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十里有嬌蘭

111.星月菩提

春風十里有嬌蘭_影書

:yingsx←→:

只見他俯身而來,距離越靠越近,我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心說難不成我那些顧慮都是杞人憂天,或許阿平更想證明呢?就差一點等著他吻上來了,卻見他長臂一伸,竟是從我身邊撩起浴巾又直起了身,口中還略有埋怨:“你在發什么呆呢?讓你遞一下浴巾我也沒反應。[”

呃,我在思考……要怎么壓倒你。

“你的衣服沒拿過來嗎?”我顧左右而言其他,又連忙起身了道:“我去幫你拿。”

不至于落荒而逃,但腳下速度也挺快的,回到房中心緒稍稍平復了些。拉開衣柜門,想起這次他出行將喜歡的幾件深色衣袍都帶走了,留在家中的全是淺色系的,也不去管了,拿了一套白色的出來。剛轉身就看見腳邊丟了一件臟衣服,正是我回來時先換下的,原本我是脫下了掛在椅子上的,這時卻被丟在了地上。

不用問,這自然是阿平的杰作,因為這身衣服是男式的。

說起來我其實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男人的衣袍都穿回來了,還敢口口聲聲稱自己是清白的,還要讓相公相信。想及此心念又沉了沉,暗下決心必須今晚把這結給解了!

一手抱著阿平的衣裳,一手拎了臟衣,路過灶房時我把干凈的衣物先送了進去放桌上,然后與阿平說去把臟衣服扔了,沒敢多看一眼他那雙黑眸便快步走了出去。

走進院子將臟衣服甩了出去,卻聽見有一物落地的鈍響聲,怔愣了下,走過去從衣物堆里翻出了一串串珠。摸著手感似乎不像是玉石瑪瑙一類的,珠子表面并不光滑。

若是往常有月亮時,這院子里很皎潔明亮的,但今夜厚厚的云層將月光遮得一點都沒,我將串珠舉高到頭頂也看不清楚。

身后傳來阿平的詢問:“你手上拿了什么?”

我回過頭,看見他手持蠟燭站在了院門前,倒是讓我眼前一亮。這套白衣雖然略短了些,可穿在他身上竟有種玉樹臨風之感。

借著燭光我回眸瞥了眼手中的串珠,不由一愣,這是……星月菩提?

“你哪弄的這串珠子?”阿平走了過來。

我也不瞞他:“是在逃出來的時候撿到的,也不知是否那陳二狗遺落的東西,我給塞在衣袖里忘記了。”阿平瞥了一眼丟在地上的臟衣,雖然那眼神并無深意,可我卻感別扭。他對串珠并沒太大興趣,只是不舒服地拉了拉衣襟后道:“我去找一下木叔安排。”

看他要走不由拉住他衣袖問:“安排什么啊?這么晚了,明早再說也不遲。”

他搖頭:“我們得連夜動身,要讓木叔準備一輛馬車。”

“連夜動身?這么急?”

“今已初十,后日便是第二場考,考生需得提前一日進考場,我們務必得在明晚之前抵達京城。你沒騎過馬,只能安排馬車。”

聽著阿平的解釋我立即明白,他原本若獨自上京可騎快馬,明日一早走也來得及,但是因為要帶上我必須換成馬車,而馬車的速度肯定比不上快馬了。

目送著他出了門后我才獨自回房,點亮了油燈后就著光線細看那串星月鏈子,或者說,它實際上是一條手串。我不知道這時代的人對星月珠子是何稱呼的,可在自己那時代它是一種文玩,放在掌間時常把玩日積月累它的色澤就會發生變化,從原本的乳白色會慢慢變黃變琥珀色再逐漸變紅,俗稱包漿。

我曾經有一串一模一樣的,連中間這蜜蠟配飾都一樣,帶了兩年,色澤已經從乳白變成深黃色,再戴上兩年應該就會泛紅了。而眼前這串卻是棗紅色,應該是很有些年代的東西了,想來也是,假若這是陳二狗從山寨那墓穴里偷出來的,恐怕可能是老首領的陪葬物。

想到此我便不由將星月手串給放下了,死人的東西總難免讓人感覺不舒服。可過了片刻我還是又拿了起來,將之盤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等阿平回來時已經將衣物收拾好了,但是家中多日沒住人并無干糧。聽我提出顧慮后他說木叔會有準備的,于是天明之前我們一行人便離家上京了。

起初在馬車上還覺得有些新鮮,期盼著天亮可看看窗外景致,可捱了一陣后就覺困意沉濃。最后實在太困還是靠在阿平的身上睡過去了,沉睡前想我那證明清白的打算似乎一時之間沒法實施了。睡過去后就被夢纏上了,一個接著一個,渾渾噩噩的在夢中一直徘徊。

迷迷糊糊中醒來時頭很沉,緩了好一會才恢復意識。發現自己是躺在馬車的椅子上的,可是身邊卻不見阿平,而且馬車還在行進之中。我坐起身來挑起簾子往外看,不由一愣,凌晨時駕車之人分明是木叔,怎生外頭的卻換了個人在駕車,而且阿平去哪了?

