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曲

第一五零章 飲食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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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要和觀音婢商議將來的布局。

觀音婢看著李世民苦笑,「我整日幽閉在這官署之中,已不知今夕是何年,如何與你商議將來之事?」

「做作任何決策,都需權衡各方面情況,如今我孤陋寡聞,與你設謀就如同閉門造車。」

李世民忙笑道,「阿婢別急,我現在就將天下大勢說給你聽。」

李世民首先向觀音婢詳細說了,當下的天下大勢。

然后,他向觀音婢談了自己的想法,如今天下雖亂,流寇遍地,但真正能夠撼動大隋江山的還沒有一個。朝廷年初派出十二路討捕使,各地叛軍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打擊。

如果李淵現在舉兵起事,楊廣定將之視作心腹大患,必集全國之力進行討伐,這樣反而減輕了各地叛軍的壓力,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從而借機坐大。

而父親李淵的力量,在朝廷的合力打擊下,則面臨滅頂之災,可能大業未成,卻全族被滅。

李世民認為,如今最好的對策,應該是積蓄力量,待機而行。父親李淵掌握著太原、西河、雁門、馬邑、河東等山西五郡的軍政大權,只要不宣布起事,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放手擴充勢力,號令五郡的軍政官員。

當前最緊要的,是穩固好山西五郡做為根基,嚴防其它勢力對山西的襲擾,拒敵于山西之外。

這樣待機而行,就不會有來自朝廷圍剿的壓力,軍政皆聽號令,民心安定。

從擴充實力的角度來說,雖未起兵,卻有比起兵更好的效果,也不會像其它叛軍一樣,在沒有根基的情況下,如流寇一般朝不保夕。

觀音婢非常同意,李世民的想法和分析,她所擔心的,是李淵對時機的把握問題。

起事的時機很重要。

時間早了,會受到官府的圍剿。

時間晚了,其它勢力可能已經坐大,必將成為將來奪取天下的勁敵。

李淵胸有大志,但處事卻多思寡斷。

最佳時機可能稍縱即逝,如果任父親李淵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就有可能錯失良機。

用人方面,是李世民和觀音婢共同擔憂之事。

父親李淵手下的部屬,大多與李淵都是公對公的關系,并非是同心、同欲、同命的心腹,一旦有害、有利、或有其它誘惑,就可能離心,再多的軍隊也會分崩離析。

李淵作為山西五郡的軍政首腦,他怎肯屈尊去私下結交那些下屬?與下屬沒有私誼,他們怎肯干心為李淵賣命?

李世民和觀音婢斟酌再三后商定,要在不讓李淵知道的情況下,私下籠絡人才,結交重要官員和當地豪強。

待到與這些人私誼深厚,時機成熟之時,李世民便可以名利地位相誘惑,驅使這些自己籠絡的人,勸導父親李淵起事。到時候弓在弦上,不得不發,李淵也只得同意李世民的決定。

李世民和觀音婢,將舉兵起事的前前后后,考慮得清清楚楚,對整個事情有了一個清晰的脈絡。

他們兩人認為,當前所要做的,就是要籠絡各方面的人才,培植自己的心腹。

商量完下一步的打算,觀音婢給李世民和自己各斟了一盞酪漿,兩都端起酪漿慢慢啜飲。

觀音婢突然想起竇琮的事,她忽閃著明亮的眼睛看著李世民,

「世民阿兄怎么考慮竇琮從舅的事?」

李世民放下酪漿,似乎為竇琮的事犯愁,

「從舅可能對我帶劉弘基回來的事,耿耿于懷,要不然也不會跑到劉文靜那兒去訴苦。」

提起竇琮,觀音婢心中就覺得好笑。

她笑著問李世民,「世民阿兄,你覺得竇琮從舅,像不像一個耍脾氣的小孩子?」

李世民也微微笑看著觀音婢,

「我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這次在晉陽見到他,總覺著他脾氣變得很古怪。」

觀音婢忽然嗤嗤地笑,一副精靈古怪的樣子,眼中閃著令李世民捉摸不透的光芒。

李世民奇怪地看著觀音婢問,「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觀音婢坐直身子,正色道,「我說出來你可不準生氣。」

