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圣旨_第172章舉薦鄭懷安,朝堂皆驚愕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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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凡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在鄭懷安臉上停了一瞬:
“鄭大人,本王在朝中勢單力孤,這個你應該清楚。
本王沒有多少朋友,也不需要多少朋友。御史中丞這個位置,要的不只是會查賬的人。
本王要的是一個孤臣。你懂孤臣是什么意思嗎?”
鄭懷安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下官明白。”
“那你告訴本王,孤臣應該怎么做?”
鄭懷安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幾息,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孤臣者,不結黨,不營私,不攀附,不避禍。
該說話的時候說話,該彈劾的時候彈劾,不管對方是誰。”
趙凡聽完鄭懷安那番“孤臣”的定義,沒有立刻接話。
他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品味那幾句話的分量。
過了好幾息,他才開口,
“鄭大人,你的話本王記住了。不過,孤臣不是光站著不動的木頭人。
本王既然要舉薦你上御史中丞的位置,就不是讓你換個地方站著的。”
鄭懷安的目光微微抬了一下,沒有接話,等著趙凡往下說。
趙凡繼續說道:“本王有個要求。你若是應了,本王明日就去跟父皇說舉薦的事。
你若是不應,今日的話就當本王沒說過,你回度支司繼續做你的冷板凳,本王不勉強。”
“殿下請講。”
“你坐上御史中丞之后,每次朝會,必須找個人彈劾他一本。”
鄭懷安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瞬。
他看著趙凡,像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殿下……彈劾誰?”
“彈劾誰都行。內閣的、六部的、地方上的、武將、文官,誰都行。
甚至,彈劾本王也行。”
鄭懷安的眉頭終于動了一下。他沉吟了片刻,像是在琢磨這話里頭的真意:
“殿下,若是彈劾殿下……”
“彈劾本王也沒什么。御史臺就是干這個的,不彈劾人反而奇怪。
當然,彈劾誰不彈劾誰,你自己把握。”
趙凡這句話其實是打一個預防針,你去多彈劾一些別人,別逮著自己彈劾。
他最怕麻煩了。
而鄭懷安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長時間。他在想,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本來他想著,萬一坐在那個位置上,他如果不彈劾幾個人,那就不是他了。
可是在來之前,鄭家主找他談過話了,說來了這個莊子,他就是凡王的人了。
這種機會不多,別再做以前那個犟種了。
隨后他也想了很多,覺得自己確實應該做一些改變了,現在看來,難道自己不需要改變?
算了,先應下再說,
想明白了這一層,他站起來,整了整衣冠,朝趙凡拱手一禮:
“下官明白了。若殿下不棄,下官愿意一試。”
趙凡點了點頭,
沒有再多說:“那就這么定了。你回去準備準備,明日朝會,本王跟父皇提舉薦的事。”
鄭懷安躬了躬身,正要告辭,趙凡又叫住他:“等一下。”
鄭懷安站定,回過頭來。
趙凡靠在椅背里,想了想,補了一句:“彈劾人的時候,別彈劾御史臺自己的人。
彈劾別人,怎么都行。彈劾自己人,讓人看笑話。
另外,你那些同僚的面子,你多少得顧及一些。”
鄭懷安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拱手道:“殿下放心,下官省得。”
隨后他退了幾步,轉身出了正堂,穿過院子,走出莊子的大門。
他的步子很快,腰背依然挺得筆直,
趙凡坐在正堂里,透過半開的門看著他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收回目光。
他沒有在正堂多待,站起來,和鄭明秋點了一下頭,隨后往后院走。
回到后院,他在蒲團上坐下來,把今天的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鄭懷安這個人,他今天見第一面,就覺得這個人能用。
而且絕對有大用。
嗯,找個機會,和他說一下,讓他每次早會彈劾的時候,慢慢來。
別一下子找個大的。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趙凡就起來了。
他換了一身朝服,讓小順子備好馬,帶著王德茂和趙青禾,一路往京陵城趕。
今天是朝會的日子,昨天那些事,他得趁著熱乎勁辦妥了。
朝會還是老樣子。
文官武將分列兩班,內閣首輔奏了幾件尋常事,
兵部報了一則西線軍情,說宇王先大軍前行,
已順利抵達前線,與西戎前鋒有過一次小規模接仗,
互有傷亡,戰事暫時進入對峙狀態。
趙凡站在皇子隊列最后面,低著頭,像個透明人,
但他今天沒有把心思放在別處,他等著該他出場的時候。
前頭的幾件事奏完了,殿內安靜了一息,
趙凡從隊列里走出來,站到大殿中央,朝龍椅上的趙天衍躬身行禮:
“父皇,兒臣有事啟奏。”
趙天衍靠在龍椅里,目光落在他臉上:“講。”
“回父皇,上次父皇讓兒臣舉薦御史中丞人選,兒臣回去想了幾天,心中已有一個人選。
此人姓鄭,名懷安,現任戶部度支司員外郎,從六品。
在度支司任職七年,于大玄律爛熟于胸,為人剛直,不結黨,不營私,不攀附,不避禍。
兒臣以為,此人可當御史中丞一職。”
殿內安靜了片刻。
有人低聲議論,帶著幾分驚奇,大概是沒想到凡王真的會推薦一個人,
而且還就是個從六品的小官,
內閣首輔張守正跨出隊列,朝龍椅拱手:“陛下,從六品直接擢升正四品下,
是否有違常例?況且戶部度支司員外郎,管的是賬目錢糧,與御史臺風憲之事并無相干,
恐怕此人未必能勝任御史中丞一職。”
趙凡站在大殿中央,沒有回頭,語氣平靜:“張閣老,戶部度支司管的是天下錢糧賬目。
每年經手的銀子以千萬計,若沒有一雙火眼金睛,賬目早就做平了。
鄭懷安在度支司七年,不肯同流合污,寧可被上官冷落,被同僚排擠,也不肯彎一下腰。
這樣的人,難道還當不了御史中丞?
況且,有道是‘不拘一格降人才’鄭懷安品秩雖低,但也是大才,破格提拔,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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