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動心

第60章 第六十顆心

有一點動心_影書

突然殺出的元歡讓大家都沉默了片刻。

沉默片刻后,聶江瀾這才問:“怎么了?”

元歡:“你先說一下嘛,你舍了哪一個?”

“巧克力。”

“巧克力嗎?”元歡眨了眨眼,“我好像沒有過這個。”

聶江瀾淡淡:“每個人不一樣,你沒有這個很正常。”

“啊……知道了,”元歡指指遠處,“剛剛要我放棄一個,我不知道該放棄什么來著。”

他又抓了抓后腦勺:“所以來問問你看看。”

兩個人正說著話,一邊下課的學生已經圍在外圈尖叫起來了。

《急速燃燒時》最近本身就紅,聶江瀾和元歡的粉絲也不少,大家一看到這種同框,就免不了有些激動。

跟聶江瀾做了告別,元歡小跑回去做選擇,而聶江瀾終于能接著完成方才的動作,接過工作人員發來的一套衣服。

勾著衣領抖開一看,是一套校服。

白底藍邊紋,袖口收攏處理,版型寬松,是標準的中國式校服,看起來簡單又舒服。

捻了捻熟悉的面料,聶江瀾眉尾一抬。

看來全國各地的校服都一個模樣。

沈彤看面前這人拿著校服,垂下的細碎劉海遮住小半張臉,只能看到挺直的鼻骨和繃著的下頜線條。

想到這個人的中學時代,可能也是皺著眉穿著這樣的校服,修長手指握著一瓶礦泉水,走過無數個目光殷切的窗口。

她不自覺抿出一個笑來。

聶江瀾看著她,用眼神問她在高興些什么。

沈彤揚揚下巴,示意:“不換上嗎?”

“換這個?”聶江瀾偏了偏頭,舉了舉手里的校服。

“我還蠻想看你穿校服的,”沈彤聳肩,“不愿意穿就算啦。”

他倒是出乎意料地干脆。

“換,現在就換。”

“沈老師想看,我哪敢不換。”

五分鐘后,教室門打開。

原來穿的外套被扔在桌上,聶江瀾淺灰色襯衫打底,外面套著一件敞開的校服,袖子挽起,露出手臂。

即使是松松垮垮的褲子也遮不住他呼之欲出的大長腿,站在門牌下的人依然高挑,甚至更加打眼。

校服加倍放大他的慵懶,又揉散他微微透出的鋒芒,襯得他氣質愈發干凈而清冷。

只是隨便一穿,少年感更甚,像從熱血高校漫畫里走出來的人物。

她男朋友,真好看。

“漫畫人物”靠在門框邊,漫不經心勾勾唇角,問她:“滿意了嗎?”

沈彤沒說話,手攏在唇邊,緩緩地給他做了個嘴型。

——好看。

即便以前心里不止一次地這么想過,但沈彤確實是第一次把這種話說出口,告訴他,她的確對他此刻的種種都滿意。

也許是她的眼神和言語大大地取悅了他,聶江瀾低頭看了一遍自己的裝束,又看向她:“給我拍一張,我看看我穿校服什么樣。”

沈彤略顯詫異:“看看你穿校服什么樣?你不知道你穿校服什么樣?”

“沒怎么穿過,”他說,“太丑了。”

“那在學校都是穿自己的衣服?”

“嗯。”

“重大活動和視察必須穿校服的時候呢?”

“在班里,不出去。”

沈彤搖頭表示感嘆:“嘖,你真是……”

她舉起相機的時候,聶江瀾回應:“真是怎么樣?”

她但笑不語。

聶江瀾沒等到她的回答,雙手插.進口袋,有些許不滿:“我在學校都不穿,現在不在學校好幾年了,為你把校服穿上,你還有意見?”

“你說你是不是個小白眼狼?嗯?”

