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曲_第一OO章智斗元吉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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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搶著和自己說話的馮嫗,觀音婢并不是太熟識,只知道她是門房的管事。
但見她敢和號稱「瘟神」的李元吉對陣,觀音婢不得不對她另眼相看。
聽覃蘭說府里的下人恐怕惹禍上身,見了李元吉都是躲著走。
而這個馮嫗,見了李元吉不但不躲,而且還敢與其針鋒相對,不知她從哪來的底氣?
觀音婢迅速在心中盤算了一下,她確定這馮嫗必是竇氏夫人身邊的紅人。
不然,她絕沒有膽子頂撞小主人。
觀音婢的猜測實確沒錯,這馮嫗的確是竇氏夫人最信得過的人。
年輕的時候,是在扶風竇家就跟著竇氏夫人的貼身侍婢。
這馮嫗年輕時就跟著竇氏夫人,見過大世面,對府中的情況了如指掌。
她只聽李淵和竇氏夫人的指示行事。對郎主和主母的交代,絕不會有絲毫變通。
掌管內院門房的管事,在府中來說是極為重要的職守,負責進出內院人等的審查和外來客人的通稟。
承擔此項事務的往往是主母極為信任之人,竇氏夫人就將這個差事交給了馮嫗。
馮嫗精明能干,眼色頭極活,還會看人下菜碟。
碰到的事,她在心中一掂量,就知道孰輕孰重。
李淵和竇氏夫人在府中之時,就是李淵的四個兒子和兩個兒婦,能不能見李淵和竇氏夫人,也要由馮嫗安排人通稟以后再說。
現在李元吉不將她放在眼里,想壞了唐國公府的規矩。
馮嫗怎肯讓步?
她知道竇氏夫人對李元吉極不喜歡。
如今竇氏夫人不在府中,假如給李元吉破了這個例,那么今后他就再不會守這個規矩。
所以,李元吉帶男仆進內院,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這是竇氏夫人定下的鐵律。
如果今日這門守不住,竇氏夫人回來,她的飯碗就砸了。
事情沖突的原因就是,李元吉要帶男仆進內院,馮嫗不讓進。
鄭觀音被請過來之后,不知如何決斷,幾個人就僵持在這里。
觀音婢簡單聽了馮嫗的介紹,走到李元吉跟前,屈膝向他行了個禮。
她滿面帶笑問李元吉,
「四叔,有何事要喚男仆進入內院?」
李元吉惡聲惡氣嚷道:「我有何事,無需向你稟報。」
觀音婢見她無禮,也將臉一板,說出質問之詞,
「男仆進入內院,可是執掌內院之人該管之事?」
李元吉不屑道:「該管又如何?我想帶人進去誰也攔不住。」
觀音婢笑著劃出了處理此事的底線,
「沒有鄭娘子和我的同意,哪一個家奴也不敢進去,根本就無需有人阻攔。」
李元吉卻不信,反問觀音婢,想再次確認她說的話。
「你說沒人阻攔,可是當真?」
觀音婢自信地回答,「當真。」
觀音婢說出此話,鄭觀音和馮嫗,以及在場所有人都不相信。
如果沒人阻攔,李元吉還不帶著人長驅直入?
李元吉聽觀音婢說沒人再阻攔,就對身后的四個男仆吩咐,
「走,跟我一起進去。」
四個男仆抬腳就欲進門。
就在這時,觀音婢目注四位男仆,問道:
「爾等可知道,未經掌管內院之人同意,進入內院,該受何處罰?」
四人一聽,剛抬起的腳,又重新放下。
接著,觀音婢又柔中帶剛地向四人呵斥,
「主母不在府中,爾等慫恿四郎君胡鬧。」
「看主母回來,不打斷你們狗腿。還不快滾?」
四位男仆聽了此話,心中不免膽顫。
觀音婢之言,處處戳在他們的痛處,這事讓竇氏夫人知道,不單單是狗腿打斷,說不定會丟了小命。
四位男仆想想就嚇出一身冷汗,心中膽怯,轉身就要離去。
李元吉見四人要走,厲聲喝道:「站住。」
四人無奈,只得站在離垂花門一丈遠的地方。
此時的李元吉已經惱羞成怒,上前就想推搡觀音婢。
覃蘭、奉書和馮嫗急忙擋在前面。
觀音婢也不畏懼,理直氣壯告誡李元吉,
「你敢動我分毫,看大伯如何收拾你?」
李元吉卻是不信。
他轉身看到放在門后的頂門棍,伸手就要抱起,惡狠狠道:
「壞我大事,看我不打死你?」
覃蘭、奉書和馮嫗,以及站在旁邊的鄭觀音都非常緊張。
觀音婢則穩如泰山,怒視四個男仆,
