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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Mingkwan。”帶著口罩的護士對著外面排隊的人喊。
正低頭看著病例的Kit立即抬起頭來,看向門口。
從門外垂頭喪氣進來的果然是他家那位。
Kit皺了皺眉,將手中的筆和病例都放下:“你怎么來了,居然還掛號?”
兩人一大早才剛剛分開,Mingkwan有病沒病他當然理解得一清二楚。
Mingkwan直接走到桌子后面,矮身從背后抱住了他,有氣無力地道:“外面排隊的人那么多,不掛號怎么可以跟你單獨相處嘛。”
那名護士清了清嗓子,識相地從診療室里走了出去,還順便給他們關上了門。
Kit臉色有些發紅。
他的手抬起一半,可是扭頭看到Mingkwan臉上的委屈,終究是沒有打下去,只是無奈地問道:“怎么了這是,去上班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你終于被老板炒啦?”
Mingkwan將下巴支在他肩上,可憐巴巴地問:“如果我被炒了學長會養我嗎?”
Kit翻了個白眼:“被炒了趕緊去發簡歷找工作,找我有什么用!”
“學長真無情!”Mingkwan委屈地控訴。
Kit伸過手去,用筆在他腦袋上敲了一記:“你給我少來!說吧,到底怎么了?”
Mingkwan扁了扁嘴,小聲道:“我剛剛幫Arthit哥溜出來,讓他去找他姘頭了。”
Kit皺了皺眉:“你是說……那天在洗手間親的那倆?”
Mingkwan緩緩地點了點頭。
“你不說你那個同事結婚了嗎?”
“所以說啊,我才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Mingkwan嘆了口氣,坐到Kit身邊,“可是看到當時Arthit哥那種擔心又失落的表情——哦,對,那個kong生病了——看到他那個表情,我就想,如果是我的話,肯定也會特別想要放下一切去照顧你,所以我就一時心軟……不過,我這樣算不算是幫他們出軌了啊?我的良心有點痛。”
“我都不知道你的三觀居然這么正。”
“學長!”
“好了……”Kit看著他,難得是一副認真的表情,“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是你簡簡單單做這么一件事就能推動的。既然知道錯了,以后就不要這樣做。至于他們……你不是說和那個同事也不算太熟嗎?他們之間具體發生過什么,你也不知道,就不要費心了。”
說著,Kit居然又主動抓住了他的手:“跟我們一樣能最后走到一起的,太少了。他們或許真的很相愛吧,既然那個國外回來的下個月就要走……你這也算是幫他們能減少一些遺憾吧,不要太內疚。其實心里一直想著別人,對他妻子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背叛,你做的這些,影響不了什么。”
Mingkwan終于在他的勸解下點了點頭:“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他們是不會就這么輕易分開的。”
Kit嗤笑一聲:“那要不要我為你的第六感點個贊?”
Mingkwan知道愛人是特意想幫他轉移話題,于是也便順從地張開手臂緊緊抱住了他:“算了,不管他們,反正我跟學長是永遠永遠都不會分開的。”
“你走開!肉麻……”
“就不走!”
“喂!”
而另一邊,處在他們話題中心的Arthit才剛剛刷開了酒店房間的門。
kongphop似乎是沒想到他能來,聽見這動靜,神情里頗有些驚詫。
Arthit才剛剛被掛了電話,現在又自己送上門來,多少有些尷尬。
他關上門,走到床邊,低聲問:“量過體溫了嗎?”
kongphop深深地看著他,即使生著病,他的眸子里依然像是有星光在閃爍,讓人心跳不已。
“沒有。”kongphop刻意繃著臉回答。
Arthit猶豫了下,還是伸過手去,探了探他的額頭。
“這么燙!”Arthit頓時皺起了眉,“你昨晚……淋了很久的雨嗎?”
kongphop緊盯著他,答非所問:“你不是不敢來嗎?干嘛又過來找我?”
Arthit知道他還在為了自己剛剛的遲疑生氣,只能低聲哄著:“先穿衣服起來,我帶你去看醫生,其他的以后再說。”
可誰知kongphop卻突然拉住他,一把把他拉進了懷里,緊緊抱住。
已經燒成了這個樣子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會還有這么大力氣。
“呵咦——”Arthit驚呼一聲,“Kong!你干嘛!”
kongphop的腦袋在他肩窩上蹭了蹭,啞聲道:“別動,陪我再睡會兒。”
因為發燒,kongphop呼出的氣息也比平時熱了許多,打在Arthit的頸間,燙得他心跳也加快了許多。
不過這熱度卻也提醒著他此刻kongphop不能再耽擱下去的病情。
他努力從kongphop的鉗制中爬起來,從床頭的抽屜里拿出體溫計,甩到正常體溫以下,塞到了他的腋下:“先量一□□溫,我去幫你拿好衣服,等下起來跟我去醫院。”
kongphop還想說什么,被Arthit一眼瞪了回去:“不許反駁!”
