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曲_第一零九章妾室人選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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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蘭以為她的消息很靈通,趕忙向觀音婢稟報大郎君納妾的事。
但讓覃蘭意外的是,觀音婢問都不問,就說,
「是霽雪吧?」
覃蘭一臉的驚詫,
「三娘真神,為何猜這么準?」
她哪里知道?前幾日,鄭觀音已提前將這消息告訴了觀音婢。
觀音婢淡淡地問,「晴虹現在怎樣?」
這一問,更讓覃蘭感到驚奇,
「我正要說晴虹呢,三娘就問到她,你真是未卜先知。」
觀音婢微微笑道,「這有何奇怪的?」
「她們二人是鄭娘子最貼心的兩個奴婢,說到霽雪,便會想到晴虹。」
覃蘭認同地點點頭,「還真是這樣。」
「晴虹看起來好像不高興,我和她說話,她都愛理不理的。」
觀音婢關心地問,「她可曾朝鄭娘子耍性子?」
覃蘭想了想道,「這倒是沒聽說,但一直冷著個臉子,我想鄭娘子也能看出來。」
聽到這里,觀音婢好像沒有了再聽下去的興趣。
她拿起案上的一本棋譜,右手從棋笥中拈起一粒棋子,擺在棋盤上。
緩聲問道:「覃蘭,你會下棋嗎?」
覃蘭見自己正說著,觀音婢卻問起下棋的事情來,心中有些納悶。
她也只好忍下自己一肚子的話,回道:
「和三娘相比,可以說是不會。」
說完,笑了笑。
觀音婢從她說話的語氣,可以猜測出覃蘭會下棋,說不定棋藝還不錯。
她就順著下棋的事接著說下去,
「這世上的事就如下棋,也就是人們說的「世事如棋」。」
「做任何事都不能只看眼前,要多看一步兩步,高手們還會看到十步八步。」
「不管對手怎么下,自己都提前想好了應手。」
「這樣到跟前,才不會措手不及。」
覃蘭點頭,「下棋時,是該多考慮幾步。」
觀音婢嘆道:「人生又何曾不是這樣?」
「不要看一時占了上風,沾了便宜,有時可能是得不償失。」
「你說,對霽雪和晴虹來說,如今成為侍妾是好、是壞?」
霽雪和晴虹作侍妾,是好?是壞?
覃蘭以前沒有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這個事我還真說不清楚。」
「但是我見到,爭著做侍妾的婢女還是多些。」
觀音婢將手中的棋譜放下,轉過臉看著覃蘭,
「這世上之事,都爭著去做的,也不一定錯,但卻不一定有好的結果。」
覃蘭一時也參不透觀音婢話中之意,就沒有接話。
她默默坐著,看著觀音婢,想讓她進一步闡釋其中的哲理。
觀音婢卻打住話頭,接下來只說了一句,
「你以后經常跟著我,我會慢慢給你講下棋、做人和做事的道理。」
說完,觀音婢不再說話,伸出纖纖細指,將棋盤上的棋子一顆、一顆,慢慢撿到棋笥里。
觀音婢只顧撿棋,也不說話。
覃蘭、侍琴兩人就靜靜地看著觀音婢的手,在棋盤和棋笥之間移動。
撿完棋子,她笑意盈盈地看著覃蘭和侍琴。
覃蘭和侍琴看到觀音婢笑著看她們兩人,也琢磨不透她此時心中在想何事。
突然,觀音婢又狡黠地沖兩人一笑,
「你們兩人是不是已經憋不住了?」
覃蘭和侍琴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搞得一頭霧水。
覃蘭不明所以,「三娘所說何事?」
觀音婢反問覃蘭和侍琴,
「你們未將西院的消息全部告訴我,憋在心中是否覺得難受?」
覃蘭越發覺得,這個年齡不大的主人不可思意,難道她能看透人心?
本來,在見觀音婢之前,她和侍琴都以為,大郎君選侍妾的事,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長孫娘子肯定很感興趣。
她們二人想著,將消息摸這么清楚,長孫娘子一定會將她們夸獎一番。
可是,讓覃蘭沒想到的是,她剛向長孫娘子稟報了一個開頭,長孫娘子好像對她們說的情況已經了如指掌。
接下來就把話題引到了圍棋上,再也不問大郎君選侍妾的事。
好不容易探聽來的消息,不讓往外說,憋在肚子里豈能不讓人難受?
