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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ka與他對視許久,才在他深情的凝視中忍不住開口:“為了趕我走,你真是什么話都說得出口。”
Arthit:“……噗!”
Kongphop惱怒地看了Arthit一眼,重新轉過頭去:“你愛信不信!總之,以后爸爸晚上只能跟我睡。”
Kaka比他還氣:“你蠻不講理!大強盜!我爸爸才不會理你呢!”
說完,他還啪嗒啪嗒跑到門口的Arthit跟前,抬頭問到:“是不是,爸爸?”
Arthit哭笑不得地對他點點頭:“是。”
Kaka臉上頓時充滿了希冀:“那我們把他趕出去吧!”
Kongphop先生這才發現,在“Arthit的歸屬權”這件事上,他們父子倆建立起來的革命感情如此不堪一擊。
第一次爭論,就在毫無進展的拉鋸聲中落下了帷幕。
讓Kongphop更為抑郁的是,就算沒有爭奪到老婆的歸屬權,他還是得履行“父親的承諾”——帶著兒子去打電動。
想要討好孩子的父親是沒有人權的。
雖然Arthit對于出門打電動這事沒有多少興趣,可還是被他們父子兩個不由分說地一起拽出了門。
或許是因為心情原因,周六的空氣似乎都比平時清新了許多。
偃旗息鼓的兩人這時又呈現出了一副父慈子孝的美好畫面。
Arthit看著Kongphop又喜滋滋地將Kaka舉在了肩膀上,也忍不住在一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之前跟孩子吵得不可開交的人也不知道是誰。
而Kaka小朋友明顯也已經把剛才的爭吵忘到了九霄云外,坐在Kongphop的肩頭一直都是滿臉興奮:“爹地你說的哦!今天我還要一命通關!”
Kongphop拍了拍他的腿:“沒問題,看老爸的!”
Arthit無可奈何地搖搖頭,簡直不想跟他們并肩走在一起,于是干脆快走了幾步,率先一步出了小區的門。
可是剛剛走出沒多遠,他的腳步就不由得慢了下來,直到停住。
Kongphop從后面追過來,奇怪地道:“怎么停了,忘帶什么東西了嗎?”
轉到Arthit正面,才看見他還一直望著某個方向
和Kaka一齊轉過頭去,Kongphop的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看著馬路對面的那個人,低低地開口:“媽……”
站在對路的人,正是他還沒有來得及說清楚的母親。
而此刻Kong媽看著眼前的畫面,滿臉震驚。
Kaka也察覺出了眼前的氣氛有些怪異,好奇地低頭趴到Kongphop耳邊小聲問:“爹地,她是誰啊?”
Kongphop喃喃地回答:“她也是奶奶。”
門前的一條小小的馬路也沒有多寬,Kaka聽見他的話,便抬頭對著對面的Kong媽一個笑臉:“奶奶好。”
這乖巧的模樣與早上和爹地爭吵時判若兩人,簡直能將人的心融化。
Kong媽快走幾步,朝他們靠近過來,聲音似乎都有些微微顫抖:“他……他……”
Kongphop嘆了口氣,把Kaka放到地上,交到Arthit手中:“你帶他去前面那家冷飲店等會吧。”
Arthit點點頭,又對Kong媽行了個禮,才牽著Kaka朝前走去。
Kaka回頭看了看他們,猶豫地開口喊:“爹地……”
聽見他的稱呼,Kong媽的身子又震了震,視線再次朝著Kaka轉了過來,滿眼淚光。
看見她激動的樣子,Kaka有點害怕地朝爸爸身邊躲了躲。
Kongphop開口安慰:“你先和爸爸過去,爹地等會就來。”
Kaka點點頭,乖巧地跟著Arthit離開。
Kong媽的視線卻久久都沒有收回來:“他……”
Kongphop怎么會不知道她想問什么。
他點點頭,開口替她解答了心底的疑問:“他是暖暖和我的孩子,叫Kaka。”
Kong媽臉上的表情更是復雜。
她的聲音也因為激動,幾乎快要發不出來:“你是說,當初你們分開之后,暖暖就生下了他?”