李世民看觀音婢一驚一乍的神情,干脆不理會她,端起酪漿喝了一口,眼睛看著觀音婢,等著看她接下來耍什么花招。

觀音婢將身子靠近炕幾,一臉神秘地對李世民道,「你將耳朵靠過來。」

李世民聽話地將身子向前挪了挪,側過身子,將耳朵靠近觀音婢。

觀音婢雙膝跪在炕上,兩肘支著炕幾,貼著李世民的耳朵小聲說,「是因為女人。」

說完迅速恢復原來的坐姿,看著李世民咯咯地笑。

李世民瞪著觀音婢,似嗔似怪,「你怎么想起這么齷齪的鬼主意。」

觀音婢也不管李世民心中如何想,自顧說道:「反正我是已經想好了辦法,你求我我就說。不求我,我就去做自己的事。」

說完,起身下炕,穿上鞋子,口中說著,「在房中憋了一天,我要出去轉轉。」

將李世民涼在房中,觀音婢自己走出屋去。

李世民愕在炕上,本想自己也下炕跟過去,但又怕奴婢們看見,被她們笑話,只好愣愣地坐在那里。

他越來越覺得,觀音婢與以前不一樣,動不動就和自己耍小脾氣,有時好像故意和李世民較勁。

李世民在反省自己,他一時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觀音婢出了房間,李世民興味索然,就拿了一本書胡亂地翻著。

用午膳的時候,觀音婢也不怎么說話。

用過午膳,兩人回到房間,觀音婢也不再黏著李世民,自己坐到一邊,和李世民隔著炕幾而坐。

觀音婢也不理會李世民,只顧自己拿了一本書看起來。

李世民看著觀音婢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他在心中思忖,上午正說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變臉了呢?女孩子的心實在讓人猜不透。

李世民哪里知道?觀音婢年齡越來越大,生理和心理上都在不斷地改變,對李世民也有越來越多的依戀,離開李世民的關心,心理上便會產生失落感。

在自覺不自覺之中,觀音婢就想引起李世民,對她更多的關注,當她覺得受到冷落,就會通過耍小脾氣來發泄。

李世民見觀音婢不理自己,就隔著炕幾輕聲地喊,「阿婢。」

觀音婢抬起眼看看李世民,「喊我何事?」

李世民陪著笑,討好觀音婢,「你給阿兄說一下,從舅的事怎么辦?」

觀音婢一臉的不高興,「你嫌我想的主意齷齪,我才懶得和你說。」

李世民夸道,「阿婢妹妹的主意從來都是最好的,就像神醫看診,總能藥到病除。」

觀音婢臉色稍霽,再次警告李世民,

「我這次再說的時候,你不準嫌我的主意低俗。如果再信口亂說,我永遠不再理你。」

李世民依然討好道,「你我本是夫妻,相互之間有什么話不能說?」

觀音婢見李世民求自己,這才饒過李世民。

「我下面開始說了,你可要好好聽著。」

李世民顯出順從的樣子,認真地點點頭。

觀音婢有些羞澀地看著李世民,輕聲道,

「我覺得如今越來越離不開你,離開你一會兒,心中就沒著沒落的。」

說完,觀音婢低下頭,抬手去端幾上的碗盞,端到手中才發現是空的。

李世民趕忙提起漿壺,給觀音婢淺淺地斟了半盞。

觀音婢輕輕地啜了一小口,抬眼望著李世民。

李世民有些心疼觀音婢。

到了晉陽之后,除了幾個貼身侍婢天天守在身邊。

觀音婢在晉陽也不認識其他人,連個串門的地方都沒有,整日呆在這個小院里,實在是太無聊。

李世民問觀音婢,「要不我抽空再領你出去玩一下,散散心?」

觀音婢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你,如果你長時間不見我,會有何感覺?」

李世民想起未成婚前,那次急著去新豐老莊的心情,發自肺腑地說道,

「如果想見你卻見不到,我肯定會瘋了。」

觀音婢深情地看著李世民,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世民,問道,

「我們二人是這樣,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那么別人呢?」

「竇琮從舅呢?他心中會怎么想?」

「《鬼谷子》中說道,勸人要勸到人的心里,才會有效果。」

「我們勸人要有同理心,要站在被勸說者的立場去想。」

「如果我是他,我會怎樣才會被感動?」

李世民邊聽,邊不住地點頭。

觀音婢最后又說了一句,

「我是個女子,也不知你們男子是怎么想的。對男子來說,女人是不是很重要?」

觀音婢作為一個與李世民沒有夫妻之實的妻子,不想過多地談論男女之間的話題,接著說道,

「我只能說到這里,具體該怎么做,要世民阿兄自己去想。」

說完這些話,觀音婢又拿起書,自己看起來。

大神復冰的《春游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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