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圣旨_第197章張家父女夜談,宗師隱秘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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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婉清看著那行字,怔了好久。
她記起來了,去年冬天,國子監東側那聞雞禪院內,禪房階前,梅花開得正艷,
她是去看過一回,
當時身邊跟著好幾個丫鬟,青禾也在,她根本沒見過凡王。
可殿下偏偏寫得出這首詩,而且字字句句都落在那日的情境里,像是親眼看見了一般。
她盯著那行注解,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輕輕撥動了。
原來殿下當時也在?原來殿下那時候就注意到自己了?
這詞放在她張婉清身上,便有了另一層意味。
她出身書香門第,清冷自持,
性子不似鄭明秋那般周全圓融,也不像陳玉霜那樣鋒芒外露,卻自有一番內斂的風骨。
雪中立梅,玉人新妝,既寫了她那份孤高的姿態,也暗暗點明了殿下眼中她的模樣,
在一片寒色里獨自開著,不爭不搶,卻讓人移不開眼。
她把書合上,攥在手里,沒有開口,但指節上的力道已經出賣了她。
殿下懂我啊。
三女都抬起頭,看了看另外兩人,各自攥著手里的書,誰也沒有先開口。
晨風從巷口穿過來,把鴻臚寺門口那棵老梧桐樹的葉子吹得嘩嘩作響,
幾片半黃的葉子打著旋落在馬車頂上,落在她們腳邊,誰也沒心思去拂。
鄭明秋最先回過神來,她轉頭看了看陳玉霜,又看了看張婉清,
想說什么,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種時候說什么都不對,說“殿下才情驚人”顯得輕了,
說“殿下真是有心人”又顯得重了,何況她自己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陳玉霜倒是比她干脆些,她把那本《凡王詞三百道》往懷里一揣,
也不乘車了,直接翻身上了馬,居高臨下地看了鄭明秋一眼:
“鄭姐姐,張妹妹,我先回府了,改日再約。”
她說完也不等鄭明秋回話,一夾馬肚就出了巷子。
鄭明秋看著她背影消失在街口,收回目光,又低頭看了一眼手里那本詩集,
終于還是翻開,把那首《初見詩》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然后合上書,彎腰上了馬車。
她坐在車里,靠進軟墊里,閉上眼,那幾行字還在腦子里轉。
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飛快地壓平,像是怕被人看見似的。
張婉清最后一個走。
她把那本《凡王詩稿拾遺》收進袖子里,扶著丫鬟的手上了馬車,
坐下來之后從袖中取出那本書,又翻到了那首寫梅花的詩。
她又讀了兩遍,
念完之后她就這么坐著,像在回味什么,又像在等什么東西在心里落定。
過了好一陣子,她才把書合上,放回袖中,朝車夫說了一聲:“回府。”
馬車轆轆駛出巷子,匯入南市街上的車馬人流里,很快就看不見了。
一路上,張婉清坐在馬車里,車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
車夫偶爾勒一下韁繩避讓行人,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轆轆的聲響,她也沒怎么在意。
她想起在莊子上那些日子,自己總是走在最后面,不爭不搶,不說話,也不往前湊。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她發現凡王待鄭明秋和陳玉霜漸漸隨和起來,
說話時眼角帶著笑,偶爾還會主動跟她們搭兩句話。
到了她面前,便只剩下客客氣氣的一句“張小姐”,連多余的眼神都不落。
她當時只當凡王不待見她,心里雖有些說不清的失落,
卻也暗自松了一口氣,心想不待見也好,免得到時候牽扯不清,省了麻煩。
后來回了京,她便不想再去莊子上了,為此,這些天,她的內心其實更加的失落。
昨天晚上,他父親張知遠把她叫到書房里問話。
“婉清,凡王莊子上到底有什么?”
張婉清當時沒明白父親的意思,只說:
“回父親,莊子上……也不算什么稀罕地方,地方不大,不過挺熱鬧的。”
張知遠看著她,
沉默了片刻,說道:“定遠侯陳定邦那人你是知道的,說一不二,連陛下都敢頂撞的主,
在朝中從不輕易跟人走動,
他女兒在莊子上住了這些天,他不但沒把人接回來,還送了八百柄刀,
今天又送上了千機門的隕鐵劍,這些一點沒背著人,他差點把那老臉都貼上去了。
鄭鴻遠就更不必說了,他是什么人?
他那個人最擅長的就是權衡,你讓他主動去押一個沒影兒的皇子?他連門都不會進。
就算已經被冊封為了太子,他那樣的人,也不會下多大注。
可你瞧瞧他這些天做的事?又是磚窯又是石灰窯又是酒莊,哪一樣是輕飄飄的?”
張婉清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確實沒想過這些。
那些日子她只顧著揣摩殿下對自己的態度,壓根沒留意鄭家,陳家私下里做了什么。
張知遠看了她一眼,又開口了:“所以,我想知道,凡王莊子上有什么?
你這幾天,悶悶不樂的,我也想知道你到底錯過了什么?”
張婉清也知道父親的性子,也知道他父親的為人,不該說的,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
于是便不再繞彎子,提筆寫道:“父親可還記得外頭那些傳言?”
張知遠先是一愣,隨后也寫道:“什么傳言?”
“說凡王莊子上有宗師坐鎮。”
“宗師?”
張知遠微微皺了下眉,“就算有宗師,也不至于讓鄭鴻遠那只老狐貍這般殷勤。”
張婉清沉默了一瞬,直接寫下:“具體情況女兒也不甚清楚,但據女兒這些日子所見,
凡王身邊至少有七位宗師,而且凡王殿下本人也是宗師。”
張知遠提筆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她,沒有急著接話。
張婉清想了想,又寫了一句:“還有一件事。凡王莊子上能制出雪白的鹽和糖,
不是外頭那種泛黃帶苦的,是真正的雪鹽、雪糖。
另外還有一種叫味精的東西,加了之后,連最尋常的菜都能脫胎換骨。
天然居的菜,就是這么來的。”
她寫完便放下了筆,等她父親慢慢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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