聽見她提起這件事,Kongphop的情緒也不禁有些沖動:“沒錯,像你害怕的那樣,九死一生地生下了我們的兒子,而我卻根本沒能陪在他身邊。”
Kongphop雖然已經做了許多的心理建設,不想把過錯歸結在母親身上,可是一想起這件事,卻還是忍不住有些激動。
Kong媽聽見他的話,在震驚之余,臉上也多了些內疚與受傷。
Kongphop很少與她說什么重話,可是這兩次卻屢屢破戒。
Kongphop也明白,其實再多的埋怨也于事無補。
他深呼吸了一口,閉了閉眼:“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Kong媽的眼眶有些發紅:“怎么會這樣?你外公他明明說……我如果早知道他如果懷孕了也能平安把孩子生下來,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那樣做!”
Kongphop又怎么會不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只是一腔的委屈無處發泄,才會忍不住在她面前有些爆發的傾向。
“你就從來沒想過嗎?外公說自古男子懷孕,都是一尸兩命,可為什么你活下來了?”
Kong媽愣住。
很顯然,她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所以事情根本就不是絕對的,或許只是過去的醫療條件不行而已。”Kongphop話可說到這里,又平復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開口,
“您最少應該讓我知道的,辦法那么多,為什么偏偏自作主張地幫我們選了最難走的那條路!”
聽見他的指控,Kong媽的臉上只剩下一片慘白。
似乎到了現在,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究竟錯在了哪里。
如果能早些想到,她又何嘗愿意看他們一路崎嶇。
Kong媽的眼淚蜿蜒而下,呢喃著開口:“對不起……對不起。”
Kongphop嘆了口氣,又走上前去,將她擁在了懷里:“媽,我知道你是想為了我好,可是想到他一個人吃了這么多苦,我真的這輩子都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Kong媽趴在他的肩窩里,忍不住嗚咽出聲。
Kongphop看她這樣,又有些不忍,反過頭來開口安慰:“還好現在一切都還不晚,以后就拜托媽也跟我一起疼他們父子兩個了。”
說到這里,他頓了下,又補充一句:“我們也會好好孝順你和爸爸的。”
Kong媽根本說不出話來,只顧得在他懷里連連點頭。
平復了許久,她的情緒才終于緩和了一些。
把Kongphop推開,她又忍不住問道:“你們這是要出門嗎?”
Kongphop實在不好意思說在她老人家擔心得抓心撓肝的時候,自己正在計劃著帶兒子去打電動,只能含混地點頭道:“嗯……Kaka他鬧著要出去玩,這兩天事情太多,都沒能好好陪他。”
Kong媽點點頭,又開口道:“你們是什么時候相認的?”
Kongphop猶豫了下,老老實實地開口回答:“昨天。”
他也完全沒有撒謊。
雖然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都對Kaka疼愛有加,可真正確定他是自己的兒子,卻真的是在昨天。
Kong媽聽見他的答案,臉上又有些內疚。
Kongphop不想她再多想,又接著道:“不過我們相處很久了,你看到了,他也很喜歡我。”
Kong媽點點頭,終于有些欣慰:“那就好,那就好。”
擦了擦淚,她又趕忙開口:“他們還在等你,趕緊過去吧。”
她的情緒剛剛起伏得這么厲害,Kongphop有哪里能放心將她一個人扔下。
“走吧,我叫他們出來,一起送你回去。”Kongphop掏出手機,低頭給那父子倆發短信。
Kong媽臉上有些赧然,她現在還有些不好意思面對Arthit,可是一想到Kaka,又不免對接下來的見面有些期待。
Kongphop多少也明白她在害怕什么,又一次出口安慰:“放心吧,媽,既然我們已經決定要在一起,暖暖就不會再翻以前的舊賬的。”
說是這么說,可是Kong媽心里的內疚卻也沒有因此減少半分。
Arthit和Kaka所去的那家冷飲店不遠,兩人收到短信,沒兩分鐘就趕了回來。
一見面,Kaka就抬著小臉,好奇地問道:“奶奶你為什么哭了?”
Kong媽的眼圈還是紅的。
她趕忙在眼上擦了擦。
沒想到小家伙居然這時候又想起了與Kongphop之間的過節,沖到Kong媽身前,同仇敵愾地望著他:“爹地是不是也欺負你了!他還想搶我爸爸來著,晚上趁我睡著,把我抱去別的房間!”
Kong媽:“……噗!”
所以說,小孩子真是一個很可愛的存在。
再尷尬的關系,有他們的童言童語打頭陣,也能不知不覺地變得融洽起來。
這個開端……似乎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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