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是仙女呀

50.今晚夜色

因為我是仙女呀_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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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修平靜說:“你們節目準備的道具,也讓我刮目相看。”

連某女星出紅毯穿的紅花綠葉床單都搞出來了,可以說很用心,非常真誠要嘲諷他們。

“我想,你以前應該也看過我的詹姆斯秀,即便沒有看過,在我們給你發出邀請之后,應該也有了解到吧。”詹姆斯攤開手:“我們節目的...怎么說,就是這樣的風格。”

原修笑了笑:“挖苦嘲諷懟?”

詹姆斯點頭:“所以你們還敢來,這讓我很驚訝,中國人給我的印象,說話總是保留三分余地,也不喜歡與人爭執辯論。”

他本來打算在節目里好好地教訓X戰隊一番,畢竟這段時間他們在紐約算得上是風頭出盡,很多老美戰隊粉都挺看不慣他們。借著這次機會,正好可以殺殺他們的銳氣,卻不曾想,詹姆斯這么多年老油子,竟然被這年紀輕輕的隊長反殺。

“我的確不怎么擅長辯論。”原修謙虛地說:“謝謝你手下留情。”

任翔捂嘴低聲對阿橫說:“扮豬吃虎,沒人比得上原修。”

阿橫欣賞地說:“其實隊長挺會做人的。”

果不其然,詹姆斯說道:“做節目怎么多年,你是少有的上了節目之后還要感謝我的人,以前有個好萊塢女星,走出這個大廳就發了博文來撕我。”

他對原修伸出了手:“不管怎么說,很高興認識你,原修,還有你的戰隊,讓我對中國人的印象大大改觀。”

詹姆斯和隊員們依次握了手,算是一笑泯恩仇,最后目送他們離開。

原修坐里,漫不經心問隊友:“我是不是小心眼?”

阿橫回頭說:“隊長你就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吧,想想那個下了節目就發博撕逼的好萊塢女星,還罵他的臉是猴子屁股。”

顧折風躺在車后座,懶懶道:“隊長在節目上,就已經發了微博,我還給他贊了。”

阿橫訝異地摸出手機,原修微博內容是:對面的猴子屁股臉好無聊。困抽煙煙

不過一個小時,粉絲評論已經上千條。

...真是可怕的人氣和流量,只怕詹姆斯知道以后,臉色該從通紅變成醬紫了吧。

清晨,餐桌邊,陸蔓蔓吃著三明治,拿著手機念念有詞。

艾力克斯端著咖啡杯走過來,側身看向陸蔓蔓的手機屏幕:“在看什么?”

“《少年中國說》。”陸蔓蔓回答。

“那是什么?”

路易斯一邊看金融報,漫不經心解釋:“她老公在脫口秀節目上熱血沸騰的演講出處。”

陸蔓蔓拍下手機,怒聲道:“老公這個梗能不能過去,好玩嗎!很好玩嗎!”

路易斯笑呵呵:“好玩。”

“別理路易斯老不正經。”艾力克斯坐到陸蔓蔓身邊:“給爸講講,什么是《少年中國說》。”

“就是一個名叫梁啟超的中國人寫的一段散文,在民族危亡的時刻,以‘少年中國’來振奮人民的精神。”陸蔓蔓看著手機,喃喃念道:“彼老朽者何足道,彼與此世界作別之日不遠矣,而我少年乃新來而與世界為緣。”

“這么高級你懂什么意思嗎?”

“這句我不懂,不過有些能懂。”陸蔓蔓繼續說道:“少年強則國強,少年獨立則國獨立,少年自由則國自由,少年勝于歐洲,則國勝于歐洲,少年雄于地球,則國雄于地球。”

路易斯放下了手里的報紙,點評道:“很有氣魄。”

艾力克斯說看向陸蔓蔓,問道:“蔓蔓念了之后,有什么感觸?”

陸蔓蔓朗聲道:“‘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老公在節目上念的就是這一句。”

“老公?”

“老公?”

陸蔓蔓捂臉:“啊,不是!被你們帶偏了!不是老公!是原修!”

倆人笑而不語,陸蔓蔓輕咳一聲:“然后我覺得,我不應該在這么喪下去,我的對手正在變強,我應該繼續努力才對。”

“終于鼓起干勁了!”艾力克斯拍了拍陸蔓蔓的肩膀:“這就叫遇強則強,老公強則蔓蔓更強!”

“喂,老公這個梗你們到底還要玩多久!”

