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圣旨_第140章質疑詩會水平,才子議論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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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詩一念完,大廳里安靜了片刻。
趙凡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周圍已經響起了掌聲。
旁邊幾個才子紛紛點頭,大家開始紛紛議論:
“好詩,直抒胸臆!”
“難得難得,不矯揉造作。”
“這才是讀書人的本色。”
連坐在正前方太師椅上的孔文謙,也微微點了點頭,捋了捋胡須,竟然開口評了一句:
“此詩雖淺白,然情真意切,寫的是讀書人最樸素的心愿,
不堆砌辭藻,不故作高深,倒有幾分古風。當得一份佳作。”
另兩位盧先生和王先生也先后點了頭,雖然沒有孔文謙那樣明確夸贊,
但也沒挑出毛病來,這在這個場合就已經算是肯定了。
大廳里的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那青衫書生紅著臉坐了回去,旁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人端著酒杯過去敬他,夸他才思敏捷,出口成章。
而趙凡端著茶碗,腦子里翻來覆去過了好幾遍,硬是沒找到什么亮點。
這詩沒有什么彎彎繞繞的典故,也沒有精雕細琢的對仗,
就是大白話,連押韻都算不上工整,勉強算四句順口溜。
這就是大玄朝的水平?一首順口溜能當佳作?
他抬頭飛快地掃了一圈,那些才子們臉上確實都是一副“這詩不錯”的表情,
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說這個世界的詩壇水平真的這么拉?
不可能吧?
唉,都怪前身記憶不全,
他轉念又一想,這會不會是孔文謙故意捧場?
為了讓詩會熱起來,開個好頭,哪怕質量一般,也得先夸一夸,給后面的人打個樣?
越想越有可能,
最后,趙凡實在沒想通。
他偏過頭,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坐在身側的趙青禾:“這詩真的好?”
趙青禾聞言愣了一下,倒也沒多想,同樣壓低了聲音回他:
“殿下,奴婢不會寫詩,但跟著小姐這些年,聽多了也多少能分辨好壞。
這首詩雖然用詞淺白,但寫的是讀書人心里最實在的那點盼頭,確實當得上佳作。”
她說著頓了頓,
又補了一句,“殿下,文人才子寫詩,就是如此,
若是在邊關上,將士們寫‘刀頭上舔血,換得米糧歸’,
也是這個味道。實在話,最打動人,能做出這首詩的,肯定是個有才華的。
殿下身邊缺人,不妨嘗試接觸一番,這樣的大才子,不容錯過。”
趙凡聽完,沉默了幾息,這也叫詩?那我前世學的都是些什么?
而趙凡這情形,擱在旁人眼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偏頭問趙青禾那句“這詩真的好”的時候,聲音雖然壓得低,
可這大廳里人不少,
坐在趙凡斜對面那張桌上的一個年輕書生,正好聽見了這句話,
他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跟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色。
旁邊那人微微搖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離得稍遠些的幾桌雖然沒聽清趙凡說了什么,但看那幾位才子交換眼色的動作,
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一個年輕人轉頭對同桌的人低聲道:“凡王方才那話,你們聽見了沒?”
他同桌壓著嗓子回了一句:“聽見了,問那詩好不好。這還用問?孔祭酒都點了頭的。”
“可他根本就沒聽出來好在哪兒。”
“堂堂皇子,國子監的考評雖說不上頂尖,也不至于連這點眼力都沒有吧?”
“考評?那可能造假了。”
“我看也是如此。”
“怕是那位爺心思壓根就沒在詩上。
你們瞧他那個護衛,一個姑娘家,腰里別著劍,看著就不像來赴雅集的。”
這幾句話的聲音壓得極低,跟蚊子哼哼似的,但趙凡什么耳力?
超級武者后期的底子,這大廳里的一舉一動都在他感知范圍之內。
但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端著茶碗又喝了一口,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趙青禾坐在他旁邊,這些議論自然也落進了她耳朵里。
她的手指又已經搭上了劍柄,趙凡余光已經瞥見了她的動作,趕緊拍了她一下,
這一天天的,怎么這么想拔劍。
當然那些才子們也只能小聲背后議論,當真要當面說什么,誰也沒那個膽子。
畢竟凡王再怎么不受寵,那也是皇子,是王爺,
很快,二皇子那邊自然也知道了這邊的情況。
他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碗,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身后的幕僚微微彎了彎腰,低聲道:“殿下,凡王那邊似乎……”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到了。趙凌煜放下茶碗,拿起桌上的折扇輕輕敲了一下掌心,
語氣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知道了。讓他們說去,本王這位九弟,向來不愛這些風雅事,
來了便是賞臉了,還能指望他真寫出什么驚世之作來?”
這話說得大度,可幕僚聽得出來,煜王殿下心情很好。
想想也是,同為皇子,如果沒有凡王的襯托,怎么能顯示出煜王的優秀呢?
就在這時,大廳另一側又站起來一個年輕人。
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穿的有些清貧,手里沒拿折扇也沒拿書卷,
空著兩只手,朝正前方拱了拱手,聲音清朗:
“學生林硯之,不才,也有一首詠物詩,請諸位先生指教。”
他頓了頓,也不等人回應,便念了出來:
“秋深風卷葉成堆,老樹枝頭只剩梅。麻雀啄完檐下粟,跳上墻根曬暖來。”
這首詩一念完,大廳里安靜了片刻,然后又是一陣低低的贊嘆聲。
“好詩!”
“詠物而不滯于物,妙啊。”
“麻雀啄粟,跳上墻根,畫面如在眼前。這是心里有景才能寫出來的。”
“林兄這首詩,比方才那首又高了一層。”
“林兄大才啊!在下自嘆不如。”
連坐在正前方的盧先生也輕輕點了點頭,跟旁邊的王先生交換了一個眼神,
雖然沒有開口點評,但那微微頷首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孔文謙依然坐在太師椅里,臉上沒什么表情,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但目光在林硯之臉上多停了一瞬,大約是記住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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