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一百六十七 捅刀(重頭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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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捅刀(重頭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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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子在那一剎那見閃過無數的畫面,此時拿起劍,是最好的時刻。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她的頭頂炸開:“既然是誤會,那這鑄劍山莊——”

男人的尾音拖得很長,然后他的唇順著她的顱頂,一路黏膩至耳邊,低低的嗓音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在她的耳邊斯磨:“毀了,你說好不好?,”

云疏的臉不再對著黑暗的胸膛,相反,所有人的眼睛都能看到她的臉,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被人像糖人一般含在嘴里瘋狂親吻。

為什么,什么都要毀,看不慣的要毀,厭煩的要毀,他毀了她的人生,還想毀多少人的人生?

瘋子,瘋子,瘋子……

云疏的身子已經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巨大的憤怒讓她失去了控制。她閉上眼睛,不想讓自己的憤怒從自己的眼神中泄露出來。

只是在外人看來,這樣不過是久別重逢的激動罷了。

云疏抵在男人腹前的顫抖手一翻,一把泛著寒光的劍身悄然出現她的指腹之間。

她怒極,氣急,恨極,她的心臟跳動的劇烈,她的呼吸急促卻又沉重,貝齒死死地咬著下唇,讓唇上的疼痛帶來最后一絲理智。

趁著現在,刺向他,他們說過,若是朝廷想毀了他們,他們也必定會全力反抗,這一刺,就是信號。

江湖中有江湖中行事的法則,強者生,弱者亡,并不是朝廷那樣,根據血統地位無限制的碾壓……

這一刺,江清黎想要收復武林的計劃,可能就要延后許久了。只是他身上有周天罡氣,這一刺,只怕會反噬自己……

可是身體比腦子行動得更快。

“噗!”

血肉劃開的聲音在她的耳邊炸開,卻炸回了她的理智。

她竟然真的得手了……

不可能,江清黎明明有周天罡氣,她怎么會那么容易動手?

這是假的吧!

可是,云疏捏著劍柄的手已經感受到粘稠的液體從手背劃過的觸感。

她想要掙開男人的懷抱,卻不想男人抓的更緊,纏綿繾綣的聲音在她的耳側呢喃:“傻奴兒,這一劍刺的可真夠深的啊……”

云疏只覺得自己身體一輕,白衣飄然若流風回雪,江清黎竟抱著她騰空飛起。

男人飛的極快,極高,不一會偌大的鑄劍山莊在云疏的眼里,變成了很小的方方塊塊,又消失不見了。

“你,你放我下來。”云疏另外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掙扎地想要離開,掙扎之中,她的眸,撞向了男人的視線。

又是那樣的視線,仿佛要將她深深吸進骨髓里。

云疏移開眼,低眸卻右看見兩人緊貼之處,男人的鮮紅的血從劍尖處,泊泊地流著。她的眸子里映著的都是鮮血,她沙啞地聲音低聲道:“我要殺了你。”

明明是威脅人的話,可是從她的嘴里說出,卻沒有半分威懾力,卻帶著幾分委屈。

男人低低地笑著,精準地找到她的唇,輕輕地啄了下:“看到了。做的不錯,普天之下能傷得了我的,只有你。”

說完后,又親了親她被咬的發白的下唇,聲音沙啞又性感:“我都說了,不要咬嘴唇,你的唇,只能我咬。”

云疏側過頭,男人的嘴角從她的唇角劃過她的臉頰。她低垂著眸,悶悶道:“我不是你的奴婢了。”

男人眼底全是笑意:“但是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進了祖廟的,你可賴不掉。”

云疏渾身又是一顫,不可思議地扭正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因為他的話而有更多情感,可是胸口卻還是顫得要跳了出來。

豆大的淚珠在眼眶之間打轉,卻遲遲沒有盈滿落下。

男人嘆了口氣,吻掉了她眼眶里的淚珠,嘴里喃喃自語:“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小奴兒淺淺的呼吸,香甜的氣味,還有溫熱柔軟的觸感,一切都告訴他,這不是夢。

他閉上眼睛,薄唇憑著本能在她的臉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痕跡,卻聽到女孩似哭似驚地在他耳邊低語:“你,你流了好多血……”

能讓小奴兒解解氣,血流干了又怎樣?

他低笑著,摸了摸她瘦了一圈的小腰……

云疏之前所有的戾氣,在看到他那流著涓涓血液的傷口,似乎都散了。

大腦一片空白,握著劍柄的手想要松開,卻不料被男人的手抓得更緊。

“這劍,是我送你的。”江清黎握著她的手,兩人齊齊地看著她手里的劍。

此時劍身布滿了縱橫交替的血漬,男人的傷口似乎還未愈合,上面還有新鮮的血液在往外流。

“你,你為什么不動用真氣.........”云疏害怕地看著男人笑意吟吟的臉,心尖像是被戳了個洞似的,不由得感到越發的恐懼。

男人像是張開了一章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狠狠地籠罩在網里,不管她怎么掙扎,似乎都逃不開他的牽制。

“你不是想殺我嗎?”江清黎輕聲笑,眼睛柔情得似乎要逼出水來,“只要你想我死,那我就在你面前死,這樣可好?”

“你……你……你……”看著眼前之人的笑臉,云疏只覺得自己大腦的弦斷了啪嗒一聲,斷了,只是斷了一根不要緊,她只覺得自己腦子里的弦像是連鎖反應一樣,一根接著一根,噼里啪啦像是炸開了花。

她的聲音里帶了哭腔,男人的話像是在逼著她走在鋼絲之上。

從前剛加入暗閣時,她就被逼著一遍又一遍地走著鋼絲,一次又一次挑戰著她的極限。

她以為自己的神經已經忍得極好,可是這一次,她徹底失了控。

江清黎看著眼前的痛苦萬分的女人,突然又笑了。

“死在你的手里,我想也好,最起碼,我會活在你的心里,讓你日日夜夜地夢到我……”男人低低地笑著,濃濃的笑意從他的齒縫中流出,“若是我活在你的心里,日夜與你相伴,那想必也是極好的,不必在忍受現在分離的痛苦。”

終于云疏忍不住,哭出聲來:“你,你為什么總是要逼我……為什么不能放過我……”

江清黎看著眼前的女孩像是孩童一般放肆地大哭起來,眼底的柔情幾乎化成了水,嘴角翹楚幾分笑意,低聲在她的唇邊,邊吻邊自嘲:“受傷的可是我,要死的也是我,你哭什么,嗯?”

男人低啞的聲線在她的耳膜中炸開,只聽到“噗”的一聲,男人握著她的手,將劍從他的身體里拔出,頓時鮮血如泉涌地撒在女人的身上。

“快治啊,為什么不運功療傷。”女人一邊抽泣,一邊搖頭,“為什么要這樣,這點傷你明明能自愈,嗚嗚嗚……”

江清黎輾轉蹂躪著她的唇,霸道的將那把沾滿鮮血的劍收到自己的衣服里。

云疏的哭喊被男人吻得斷斷續續,整個大腦都昏昏沉沉,幾乎缺氧,睜開眼睛也只能看到男人的猩紅的眼眶和墨色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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