聽見我這邊有動靜,駕車之人回過頭來,我微微一愣,認出此人是村頭的柳明。

“夫人,馬車內有干糧和水,你先吃著,等路過下一個鎮時再買新鮮的。”

我問:“阿平呢?”

“公子見夫人疲累沉睡不忍喚醒,與木叔先一步騎馬上京趕考,讓我駕馬車帶你隨后而到,無需太過趕路。”

“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柳明見我詢問抬頭看了看天,“應該是過未時了。”

未時?那就是說我將近睡了一天了?聽到阿平先走雖感失望,但也能理解定是時間來不及了,他才不得不先一步而行。我想了下便問:“咱們還要多久能到京城?”

“天黑之前便能到了。”

那也就是不出兩個時辰了,回到馬車里看見座椅下面放了一個食盒,打開來看發現是一盒子的桂花糕。挑了一塊送進嘴里,松松軟軟的,桂花味很濃,讓我不由想起與阿平洞房的那晚,屋中放著的糕點似乎也是桂花糕。不過味道缺了點什么,也或者感覺差了些,是因為沒有阿平在身旁吧。

又想那陳二狗還說要今日一早來找我呢,恐怕他來時發現人去樓空定氣惱之極。等等,陳二狗的目的是要下我們家那地下,現在家中無人豈不方便了他?

轉念一想應該會有人留守在家的吧,那杜家兄弟不是之前被喊到隔壁守著嘛,有他們在陳二狗當不能悄然下地。趕路雖然沉悶,但胡亂想些事又再看看窗外的景色,到傍晚黃昏時馬車朝著都城而駛,這是我來到這時代第一次看見巍峨的城墻,嚴防的士兵,心頭難免忐忑。

不過想到阿平在里面心就安定下來了,他這會兒估計是已經進考場了,明日考完便能來找我。若不是他帶我一同來京城,哪里可能有這機會見到他呢。

城門漸近時我瞇起眼去看城樓上的刻字,聚寶門?不由訕然而笑,這古時的人怎么連個城墻門都要起名聚寶呢,不覺得俗氣嗎?

正吐槽中馬車簾子被挑了起來,一個兵士在外面將我打量了一番后又放下簾子,放我們入城了。原以為柳明會駕著馬車帶我入住客棧,沒想卻停在了一所私宅前,我看這宅院高門大鎖的,有種庭院深深的感覺。但等柳明推開門,卻發現也不過是個不大不小的宅子,沒有前屋后屋之分,進門是個院子,幾間房平鋪在四周,有點四合院的意思。

柳明說我可隨便挑一間住,想著反正也就是住上幾晚沒那許多講究,找了最左邊的一間放下了包袱。柳明自當不方便與我同處一室,安排完后就先出去了。

夜幕降臨,我走進院中抬起頭,昨夜烏云密布,今夜卻是星辰密布,月光又如此皎潔。不知阿平在考場里也否在抬頭看月?還別說,此時的心境與那日他離開自己孤單一人截然不同,就好似離得近了,連看到的月亮都感到親近了許多。

隔日我很早就起身了,可等了一天都不見阿平出現,去問柳明他也不知考場情況如何,說會試是全封閉的,考生進去后就不能再出來,必須等到全部考生結束這場考試后再由考官決定何時放人。我嘆了口氣,考個試而已,規矩也如此之多。

后來等得實在太晚了,柳明來說應該公子不會回來了,我只得洗漱就寢。

還在沉睡中,感覺身上有一絲涼意,迷蒙著睜開眼看見有個身影正在掀起我的被子,霎時驚醒過來,急拽住被子剛要怒喝,卻定睛一看竟然是阿平。

他見我突然醒來也不由一愕,再看了看被我倆拽著的被子,“媳婦,你這是不想讓為夫上床睡覺嗎?”我噗哧而笑,松了被子掀開一邊,拉來他的手坐下后笑問:“哪學來的為夫這說法?好好說話不會啊,聽著別扭。”

他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也沒反駁,看著還有些憨態。也是有一陣子沒見他萌蠢的樣子了,發現自己還有些想念呢。

新書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