鏡頭里的人松散又隨意,為了指責她,只剩下單手插兜。

日光滾滾而來,傾了一地光陰。

好像回到了高中時期,回到那段他們互不相識而彼此缺席的時光。

他們重新相遇一次,用這樣的方式。

從此以往,再回憶起自己的少女時代,不止是單調乏味的書本和習題,也不止是頭頂吱呀轉動的風扇和整整一黑板的摘抄——

她還能記起,這個叛逆了一整個學生時期的人,為自己換上一套整齊的校服。

快門聲響起,音色繾綣,定格一瞬間。

拍完照片,聶江瀾準備去做下一個任務。

沈彤指指他身上的校服。

“你不換衣服嗎?”

“換什么?”聶江瀾眼瞼都懶得抬,“你不喜歡我穿這個?”

沈彤沒預料到他會這么問:“啊?”

他神色淡淡:“我穿著給你看還不好。”

沈彤站在原地,看他走進教室,把自己之前的外套拿出來,拋到工作人員手里。

“你喜歡就行,”他拍拍她的頭,“發什么呆,走了。”

目送著藍白色校服在視線里越走越遠,沈彤搖搖頭,快步跟上。

走了沒幾步,聶江瀾似是想到什么,找工作人員又要了一套沈彤尺碼的校服。

沈彤一開始還問:“為什么忽然也要我穿了?”

聶江瀾:“我也想看你穿了,不行嗎?”

過了會:“再說了,兩個穿校服的看起來就是一對。”

第二個才是你想讓我穿的真正原因吧?

后來沈彤也換好了校服,她是工作人員,出場自然沒有聶江瀾那么隆重。

可就是那么簡單的出場,都讓他心里泛起了驚濤駭浪。

他勾勾唇:“忽然和你有一樣的遺憾。”

沈彤:“什么?”

“高中時代,沒有早戀。”

假如能和她早戀,肯定又是一番全新的感覺。

聶江瀾本身就打眼,更何況身后還跟著一堆攝像機,一路走一路都在接受尖叫和拍攝。

沈彤跟著他到了下一個關卡。

奇怪的是,這次關卡處并沒有工作人員在等著。

支起來的一個小標牌后面,站著看起來跟節目組并沒有關系的一對母子。

小孩兒剃著短發,大約只有七八歲的模樣,此刻正在哭鬧:“我不要我不要!”

母親一頭長發,看起來就是個溫柔模樣:“乖,聽話,我們先回去。”

小孩兒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張開嘴就開始嚎啕大哭:“我不管!我不回去!”

女人去拉他,目光在周圍來回晃:“你看看多少哥哥姐姐在看著你,還有鏡頭在拍你,別鬧了,快回家。”

小男生不管不顧,竟是連這邊看都沒看一眼,哭得更大聲,恨不能撼天動地似的。

沈彤被面前這個突如其來的場面驚住了。

就算節目組不在,她也沒想到會有一對母子在這里吵起了架。

她看了保鏢和工作人員一眼。

現在去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只能安安靜靜等別人吵完。

聶江瀾拎著袋子,看著面前場面,仿佛若有所思。

他也在等。

沈彤把目光重新移到小男孩的臉上,此刻,他哭得非常賣力,五官皺成一團,鼻子眼睛都是紅的,淚痕爬了一臉。

女人試圖繼續拉他:“你再不走媽媽生氣了,媽媽生氣了就要打你了。”

男生開始在地上撒潑打滾:“我就是要那個玩具車!我想要那個玩具車!”

女人皺了皺眉:“都說了你有很多車了,不要再買了。”

“可我就是想要,不能玩到我不想走——”繼續嘶吼。

“而且媽媽今天沒帶錢,沒帶錢怎么給你買車?”女人終于做了讓步,“明天再來,有的話媽媽再給你買……”

小孩子非常倔,怎么都不肯答應:“我!就!是!要!現!在!要!玩!具!車!”

沈彤后面的攝像大哥小聲道:“孩子不聽話,多半是欠打,打幾頓就好了。”

果然,見怎么講都講不通,女人終于動了怒:“你再不起來我真要打你人了!”

哭鬧聲沒有停,女人作勢要把男孩拉起來。

聶江瀾偏了偏頭,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從袋子里拿出之前得到的玩具車,遞到小男生眼皮底下:“你想要這個?”