這樣強勢的學長與多年前的那個他還真是一模一樣,kongphop愣怔之間,Arthit已經站起身來,走到了衣柜邊給他找衣服。
kongphop看著他的背影,再一次開口:“我不去。”
Arthit停下動作,扭頭看向他:“為什么?你病成這樣怎么能不去看醫生呢?”
kongphop緊緊抿了下唇,氣哼哼地開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Arthit有些哭笑不得:“那你說說看,我在想什么?”
kongphop扁了扁嘴,這個模樣與Kaka真沒什么兩樣。
如果不是發著燒,他肯定不會放任自己在Arthit跟前露出這個表情。
Arthit甚至有些懷疑他現在是不是已經燒糊涂了。
“不就是想讓我快點好,然后回去陪那個臭小子嗎?”kongphop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反正他有點風吹草動,你就得扔下我去找他,我病死了,你也只是有時間才會管一管。”
明明只是發燒時說出來的這么幼稚的話,Arthit聽在耳里,還是忍不住覺得心臟一陣發疼。
他把找好的衣服拿在手里,回過頭去無奈地道:“他是小孩子嘛,怎么能一樣呢?”
kongphop定定地看著他,突然開口問:“如果是那個女人呢?如果現在她也生病了,你是不是也會馬上丟下我去找她?”
他似乎是已經深知自己不可能比過Kaka,卻還不肯死心地問出了這句話:“你會選她,是因為喜歡她比喜歡我多?還是因為……她可以給你生孩子?”
以前kongphop每每提起這個莫須有的女人,常常都是恨得咬牙切齒,那口氣不是諷刺就是挖苦。
可是今天,也許是因為真的燒得太厲害,他現在的語氣里顯露的更多的,是滿滿的難過。
然而這一回,他也依然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樣,在Arthit回答之前,就再一次打斷了他:“你別說了……不用說。”
即使是生著病,他也還是害怕會在Arthit的口中聽到不想聽的答案。
Arthit看著這樣的他,內心一片酸楚。
那一句完全不需要猶豫的回答幾乎就輾轉在舌畔,幾次差點脫口而出,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說。
什么都不說,他們就只是一場關于報復的肉ti關系。
等kongphop離開,便一切都回到了正確的軌道上。
可一旦說了……他們或許就會墜入暗無天日的深淵。
kongphop看到他眼里的為難,眼底掠過一抹受傷,不過他卻很快將眼睛閉了起來,掩去了其中的情緒。
Arthit無奈地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時間:“體溫計可以拿出來了。”
kongphop閉著眼將東西拿出來遞給他。
Arthit看了看上面的溫度,頓時更加著急:“都快40度了!快起來穿衣服!”
kongphop完全不為所動:“我說了,不想去。”
這樣無賴的語氣,簡直就像是個不聽話的小孩子。
哪怕Kaka也沒這么讓人操心過。
“kongphop!”Arthit著急地低吼一聲。
kongphop終于肯張開眼來看著他:“想讓我去的話也可以。”
Arthit皺了皺眉頭,詢問地看著他。
kongphop的底氣卻并不是很足:“今晚留下來。”很顯然,他其實也不敢篤定Arthit會答應。
可內心的期望還是讓他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這個要求聽上去十分簡單,可卻也真是讓人十分為難。
Arthit嘆了口氣,無奈地低下頭去。
現在已經被燒得一塌糊涂的kongphop現在卻像是個撒潑耍賴的無賴一般,無論怎么也不肯松口:“不然你就不要管我,現在就走!”
今天的他似乎是鐵了心要與Kaka小朋友分出個勝負。
哪怕他現在有著生病的Buff,即使贏了也勝之不武。
然而即使生著病,他其實也害怕自己還是會輸。
Arthit握了握拳,心底一片掙扎。
Kaka期待的小臉與眼前這個人的倔強一點點地重合在一起,讓他完全沒了頭緒。
kongphop死死地盯著他:“就這么難選嗎?”
看著他那似乎已經燒得發紅的眼眶,Arthit心底的天平終于開始漸漸傾斜。
兒子,對不起。Arthit用力閉了閉眼,對他開口:“好,我答應你,快他媽給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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