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戒,上上婚!_第一卷第48章“周應淮,你知道我爸媽為什么離婚嗎?”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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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周應淮問的是先吃飯還是先喝湯的問題,可祝禧出口的答案卻變成了,“你睡次臥風水就好了?”
“看來你是想先聊。”
周應淮扣著她的肩把人調轉方向,直奔餐廳。
“我命硬,睡次臥壓得住。你工作累,不能影響你睡覺。”
“對了,你別嫌媽媽迷信,牽扯到你我,寧可信其有。”
周應淮玩笑去盛湯,沒注意到祝禧臉上的落寞和惶恐。
命硬,迷信。
寧可信其有。
往昔的爭吵一幕幕重演,祝禧指尖泛白,眼睛沒來由地一陣酸澀。
進進出出的男人和熟悉的飯菜香強勢地把她拉回現實。
祝禧看著餐桌上的家常小炒,全是她愛吃的。
“蝦剝好了,快吃。”
周應淮說完,又重新走進廚房,說道,“等你搬來,我讓老宅的保姆過來照顧你。”
祝禧看向廚房里男人高大和全是善意的縱容,心中更酸。
方才,踏出電梯那一刻,她看到了漏出來的車鑰匙一角。
她自覺任性,如果剛才沒有調頭回來這里,這個幾乎跟他萍水相逢的男人,會去逸龍居找她。
祝禧垂眸絞著手指。
好像欠周應淮的這些,一時半會還不清了。
次臥磁場不好,影響睡眠,他要去睡。
這個底色很好,教養很好,貼心耐心的男人,總能讓她心懷愧疚和感動。
除了哥哥和霍希,世上再無這樣真心待她好的人。
只看到眼前這些,祝禧都感動不已,無法回報。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周應淮做的更多。
他一早就過來浣溪沙,親自下廚燒了幾道菜。
事實上,從那晚離開醫院起,周應淮就一直在做自我檢討。
祝禧有意的疏離和糾結,他感受到了。
甚至站在她的立場和角度來剖析問題所在。
又終于在周令儀對他古板的嫌棄下明白所有。
藍旗出國追妻前,還特意給他打了個電話叫囂。
那通電話是這樣的。
機場提醒飛往夏威夷的航班正在辦理值機。
藍旗在VIP候機廳,看著空姐把他的裝著羊絨圍巾的行李箱推走。
他抿了口咖啡,“阿淮,追人不是你這么個追法。”
周應淮冷笑,“像你那樣,專門拐騙發小的妹妹。畜生就該變成啞巴,別講人話。”
藍旗沒放在心上,“祝禧一看就是那種很拎得清的女孩子,大舅哥,學醫的姑娘手穩心狠。”
“屁放多了,顯得蛋疼!你肩膀好了,能舉這么久手機。”
藍旗:“......”
“周應淮,你是多不想你親妹妹性福長久!”
周應淮譏諷道,“以令儀的性格和財力,想要什么樣的男人找不到。她的性福,與你無關。”
藍旗切了一聲,又拿出已婚和過來人的款兒,訓導自己這位大舅哥。
“說不定祝禧心里在罵你,周應淮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一直來醫院找老娘是圖我的身體么?”
周應淮蹙眉。
馬上就要登機,藍旗獻出殺招,“再者,阿淮,花前月下你還把自己變成柳下惠,你讓祝禧怎么想她那便宜撿來的,多金帥氣又老的聯姻丈夫?”
通話是直接切斷的。
藍旗當著空姐的面,關了手機。
完事,又拿出另外一部手機發給盛夏里。
藍旗:給阿淮約個專家號!
盛夏里一頭霧水。
盛夏里:他不是有老婆是醫生嗎?
藍旗:男科,祝禧開上面的腦袋,治不了另一頭。
盛夏里:我靠。
藍旗:找個嘴嚴的專家!
接著,他又發給周令儀。
藍旗:老婆,我錯了。老奴跪下徹夜服侍你,好不好?