小男孩一下停住了苦惱,淚眼朦朧地望著他:“這、這是玩具車嗎……”

聶江瀾晃了晃,把車簡單地做了個變形,拼成一個人形,言簡意賅:“是。”

“那、那我要……”

女人把男孩抱起來往后扯:“這怎么好意思呢。”

“沒事,”聶江瀾把東西往前遞了遞,一副看清節目組套路的模樣,“我不需要這個。”

沈彤自然知道聶江瀾在想什么,說實話,現在看來,也的確比較像節目組設置的環節。

但是……如果這不是,那他們就是猜測失誤,平白無故丟了個道具倒還無所謂,主要是猜錯這點比較惱人。

又或者,這就是節目組安排的——雖然這些是節目組請來的人,目的卻是消耗掉聶江瀾的道具。他有可能自以為完成了任務,卻是替別人做了嫁衣。

她皺著眉仔細甄別。

女人猶豫了會兒,這才抬起頭,道:“真不好意思,謝謝你了,希望沒有耽誤你的正事。”

又伸出男孩子的手,低頭說:“快,快說謝謝哥哥。”

男孩子收住了眼淚,聲音里帶著鼻音:“謝謝哥哥。”

這才取走了聶江瀾掌心的玩具車。

離開時,女人又讓他道了幾句謝,這才離開。

身影逐漸遠去之時,還能聽到女人數落兒子的抱怨和不爭氣聲。

如果是演的,那未免也演的太好了。

沈彤等著工作人員出現。

兩個人走出去沒有多遠,工作人員終于回到了自己該站的位置上,臉上掛著這個節目組里的、招牌的、高深莫測的笑。

非常欠揍。

“恭喜你們……”說到這里,他頓了頓。

沈彤看著他。

恭喜完成任務?還是沒完成?

這個節目組出的題可從來難猜中。

“恭喜你們順利幫助了一對路人母子解決他們的家庭問題。”

沈彤:???

假的?

工作人員:“也成功……”

工作人員:“送出了自己的玩具車。”

為了防止被打,他終于一口氣把接下來要說的話說完:“還完成了節目組的任務,一箭三雕,恭喜你們,獲得一瓶藥水。”

這大喘氣似的公布和峰回路轉的轉折惹來了一片“切——”。

聶江瀾去拿藥水的時候,沈彤心道,他還真是一猜一個準。

順利獲得獎勵,聶江瀾低頭看了眼袋子,往前走的時候問沈彤:“你猜這些東西,后面都會用上嗎?”

“應該至少會用到三個。”她說。

五個東西,舍棄一個,節目組應該至少用到三個,有很大幾率用到那個被舍棄的東西。

果然,途經不屬于自己的任務點的時候,他們看到了焦頭爛額的元歡。

元歡一臉一籌莫展,在任務點旁邊生無可戀狀。

看到聶江瀾來了,元歡依然提不起興趣。

聶江瀾掃他一眼:“怎么了?”

“我花了十分鐘抓鬮,最終決定拋棄一個電視遙控器,”元歡凄慘地指指面前,“結果這一關要我開密碼,密碼就在電視機里。”

“可我剛剛才扔掉我的電視遙控器。”

沈彤看他就差一屁股坐地上了。

元歡把自己新染的黃發扯來扯去:“我好崩潰啊,我該怎么辦江瀾哥?”

沈彤是跟著聶江瀾,他腦子好,運氣也好,故而沒有過這方面的困擾,可元歡就不一樣了。

好不容易做任務做到了少年時期,要做的第一個任務的正解恰巧和自己擦肩而過。

任誰都崩潰。

聶江瀾看他向自己求助,不由道:“與其問我,你不如問問你面前的人有沒有什么解決辦法。”

元歡真的是破罐子破摔,死馬當活馬醫了,他問面前的工作人員:“哥哥,我可以后悔重選嗎?”

工作人員:“可以的。”

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元歡仿佛是做了一場夢:“哈???!!”