艾力克斯和路易斯相視一笑:“大概玩一輩子吧。”

晚上陸蔓蔓出來接水的時候,聽到老爸的房間里傳來談話的聲音。

艾力克斯說:“我怎么感覺,蔓蔓挺想去中國的。”

路易斯:“她對那個中國戰隊,那個男孩,都挺感興趣的,雖說她從小在美國長大,可是卻半點不像美國孩子,無論是興趣還是思維方式,都是中國式的。這種所謂的民族認同仿佛是扎根在骨血里,無法改變的東西。”

艾力克斯道:“對啊,中國人不是都挺講究什么落葉歸根么,畢竟那是她的故鄉,她遲早是要回去的。”

路易斯說:“當初咱們去孤兒院的時候,所有的小朋友都圍了上來,瞪著大大的眼睛期待地看著咱,就這小家伙,一個人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抱著膝蓋,逗了她好久,才肯開口說話。”

艾力克斯笑了:“我記得,她開口第一句話是:我叫陸蔓蔓,我來自中國,今年5歲了,我是女孩。”

“而且她說的是中文。”

“孤兒院的護工說,她就只會這一句中文,應該是她的母親教她的。”

路易斯嘆息一聲:“可能孩子母親希望她不管忘了什么,都不能忘了自己的家在哪。”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陸蔓蔓沒有忍住心頭上涌的酸澀,緊緊咬住牙,眼淚就含在眼眶里打轉兒,可是沒有掉下來。

那一晚的月亮啊,格外的明凈透亮。

陸蔓蔓書架里有很多中文的書籍,都是路易斯爸爸買回來給她的,里面有一本《全唐詩》,說“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陸蔓蔓從來沒有覺得自己身是異鄉人,只是有時候在隊里或者其他場合聽到別人嘲諷中國隊垃圾的時候,她本能地會感覺到不舒服。

其實黑發黑瞳黃皮膚,在人種多樣的美國,沒有特別大不了,這本就是一個多民族融合的國度。

可是為什么每次身上起雞皮疙瘩的時候,都和大洋彼岸那個陌生的國度相關呢,仿佛是一種心靈感應。

有時候她也會想...中國的月亮,會不會更大,更圓一點。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也許,可能,有那么一點想回去看看吧。

晚上,X戰隊官博發出一條信息:

“紐約之行圓滿結束,戰隊在世界賽挺進前八強,友誼賽中,原修帶領隊員奮勇殺敵,收繳人頭15,險些吃雞,震撼老美,為國爭光。#不忘榮耀,不忘初心#。”

評論炸了。

15人就不要拿出來說了吧,(捂臉)

誰不知道你們仨茍在樹下喝王老吉,還斗地主。奮勇殺敵為國爭光,exome?

哈哈哈不要逼臉!

險些吃雞泥垢!

目測這條微博是臉大如盆蠢修修發的。

兩分鐘后,官博又發了一條:

“明早8點的航班,再見紐約,再見曼哈頓,再見老婆。心心”

哇咔咔咔咔咔

這是官宣了??

官方要逼死同人嗯

誰知道w有沒有微博號啊,想手動她

好像沒有吧。

啊,好希望小仙女來中國發展,和我們羞羞再續前緣。

加身份證號

陸蔓蔓邊啃蘋果邊刷微博,刷到原修他們要離開紐約的微博,心頭一驚。

這么快就要走了么?

她挑挑眉,放下手機。

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天色漸晚了,遠方濃云慘淡,風撩動著窗簾,掀起層層疊疊的波瀾。

天氣不大好,不知道航班會不會延誤啊。

呃,想這么多干什么,跟她有什么關系。

陸蔓蔓無精打采繼續在沙發上挺尸,艾力克斯滿身汗從健身房出來,用肩上毛巾擦了擦臉,問道:“才鼓足干勁沒幾天,蔓蔓怎么又喪了?”

路易斯漫不經心說道:“她老公要走了,舍不得。”

陸蔓蔓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才不是,不是因為這個!我姨媽,姨媽來了沒勁兒!”

艾力克斯去吧臺邊給她熬紅糖水,安慰道:“等你到了中國之后,還可以約他見面的嘛。”

陸蔓蔓說:“我怎么約他,怪怪的,又不熟,更何況他只知道我是w,不是那天晚上在男廁被他拯救的小仙女...等等,我為什么要解釋,才不是因為他要走了所以才喪,啊啊啊!”

路易斯平靜說:“越描越黑。”

陸蔓蔓將臉埋進沙發里,死機重啟中。

艾力克斯把紅糖水端過來遞到她手邊,讓她喝了。

“學校那邊給你定了航班么?”

“訂好了,下個月初。”陸蔓蔓坐起身,接過艾力克斯手里的紅糖水,小小地啄了一口。

“小心燙。”

“爸爸,你們真的不要送送我嘛?”

“頂多送你到機場。”路易斯說:“要是把你送到中國,興許我們還真舍不得你就不回來了,你知道,你艾力克斯爸很感性也很沖動,如果他不回來,我肯定丟了工作也是要陪著留在中國。”

陸蔓蔓當然不會勉強兩位爸爸去中國,她抱住艾力克斯的腰,不舍說道:“我就呆一年,一年就回來。”

艾力克斯給她順毛:“先過去生活看看,如果覺得不錯,也是可以長住,反正未來的事情,咱現在也不好說。”

“嗯!”

“那明天要去送送你老公嗎?”

