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一百零九章 姐妹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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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姐妹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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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日,云疏總覺得日子就像陽光下的泡沫,如夢如幻。

一夜之間,她成了上京高貴的門閥夫人,享受著最好的待遇。

所有人見到她必須低頭哈腰,身上穿上了千金難買的綾羅綢緞,膳食是珍貴的山珍海味,出去不用戴著面具示人,晚上睡覺也不用擔心任務沒有完成,更不用擔心為了主子隨時犯下殺孽。

主子叫她夫人,親密的時候喊她的小名,疏疏.......

他好像忘了自己是替身。

她也忘了。

可夢,終究是夢。

當主子命令她出發去刺殺妹妹時,云疏知道,自己的這場美夢,已經到頭了........

沒有說任何違抗的話,幾乎是主子一下令,她立刻回到殺手的身份。

毫無留戀的脫下華麗萬分的襦裙,換上了普通的緊身勁衣,拆開了滿頭珠翠,只用一根細長的繩將頭發緊緊束住。

一切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她本就不配。

主子說了什么,她沒有聽太清楚,只知道,她不得不殺人。

臨走時,主子賜了她一把短劍。

見血封喉。

“這是你最后一次任務了。”

“是,奴婢一定完成任務。”

云疏站起身,沖著俊美欣長的男人深鞠一躬,下一秒扭頭就走。

江清黎看著女子略顯孤寂的身影,突然瞇著眼,心臟狠狠的疼了下。

只要完成這個任務,她就徹底成為自己的夫人了。

疏疏不知道,她那唯一的親人云影如今還是個奴籍,死了也不過三十兩銀子的事..........

為什么她卻視死如歸的模樣?

不,她不會求死的!

所以他凝著女人的背影良久,終究是沒有叫住她。

云疏一路向東,翻山越嶺來到一個小鎮上。

這一路她風餐露宿了五天,可是這樣的日子,自己似乎很久沒有經歷過了.........

她知道,主子一定派了暗閣別的殺手一路盯著她,武功還不低。

就像當年她盯著別的殺手一樣。

如果失手,自己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云疏笑的心酸,死前做了幾天和主子相濡以沫的美夢,她死而無憾........

這幾天云疏穿著黑衣,騎馬肆意地游走在官道,從不掩飾自己的奴印,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她也不甚在意,只是為了找到她的目標。

然后,一擊必中。

五天后,她騎著馬,如愿進到了小鎮。

幾乎是剛進到鎮上,就看到了暗閣留下的記號,之后便順著記號走了下去,來到一處小院。

院落很蕭索,看起來像是有許多年沒有人修剪打理,地上積了厚厚的樹葉和灰塵,有一串腳印落在地上,云疏就順著腳印走了進去。

倏然,聽到頭頂稀稀疏疏的聲響,云疏仰起頭,只見郁郁蒼蒼的老樹上坐著一個白衣飄袂的女人。

陽光很烈,樹蔭卻很密,將刺眼的光割成一片片細碎的光斑打在她的臉上。

“咦?”

那女子從樹上跳下來,上下打量著云疏,半響,她終于開口道,“在下雪舞,不知姑娘是……”

雪五,雪字科?

云疏看著眼前的女人,沒有見過。

上一個雪五死后,她就沒見過新的雪五。

看著她年紀很小,也許是剛剛訓練出來的孩子。

因為,雪五的眼眸里沒有沉浸暗閣多年的孤寂,而是活在陽光下肆意灑脫的模樣。

“咦……”

雪舞笑了笑,從懷里掏出一塊方帕瞧著,隨后一臉驚訝道,“這天下竟還有一模一樣之人!”

云疏低眉垂眸掃了一眼方帕上的人,臉色一變,抓住那張方帕狠聲問道:“她在哪!”

雪舞一時躲閃不及,見到方帕被搶也不生氣,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兩只眼睛彎了彎:“就在這個小鎮里咯。”

云疏沒有動,雪舞繼續說道:“不過,你這般過去,什么都做不了。”

“首先,就憑你額上的奴印,就進不了客棧。”

雪舞抬起手,伸出手指指了指她的額。

云疏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女活潑的模樣,開口問她:“你的規矩呢?”

雪舞眨了眨眼,反問道:“規矩死的,只要事情辦得好,規矩什么的自然是拋開來的。”

雪舞看云疏明明站在陽光下卻還是沉如墨的臉,試圖活躍下氣氛:“其實,你額上的字寫得還挺好看。”

云疏的臉更黑了。

“哎呀不逗你了,一點意思也沒有。驛館三號房,你會見到你想見到的。”

雪舞見云疏快要發火了,連忙討好的說著好話,“風塵仆仆的,可真是辛苦。話已帶到,不送!”

說完雪舞扭過身子,一條長長的辮子掃過云疏的面前,隨后縱身一躍回到樹上,竟躺在樹干上,聲音悠長:“她只有在酉時才會回驛館..........”

回答她的,只有云疏沉默孤寂的身影。

人,早就走遠了。

雪舞哼著沒有調的小曲,哼了一半,一陣風吹過,一個男人倏然出現在她的身側:“沒想到江清黎這個瘋子,竟然真的逼她們姊妹相殘。”

雪舞一看到男人,雙腿交疊換了下順序,聲音嬌嫩:“五娘準備好了沒?哎呀看不了好戲,真無趣。!花七說的果然沒錯,云疏那個小丫頭可真單純啊……看著就想好好逗弄一番。”

“怎么,你還想收入囊中?”

男人有些好奇。

“聽說那個丫頭慣是個會伺候人的,留下來給我掃掃地,澆澆花,也挺好的。”

雪舞掏出飛刀,在手里把玩了好久,突然嗖的一下,將飛刀甩出,一道血花從暗處飛濺而出,她撇了撇嘴道,“不就是個官奴嘛,暗閣怎么派了這么多人跟著?”

“恐怕不僅是官奴吧。”

男人頓了頓,“聽說江清黎大婚,整個上京的人都去湊了熱鬧。”

“你是說他把那個官奴給娶了?”

雪舞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你們男人真是難猜。”

男人不以為然:“反正也與我們無關,只是幫五娘一個忙罷了,等事情解決了,我帶你去天山,聽說百年難遇的雪蓮要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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