周應淮幾乎在一瞬間想明白一切。
包括他對祝禧萌生的淺淡的好感,和不想放手的執念。
他鮮少有霸道想擁有什么的時刻。
因為祝禧,他甚至懂了藍旗寧可讓他狠揍三天,也得娶令儀的執念。
那一刻,周應淮雙手微顫,幽邃的眸緊張不已。
接著,他就意識到自己這樣的好感,會把祝禧推得更遠。
畢竟,他的周太太,立誓要當院長的。
畢竟,周院長的前男友,還在醫務科。
思緒回轉。
祝禧被周應淮盯著洗了手。
又被推到餐桌旁。
接著便聞到了熱湯的香味。
“祝禧。”周應淮順勢坐下,“我希望你能在這個家里找到歸屬感。畢竟日后,我們要在同一屋檐下。”
他強調日后,盡力遏制想讓她親近的欲望。
壓著叫囂,用以往說話的語調跟她講話。
兩人同桌共餐多次,正經地疏離過,相處中玩笑過。
甚至,擁抱過,親吻過。
但從未討論過歸屬感的問題。
祝禧杏眉微蹙,有點搞不懂現在的周應淮,甚至聽不懂他的話。
她手里捏著湯勺,眉眼垂著,“如果我找不到呢?”
周應淮:“那就搬家。”
“什么?”
“我搬去你的逸龍居。”他回答她的問題,在她吃驚仰頭的一瞬,握上她的手。
周應淮掌心很大,很暖。
把祝禧的細軟牢牢控在掌心,“我隨時可以找到歸屬感。”
因為現在,有你在。
祝禧無聲掙脫,把松散的發髻重新扎好。
再看向周應淮時,臉上又浮現了初次見面時那種插科打諢的笑,“那可不能委屈了你,改天有機會請你去逸龍居坐坐,廟小,裝不下你這尊大神。”
她挑眉,拿起筷子,“能吃飯嗎?”
周應淮難掩的失落很快歸于平靜,“吃。”
祝禧道了謝,笑嘻嘻的。
窗外的光熱辣滾燙,就連樹上的知了都靜默了。
餐桌圓潤的角落,不像宿舍的書桌,能讓兩人比鄰而坐。
在浣溪沙,一角分開各懷心思的兩人。
周應淮壓制心頭洶涌的好感,不舍嚇跑她。
祝禧遏制內心的酸楚,盤算如何還之盛情。
婚房第一餐,在不見斑駁的樹影陪伴下,安靜完成。
飯后,碗碟交給洗碗機。
祝禧吃飽喝足,打著哈欠。
周應淮見她沒有想留下來的念頭,主動開口送她回去。
祝禧:“我沒說今天請你去參觀我的小廟。”
周應淮眉眼舒展,“把你送到樓下就走。”
祝禧哦了一聲,覺得眼前的男人對她太好,已經遠超她能承受的范疇。
骨子里的那點偏執又開始作妖。
她故意跟周應淮唱反調,“算了,我在這兒睡。”
周應淮無奈淺笑,指了指主臥方向,“去吧。”
“我想睡次臥。”她梗著脖子,“主臥太好了。”
周應淮這次不依她了,“次臥的磁場,會讓你睡不好覺。”
祝禧不想騙他:“周應淮,你知道我爸媽為什么離婚嗎?”
“我六歲那年冬天,醫院家屬院門口來了個算命瞎子在討飯。”
她看著他的眼睛,自如輕松的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悲苦。
“雪很大,厚厚一層落在那人身上。我把我媽給我買的一路都沒舍得吃的烤紅薯給了他。”
“結果那瞎子看了我一樣,接過紅薯,說我命硬,說我親情緣淺,誰跟我親我克誰!”
祝禧聲音哽咽。
“結果來年春天,我哥為了保護從樹上掉下來的我,摔斷了手。”
“隔年夏天,我爸去外出開飛刀,惹了重大醫療事故,要升的主任飛了,接著便是多年沉寂。”
“我媽。”提到賀眠心,她垂下頭,“那場雪之后,她再也沒對我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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