“去吧,不打不相識。”

陸蔓蔓反應了一下子:“不是我老公!不是不是!”qaq

“一路順風。”

“羞羞下次再來啊!”

“下次來的時候,順手把S系獎杯捧回國哦!”

“折風少年你站著都能睡著啊,上了飛機再睡好不。”

“阿橫晚上不要熬夜玩游戲哦,任翔也是,少約炮多看書。”

“嚶嚶嚶,舍不得。”

安檢區排隊,人頭熙熙攘攘。

阿橫見原修時不時回頭,心不在焉,他了然一笑:“你老婆看樣子是不會來了。”

原修面不改色:“今天來的都是我老婆,你有什么意見。”

任翔撇嘴:“你又不犧牲自己哄粉絲睡覺覺,還膽敢自稱國民老公,良心痛不痛?”

原修:“......少約炮多看書。”

就在這時,阿橫訝異說:“隊長,躲在垃圾桶后面那個鬼鬼祟祟的口罩妹,是不是w啊?”

原修放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的衛生間門口,陸蔓蔓躲在垃圾桶后面,朝著安檢區探頭探腦,生怕被人發現,偷偷摸摸像個花前月下賊。

口罩上有卡通花紋,不是比賽時戴的w口罩,不過還是能認出來是她。

原修挑了挑眉,這家伙,還是來了。

之前總覺得心里就覺得空落落,她的到來倒像是一劑良藥。

曼哈頓之行現在才算完滿,沒有遺憾。

阿橫指著陸蔓蔓:“你不跟w告別嗎?”

“沒什么好說的。”

原修手背輕擦鼻翼,輕喃聲:“走了。”

幾個男孩對陸蔓蔓的方向揮了揮手:“w,來日再戰。”

噢,被發現了。

陸蔓蔓干脆從垃圾桶邊站出來,對他們用力揮手:“一路順風哦!”

雖然比賽里是針鋒相對的敵人,不過這一段短暫的相處中,陸蔓蔓自覺還是很喜歡這幾個中國小子。

特別,特別是第一次在男廁遇到原修。他送她一頂鴨舌帽,說,希望它能讓你好受些。

宛如柔風拂過心頭,撩起層層漣漪。

那個時候他是真的溫柔。

此時此刻,溫柔的原修走得最決絕,頭也沒回,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陸蔓蔓心頭隱隱有失落...

在最后進安檢區的時候,原修還是沒忍住,回頭瞥她一眼。

她還用力沖他們揮手,哪怕他們已經看不見了。

傻了吧唧,像只瘸腿小驢子。

不過倆人應該不會見面了吧,除非小驢子身殘志堅,繼續打比賽。

原修終于伸手,食指交叉舉過頭頂,遠遠的,對她比了個X的手勢。

深邃的眸子里,劃過一寸星輝的光芒。

下一秒,他豁然轉身,頭也不回進了安檢口。

陸蔓蔓伸出雙手食指,學著他,比了一個X。

雖然不懂他什么意思,但不能不說,剛剛他比這個手勢,還真是...

出其意外地閃帥了一下子。

一個月的時間溜溜的就過去了,學校幫陸蔓蔓搞定了交換生的各種手續,機票也包含在其中。

w的口罩,陸蔓蔓送給了阿科,留個紀念:“小子,別太想我哦。”

阿科黑色的大掌摸索著口罩,神情復雜問:“到中國就不打比賽了么?”

陸蔓蔓笑說:“打啊,不過是從頭開始。”

阿科不解:“從頭開始是什么意思?”

“w的傳奇永遠留在美利堅,到中國以后,我可能會用陸蔓蔓的名字,重新開始。”

阿科難以置信看著她,滿心震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如果你以w的身份加入中國的戰隊,無論是起點還是薪資都會不一樣,你確定要拋棄這個名字,從頭再來有多難,想過嗎?”

陸蔓蔓卻是毫不在意聳聳肩:“‘不管多難,微笑w一定還會回來。”

在此來到肯尼迪機場,就是兩位爸爸送別陸蔓蔓的時候。

舍不得是肯定的,陸蔓蔓五歲就跟爸爸們生活在一起,從來沒有分開過,路易斯和艾力克斯對她很好,跟親生女兒沒有兩樣。

陸蔓蔓對于自己的親生母親是完全沒有印象,記憶的最原初狀態就是小時候生活在孤兒院,孤兒院的院長告訴她,她的母親是偷渡過來的華人,在這邊偷偷生下她,這樣她一出生就擁有了美國公民身份,后來母親出了意外,她被送進孤兒院。

孤兒院的記憶也不是特別的清晰,對于陸蔓蔓而言,艾力克斯和路易斯是她唯一的親人。

艾力克斯提著陸蔓蔓的大拉桿行李箱,路易斯背著她的大嘴猴書包。

候機廳,艾力克斯問:“那邊是和別人一起住,還是一個人?”

陸蔓蔓說:“應該有室友的。”

“和別人住在一起要多注意,打嗝放屁的時候盡量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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