”

祝禧蹙眉,沉思片刻,“應該會有吧,畢竟你不費吹灰之力就娶了他認為天下無敵的妹妹。”

第一次聽人這么夸自己,周應淮也笑了。

“吃飯吧。”

祝禧:“好。”

“那等下吃完飯,你不著急走的話,我們分別把喜好寫下來。”她笑著,“我也能發給我哥,讓他看看咱們是否合適。”

周應淮內心五味雜陳,“聽你的。”

祝禧燦笑,“他比你還小三歲,你叫他名字就好。”

“我哥很好相處,他不計較大小,叫他名字也行。”

周應淮:“......”

初夏的風,終究慢慢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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