覃蘭迷惑不解地望著觀音婢,
「三娘如何知道,我二人憋得心中難受?」
觀音婢微微笑道,「因為你們心中裝著秘密。」
「裝著秘密的人就想找人分享,想讓更多的人知道這個秘密。」
「我知道你們探聽的事沒有說完。」
「你每次想說的時候,我就將話頭打住。」
「我越不想聽,你心里越想說。」
「覃蘭,我說的可對?」
覃蘭不得不佩服觀音婢睿智,但她還是不解,
「三娘怎知我何時想說?」
觀音婢道出了其中的訣竅,「這要靠細心的觀察。」
「你每次想說的時候,必是坐直身子看著我,嘴唇翕動。」
「呵呵,我這時偏不讓你說。」
覃蘭聽觀音婢之言,她仔細回想一下,當時好像還真有這個動作。
觀音婢這時下了一個結論,
「裝著別人秘密的人,往往守不住秘密。」
她看著覃蘭和侍琴問道,
「說吧,大郎君院里,是誰將這些事都告訴了你們?」
覃蘭坐直身子,專注地望著觀音婢,答道:
「是碧月,她和霽雪、晴虹,都是一起跟著鄭娘子嫁過來的婢女。」
觀音婢接著問,「她都告訴你們些什么事?」
這次,覃蘭終于得到觀音婢的允許,有了將事情全部說出來的機會。
關于李建成選侍妾之事,便如泉水一般,從她的口中涓涓流出。
世族之家的男子,成婚之后不納妾室者,基本上沒有。
就是說,世族之家已婚男子,或多或少都有侍妾。
而嫡妻在出嫁之時,隨嫁的貼身侍婢,以后都有被收為侍妾的可能。
既然丈夫早晚少不了納妾,嫡妻也樂于將自己的貼身侍婢,選作丈夫的侍妾。
這樣知根知底,關系就更容易相處一些。
所以,當鄭觀音有孕在身以后,就主動幫李建成張羅選侍妾之事。
霽雪和晴虹就成了主要的人選。
在選誰合適的問題上,鄭觀音就征求乳娘陳嫗的意見。
陳嫗給鄭觀音分析,最好選霽雪。
她的理由是,霽雪人比較溫順,也比較本分。
將來霽雪成了李建成的侍妾,會更聽話一些,不大會和鄭觀音爭寵。
而晴虹人比較精明,性格比較要強,怕她成為侍妾以后,會變得不本分起來。
雖然說,作為世族之家的嫡妻,不怕侍妾和自己爭寵。
嫡妻收拾不知分寸的侍妾,就如同捻死一只螞蟻一般輕巧。
但這畢竟是一樁麻煩事,不小心還會臟了自己的手。
特別是這侍妾迷住了丈夫的心竅,或者是生下了孩子,再處置這個不聽話的侍妾,就有可能傷了與丈夫之間的感情。
因此,嫡妻在為丈夫選侍妾時,還是多斟酌一下為好。
鄭觀音在聽取了乳娘陳嫗的意見之后,就和李建成商量,決定將霽雪納為侍妾。
觀音婢聽完覃蘭的敘述,嘆道:
「四郎君那院剛好了幾日,這下又該輪到大郎君院里不安寧了。」
覃蘭疑惑地問觀音婢,
「三娘如何知道大郎君院里會不安寧?」
「晴虹應該不敢因此生事吧?」
觀音婢最擅長的就是揣摩人心,她為覃蘭、侍琴推測,
「晴虹即使不敢明著生事,暗中也會憤憤不平。」
「如果晴虹知道,陳嫗在中間所起的作用。」
「鄭娘子隨嫁過來的人便會有一番內斗。」
覃蘭已體會過觀音婢料事的準確,就央求觀音婢,
「三娘,你給我們講講,為何會這樣?」
奉書和執棋也對大郎君納妾的事比較好奇。
她二人也搬了胡床坐下來,和覃蘭、侍琴聽觀音婢說這樣推測的理由。
觀音婢問覃蘭,
「你說,碧月為何知道,陳嫗曾向鄭娘子建議?」
覃蘭搖搖頭,「這可不好說。」
觀音婢分析,「碧月知道這事,可能有兩種途徑。」
「一是,陳嫗為了向其他人炫耀她在鄭娘子跟前的地位,自己親自向外說的。」
「二是鄭娘子不小心向外說露了嘴。」
「我覺著,第一種情況可能性大些。」
覃蘭聽了觀音婢所說的兩種情況,也認為陳嫗向外說的可能性大。
「鄭娘子說露嘴,哪會有這么詳細?」
觀音婢接著一步一步往下推。
「碧月知道后,守不住秘密,然后告訴了你們。」
「你們想一想,最后晴虹會不知道嗎?」
「晴虹知道后,定會想法要報復陳嫗。」
「陳嫗受到報復,有可能會查誰向晴虹透的信。」
「如果真如我說的這樣,這些人豈不會內斗起來?」
覃蘭等人聽了觀音婢的分析,仔細想想,還真是如她說的那樣。
奉書插話道,「要真像三娘說的那樣,幾個人撕來扯去,豈不成了一團亂麻?」
觀音婢分析完,告誡覃蘭、奉書等人,
「你們給院里的人私下交代一下。」
「這段時間要少往西院跑,盡量不要和西院的人多接觸。」
侍琴好像不太明白,問觀音婢,
「三娘,為何要這樣?」
觀音婢給她解釋,
「西院正是多事之時,如果真正斗起來,要防止別有用心之人,說有我們院里的人從中挑唆。」
「所以,我們就遠遠地看著,這叫靜觀其變。」
覃蘭笑著打趣,
「三娘,我們這是不是袖手旁觀?」
「或者說難聽一些,是隔岸觀火?」
侍琴抿嘴笑道:「那也比讓人說煽風點火要好。」
觀音婢見她二人說笑,佯裝嗔道:
「我們哪有你二人說的那么不堪?」
「我們這樣做,是因為時機未到。」
她想起鄭觀音的真誠與善良,發自內心地對覃蘭幾人道,
「鄭娘子那么良善,我們怎能袖手旁觀?」
「時機成熟之時,我們還是要幫鄭娘子一把。」
奉書附和觀音婢,
「三娘說的是,鄭娘子那么好,我們怎忍心讓她作難?」
「可是,我們如何幫她?」
覃蘭也問,「何時才是時機成熟之時?」
大神復冰的《春游曲》,,!
第一零九章妾室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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