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戒,上上婚!_第一卷第25章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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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禧合了合眸,少有如此沒脾氣的神情。
周應淮覺得她現在像踩到一攤熱乎乎的狗屎,黏性極好,怎么摩擦都搓不掉。
他掌心覆在手肘的細軟上,輕輕拍了拍。
祝禧咬著唇,罵了句,“草!”
預料之中,下一秒。
蘇待青吹了聲口哨,耍酷似地捋了捋頭發,“好呀,一起啊。”
“周大哥腰纏萬貫財大氣粗,一定不知道底層人民的心聲。我這人吧,一天出門不撿錢就跟丟錢似的,刺撓難受。”他步履輕松,晃到周應淮面前,“多謝。”
說完,沖祝禧眨巴眨巴眼,“我坐副駕,你在后排踏實睡覺。”
蘇待青嘚嘚瑟瑟去了副駕,自顧上了車。
“事實證明,熱乎的狗屎最難擦。”祝禧抬眸看向周應淮,“你低估了他的厚臉皮。”
周應淮眸色平平,“你眼光屬實,一般。”
這句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祝禧有種猶死病中驚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的錯覺。
她仰頭看了眼熾烈的陽光,說都不會話了。
周應淮還是淡定地跟泰山似的,“上車吧,外面熱。”
“狗屎還在呢!”她食指由上轉下,指了指緞面鞋子,“怎么辦?”
周應淮:“......”
讓周應淮成功吃癟,祝禧踩的狗屎也算有人分擔。
她切了一聲,彎腰坐了進去。
被分擔狗屎的周應淮紳士又體面,替她打開主駕后面的車門。
只是這個位置,正巧能看到蘇待青嘚瑟嬉笑的丑惡嘴臉。
“禧禧,豪車就是舒服。”
剛甩出去的臭狗屎味又撲面襲來。
祝禧歪著屁股往那邊挪,沒曾想周應淮長腿長腳的已經繞到另一邊。
兩人又撞在一起,氣氛詭異。
周應淮邁進來的左腿又收了回去,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搭著門框,讓她選,“你坐哪邊舒服?”
祝禧氣短,無語地又挪了回去。
這種場景怎么看都像她和蘇待青在聯手欺負周應淮這個體面人。
蘇待青是個不安分的,見狀又嘚吧嘚起來,“我知道你倆是聯......”
一句話沒說完,隔板已經緩緩升起。
司機面不改色,帶著白手套微微側頭,“先生,太太。”
周應淮長腿交疊,周身散漫,“出發吧。”
言罷,又對祝禧說,“要睡覺嗎?”
祝禧愣愣點頭,“要,困。”
周應淮往她身邊側了側,“要靠著我睡嗎?”
祝禧噘嘴,“要。”
她又道,“沒有毯子嗎?”
周應淮拿起自己一旁的西服,“毯子拿回家洗了,今天用我的外套?”
“好。”她笑,大大方方歪在他身側,抱著他的胳膊,搭著全是他味道的外套,睨了眼隔板擋起的地方。
他喵的,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蘇待青這種臉皮比城墻還厚的人,就得周應淮這樣淡定又波瀾不驚的人來治。
祝禧靠在他肩頭動了動。
細微的動作讓周應淮看到,視線垂落,他看到她腳上的鞋子和腳踝的繃帶。
微微偏頭,輕聲道,“到郊外有段距離,把鞋脫了吧,睡起來舒服點。”
祝禧仰頭,前額正巧擦著他的下頜滑到他溫涼的唇瓣。
后排的氣氛當即成了等待燃燒的暗紅炭火。
周應淮看著她清亮的眸,“祝禧,你抓疼我了。”
祝禧立馬收手,磕磕巴巴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意識到自己解釋的點不對,又改口,“不是故意被你親的。”
“狗屎是主動分給我的?”
祝禧眉梢一挑,“我與你共富貴了,你也得陪我分狗屎。”
周應淮笑了笑,從她腰后拿出抱枕放在大腿上,“躺著睡吧,把鞋脫了。”
祝禧腳趾在襪子里蜷了蜷,接下這份來自聯姻丈夫的好意。
她脫了鞋,朝外躺著,
想到什么,又朝他看去。
周應淮視線低垂,“嗯?”
祝禧撇嘴,“你好像比我更需要補覺。”
周應淮揪了揪西服外套,“我靠著睡,沒關系。”
祝禧點頭,又重新朝外躺好,很快合眸睡了過去。
周應淮動作輕柔,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
沉沉溫和的眸光落在露在外面白嫩纖細的腳踝上,指尖粉白晶瑩,過分圓潤又帶著十分的可愛。
黑白交織,周應淮心頭跳躍的音符持續演奏。
輕聲緩緩,蕩漾出別樣情緒。
這種情緒中和了他困覺的干涸,沒有半分不適。
車子平穩疾馳,上了高架準備出城。
側躺的女孩兒已經進入夢鄉,眉眼舒展,就連周應淮無意卷起她的發尾,她都沒有察覺。
他等了半分鐘,把隔板降了下來。
蘇待青回頭看到這一幕,嬉笑臉徹底消失。
周應淮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表情,把蘇待青眼神傳出的叫囂一點不剩地阻擊回去。
蘇待青理了理領口,“我知道你。”
周應淮:“這并不是我的榮幸。”
“人長的老,下手倒快!”
“不比你,這山望著那山高。”
蘇待青反擊:“祝賀說了,你不是禧禧喜歡的類型。”
周應淮垂眸看了眼紋絲不動的祝禧,“巧了,你也不是。”
蘇待青唇角上揚,深深看了眼熟睡的祝禧,不再執著地往后看。
他坐正,直視前方。
道了句,“來日方長。”
周應淮聽到了,當沒聽見。
祝禧是真的困,住院總這大冤種的工作,每天都睡不夠。
一天24小時,她恨不得當72小時甚至更多來過。
所以,她會抓緊一切可以補覺的空隙睡覺。
這個技能,她從小就會,如今也跟成了精差不多。
快速入睡,自帶鬧鐘似的醒來。
這不,車子剛到婚禮現場。
周應淮看時間,還想讓她再多睡半個小時。
沒曾想,祝禧先醒了。
睜開眼,先看到滯在側臉上方的周應淮的掌心。
“你......”她深吸一氣,“以后叫醒我不用使用蠻力,我怕疼。”
祝禧沒開玩笑,她對痛感的接受能力弱一些。
常人覺得螞蟻疼,她會覺得很疼。
周應淮笑了笑,“那怎么叫醒你?”
祝禧坐起,背抵著后排座椅,腿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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