工作人員:“可以后悔重新選擇,只要回到前一個關卡就行了。”

“你是不是在騙我啊?”元歡不信,“等到時候我過去了,那邊的工作人員反正不認賬,然后我又不得不回來,你是想要這么耍我嗎哥哥?這節目怎么這樣啊,現在連工作人員都開始耍人了!!!”

工作人員被他說笑了,搖搖頭說:“不是的,這期節目確實可以后悔,我沒有騙你。”

元歡:“我真的覺得你在騙我。”

“我騙你的話這期就沒有錢拿了,”工作人員祭出殺手锏,“相信我,你真的可以回去。如果不信,你問問你后面的followpd(跟隨導演)。”

元歡一個激靈:“哦,差點忘了我的followpd。”

回頭:“煊哥,我真的能后悔嗎?”

得到肯定的答復之后,元歡睜大眼,感覺世界觀都被刷新了。

“哇,這期節目可以這么玩嗎?是因為最后一期,所以給我開了金手指嗎?”

沈彤看著工作人員非常認真地點了頭:“雖然可以后悔,但是回去重新選擇也會浪費你的時間,同等條件下,不后悔的嘉賓會比你走的更快,你確定要后悔嗎?”

元歡:“非常確定,有后悔藥為什么不吃。看著吧,等我知道了結果再回去挑選道具,到時候很輕松就能超越他們了。”

就像拿到攻略和提示再回去闖關一樣,難度和糾結程度大大減輕,元歡很有信心自己會贏。

“好,如果已經做了決定,請按下我前面的紅色按鈕,你將會回到少年時期的最初,重新做一次選擇。”

按下紅色按鈕,元歡馬不停蹄地往進行選擇的地方趕,自然是把“恩人”聶江瀾拋在腦后。

元歡重新去做任務的時候,不知為什么,看到人家后悔的沈彤,自己也有點后悔。

“為什么我們都沒看到前面的按鈕?我現在才想起來,剛剛送玩具車的時候,那個臺子上的確也是有按鈕的。”

聶江瀾失笑:“怎么,直接過關了還不好,你還想后個悔重來?”

“也沒有,”沈彤感覺有點難以啟齒,“就是覺得虧了。”

聶江瀾:?

沈彤:“俗話不是說,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嗎?我現在感覺有個便宜在我們眼前,我們卻沒有把握,有點虧。”

“所以你也想后悔了?”他笑。

“也不是單單指這個,”沈彤說,“人生里想要后悔的瞬間還是非常多的吧。”

聶江瀾眉一挑:“所以現在站在我身邊,你后悔了嗎?”

沈彤面色有些為難。

聶江瀾:“……”

“不是我要說的,是你自己說的啊,”沈彤繼續裝作很為難的樣子,比了個手勢,“想想的話,有那么一點點后悔吧。”

“那就想想吧,”他知道她在胡謅,但還是繼續配合她的胡謅,“也只能想想了——這件事,你沒有反悔的權利。”

沈彤揉鼻子:“聶總裁真的很霸道了。”

聶江瀾:“你知道就好。”

過了會兒,他又問她:“我還有個原因不后悔,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他把問題繼續拋回給她:“你之前引用的一句古話是什么?”

“古話?”沈彤回憶了一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嗯,”某人施施然,“平時我便宜已經占得很夠了,所以不需要再占這種后悔藥的便宜。”

他口中“被占便宜”的沈彤:“……?”

接下來的一路,沈老師跟聶江瀾保持著距離,謹防著身邊這個王.八.蛋。

王.八.蛋,哦不是,聶江瀾很快到了下一個關卡。

迎接他們的是完全嶄新的套路,面前擺著一個天平。

天平的一端是一個不規則物體,另一端沒有東西。

此刻,受重的那一邊下墜,空無一物的那邊輕飄飄地抬起。

“你們的任務是調平天平。”工作人員做了個“請”的手勢。

聶江瀾問:“這東西多重?”

工作人員:“236.782克。”

他眼一瞇,疑心自己幻聽:“……什么?”