「你們四個狗奴,還不攔著四郎君?」
「他今日如果傷人,爾等袖手旁觀,小心爾等狗命。」
四人還算聽話,急忙上前,一邊抱住李元吉,一邊搶過他手中頂門棍。
李元吉只有十歲,力氣再大,也無法掙脫四個健仆的控制。
他奮力掙扎,高聲叫罵,終究是無能為力,最后只得放棄。
觀音婢見他叫罵之聲漸弱,心中在想下面如何收場。
她忽然和顏悅色起來,好言撫慰,
「四叔,今日之事,非是和你作對。」
「你要好好想一下,未經允許,讓男仆進入內院,事關府中女眷的名節和國公府的聲譽。」
「你也知道,母親將這看得比性命還重要。」
「今日假如讓他們四人進來,待母親回來,不但他們四人會受到責罰,他們的家人也會受連累。」
「對于四叔,你也會想到母親會如何處置。」
觀音婢知道李元吉的弱點是懼怕竇氏夫人。
她就順勢拉起了竇氏夫人的大旗。
這叫「拉大旗,扯虎皮」。
彼強己弱時,就不得不借助其它強者的聲勢。
竇氏夫人的旗號一打出來,不但進一步震懾了四位男仆,更加敲到了李元吉的痛處。
打蛇打七寸,才能夠四兩撥千斤。
此時的李元吉已是無計可施,連自己帶來的人都已投敵變節,他再抗爭不再有任何意義。
再想一想母親竇氏夫人的嚴厲,他徹底冷靜了下來。
李元吉終于說了軟話,「讓他們放開我,我一個人回去就是。」
觀音婢吩咐四個男仆,「放開四郎君,讓他回自己院里。」
四個男仆聽命,放開李元吉。
李元吉誰也沒再理會,悻悻地回自己院中而去。
觀音婢接著教訓四個男仆,
「今日爾等差點鑄成大錯,看在最后你們還知道輕重厲害,就不再進行處罰。」
「假如以后再犯,定要家法侍候,絕不輕饒。」
「另外,回去不要將此事到處張揚。一是說出去對爾等臉上無光,二是難免招來禍事。」
四人如逢大赦,跪下連連磕頭,才敢站起離開。
整個事件到此,可以說是得到妥善處置。
在場的所有人,無不對觀音婢佩服得五體投地。
但觀音婢卻覺得,這事情并沒有完。
她微笑著和鄭觀音商量,
「阿嫂是否先不要回西院?妹妹還有事和你要說。」
鄭觀音點頭表示同意,「我回去也無它事,正好到你屋里坐坐,聊會閑話。」
觀音婢又對馮嫗進行夸贊,
「今日之事,馮娘子處置得很好,母親將來知道,定會萬分滿意。」
馮嫗連忙施禮謝道,
「奴婢哪敢承受長孫娘子夸獎?我那都是笨辦法。」
「如非長孫娘子出面,奴婢也不知最后會如何收場。」
觀音婢最后又對馮嫗安排,
「我覺得,今日四郎君院中定然有事。」
「你安排人盯住他的院子,并且要故意讓他院里的人看見。」
「發現什么狀況,你即刻報與鄭娘子和我知道。」
馮嫗連忙應諾,「奴婢知道了,定按長孫娘子安排去做。」
交代完畢,觀音婢才和鄭觀音,以及四個婢女一起回到自己的院子。
回到房中,觀音婢讓鄭觀音在羅漢床上坐下。
這時天已過了午時。
觀音婢覺得腹中有些饑餓,就問鄭觀音,
「大嫂可曾用過午膳?」
鄭觀音語聲輕柔,緩緩說道:
「哪曾用過午膳?今日你大兄有事,未在府中,午膳也未提前安排。」
「沒想到天將近午,卻出了這等事,用午膳的事就拋到了腦后。」
觀音婢提議,「要不這樣,大嫂今日中午就在這里用膳,我們邊吃邊說。」
鄭觀音聽觀音婢還有事和自己說,就點頭答應。
奉書依照觀音婢的吩咐去安排午膳。
在準備午膳的同時,觀音婢就和鄭觀音,分析李元吉院里當日出現的反常情況。
說事的時候,她覺得覃蘭對府中情況了解,就把她留下來,有不了解的情況可以參考一下她的意見。
觀音婢問鄭觀音,「大嫂有沒有聽到?自打從長安回河東之后,四叔院中整日嬉鬧。」
鄭觀音想了想,微微頷首,
「是有這事,由于隔著院子,我只是隱約聽到這邊每日有人嬉鬧。」
「我讓霽雪問了一下,說是四叔在和奴婢們鬧著玩。」
「心想著他還是一個小孩子,整日打打鬧鬧也是常事,就沒有著意去管。」
觀音婢笑著問鄭觀音,
「大嫂,你認為四叔鬧著是常事,是否不鬧就有些不正常了?」
鄭觀音也不知觀音婢說這話是何意,就沒有接腔。
觀音婢接著問,「大嫂有沒有覺得,今日四叔院里有些反常?」
大神復冰的《春游曲》,,!
第一OO章智斗元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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