“236.782,你沒有聽錯,精確到小數點后三位。”工作人員微笑。

聶江瀾:“…………”

沈彤隱隱感覺到不對了。

本來要找一個一樣重的東西來調平就很難,更何況這還精確到小數點后三位,完全是靠人為沒辦法完成的啊。

除非這是早就設計好的什么東西,之前出現過。

三秒之后。

沈彤感覺自己腦子里有什么火花閃了一下。

“等等,”沈彤扯扯聶江瀾袖口,校服的面料摩挲著指腹,“我記起來了,之前,之前我們拿到的那包巧克力,就是這個重量!”

“我們拿到的那包?就是吃過的?”

“對。”沈彤點頭。

聶江瀾有些狐疑:“確定嗎?”

“確定,”沈彤說,“因為我想到了之前有個給我們吃巧克力的老師,她當時分巧克力就是按總克數除以人數這么來分的,很好笑。”

“所以我看你的巧克力的時候,也下意識掃了一眼袋子,看到了它的凈含量,就是這個數字。”

“我當時還有點奇怪,以為是印刷錯了,或者是這個牌子就這樣。”

現在想來,肯定是節目組早有預謀了。

而且可能最后重量缺了一點,沈彤還看到角落里有一團類似小軟墊之類的東西,大抵是添重的。

聽了沈彤的話,聶江瀾點點頭:“嗯,那應該就是了。這就是節目組的作風。”

沈彤心里隱隱不安的事情終于還是發生了——這關需要巧克力,而他們之前拋棄了巧克力。

這個清醒的認知幾乎讓她絕望。

過了會兒,她弱弱提醒聶江瀾:“你可以后悔。”

可以回去重新拿到那袋巧克力的。

“可以后悔的,”工作人員說,“只要在今天之內后悔,都是可以的。”

沈彤:“明天就不行了?”

“是的,這個只在當天有效。”

聶江瀾垂著眸不說話,看起來像是在思考。

沈彤又小聲說了次:“……要回去嗎?”

遠處隱約有“收工”聲響傳來。

這下,換他搖頭了。

“不了。”

沈彤有些詫:“真的嗎?為什么?”

聶江瀾說:“因為收工了。”

因為收工了,又不能明天再來拍,現在繼續就是做額外的工作,對他來說是浪費額外的時間。

行,理由真的很充分。

“況且,”他又補充了句,“我不喜歡后悔。”

活在當下就好了,后悔的人生很復雜,時刻充斥著各種各樣復雜的選擇,倒不如一根筋簡單地做下去。

二人收工回去,回去的路上,沈彤說:“我尊重你啦,你不后悔就不后悔吧。”

“但是我還是想說一下,就是純粹地說一下。到時候他們后悔的人,關卡全部刷到滿分,但你巧克力的這一關完不成,可能贏家就是別人了。”

他一聲低笑。

“這可說不準。”

沈彤撇嘴。

真不知道他這自信哪兒來的。

“對我有信心點,”聶江瀾停住腳步,緩緩道,“后悔這個環節看起來這么好,你就不怕是個陷阱?節目組能這么好心忽然給你好處了?”

沈彤做假設:“也許他們改過自新了呢?畢竟這都最后一期了。”

“好了,”聶江瀾道,“下班了,別操心這么多,明天的任務明天再想。”

沈彤點頭的時候發現自己校服袖子窩作一團了,便顧著低頭整理,沒發現聶江瀾沒跟上來。

過了會兒,后面有人叫她。

“喂,同學——”

語調被光浸得發軟,松散又動聽。

她回過頭,看著校園里青春的陳設,加之自己也穿著校服,恍然也覺得自己仍在高中時期。

聶江瀾背著夕陽而立,影子被拉得又長又朦朧。

他身后是雙杠,此時,一只手臂伸展開來,向后隨意地搭上去,另一只手拍了拍臂彎。

光影中的人粲然一笑,問她。

“——早戀嗎?”

作者有話要說:

好氣啊,為什么我的高中時代沒有聶江瀾跟我早戀:)

本章肥章補回來了喔,另外月底啦,大家有多的營養液可以澆灌一下不修和我彤和可愛的我(?不要臉)呀

這段時間沒有整理霸王票,等我過倆天就整理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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