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學弟乖一點

一生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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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平穩的開著。

雖然程逸的視線始終沒有看著旁邊的人,但越是這樣,周圍的感官反而越清晰的感知到旁邊人的一舉一動。

他的手剛剛碰過血,折斷過人的手。

他身上這股隱隱的血腥味,讓他在蘇瑾的面前,真的是坐立不安,難以自處。

自己這副樣子,一定很狼狽吧。

不知道如今在蘇瑾的心里,自己好的樣子到底還剩下幾分?

蘇瑾的鼻尖自然也能聞見這人身上傳來的淡淡血腥味。

這人剛剛做了什么,她幾乎用腳趾頭都能想的出來。

她微微的轉過頭,就能看見程逸一直蜷縮著的手指,還有那道至今留在他手上的淡色疤痕。

蘇瑾看的一愣。

她明明已經這么多年,沒有和程逸待在一起過,卻在看向這道疤的時候,腦子里還是無比清晰的可以想起,關于這細小疤痕的由來。

是那天的雨夜嗎?

這人手上包著紗布,在雨里哭著追著她背影場景嗎?

她眼眸有些顫動,轉過視線,沒有再看。

車子停在了……程逸家。

一行人似乎都面色如常的下了車,反而留著程逸一個人有些迷茫的樣子。

“這……怎么來這了?”

程逸出聲詢問……李海。

李海全程都沒發過聲,聽著程逸的話,隨即淡淡的抬眸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蘇瑾。

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蘇瑾像是感應道了后面看來的一兩道視線,轉過身看著還在原地的程逸,出聲說道:“你就打算這個樣子去公司?”

言語里的嫌棄也是不言而喻了。

程逸的臉一下子就可以說是五顏六色了。

忙忙點了點頭,急急的往家里走去。

而李昕在一旁憋笑到已經面容扭曲了,天知道,她有多么喜歡看程逸吃癟的樣子,還真是天道好輪回啊。

傅然又在一旁瞥見了李昕不斷看向程逸的視線,眼里一直存著的笑意都淡了幾分。

抿了抿唇,有些不高興的往李昕面前一站,直直的擋住了李昕的視線。

李昕看的正高興,又被這么個高大的身軀一擋,這下是徹底的不高興了。

這人怎么跟個狗皮膏藥似的,怎么都甩不掉?

偏生看著這人還是一臉如常的表情,李昕就忍不住生氣,直接抬起腳狠狠踩了傅然一腳,看著對方痛的皺眉了,她才有些得意的扭頭走遠。

傅然看著她的背影,隨之低頭在自己拄著的手杖上靜靜地看了一眼。

幾秒后,他的臉上卻又緩緩帶上了淡淡的笑意,沒人知道這一刻,他想到了什么,又在因何發笑。

是的,李海也不懂。

他全程更個隱形人似的,靜靜地看著前面幾人的“眉來眼去”。

是的,眉來眼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瞬間就想到了這個詞了。

只是走在最后的時候,他的身上又隱隱的出現那種熟悉的感覺。

具體是什么呢?

李海還真的認真在腦子想了片刻。

哦,好像是寂寞的感覺啊。

原來,是他寂寞了嗎?

程逸并沒有住在程家,幾人對此卻并沒有什么意外的。

因為那里的記憶,對于在場的幾人,實在是算不上什么好的印象。

屋內是一系列暗沉的顏色裝飾,顯得偌大的房間尤為的冷清。

不過蘇瑾進門之后,關注點就被客廳那一整片放酒的架子給吸引了過去。

程逸有些緊張的想要擋住蘇瑾的視線,他這些年煙酒不忌,尤其是對酒,已經到了每天必喝的程度。

最開始是有著想要模仿蘇瑾的意思,但是現在確確實實的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了。

明明是被蘇瑾這個“老前輩”看了一眼,卻覺得自己像是做錯了事一般,渾身都不在自在。

看著眼前半天沒有挪動的程逸,蘇瑾有些不耐的皺了眉,淡聲問道:“你是要在這站一輩子嗎?不用洗澡了嗎?”

程逸有些為難的看了蘇瑾一眼,隨即挪開了腳步,往臥室走去。

臨走前似乎還不放心的又看了李海一眼。

眼里是什么?

求助還是什么?

反正李海只是輕輕的抬了一下眼皮,當做沒看見似的,忽略了過去。

直到幾人坐下,蘇瑾才看著李海直接的出聲問道:“說吧,你們準備做什么?”

不得不說李海的面癱臉,在這個時候還是有一定的用處的。

被問什么,他都是那副不變的神色。

李昕看著他這副樣子,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著。

“是準備對付謝行履嗎?”蘇瑾也沒指望著這人能夠回答自己。

要是真的這么輕易地問出來了,這兩人之前也沒有瞞著得必要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我應該有資格過問一二吧?”蘇瑾淡聲說道,“是有什么對付他的把柄了嗎?”

蘇瑾雖然是在問詢,但臉上卻已經是篤定的意思了。

眼看著被猜了個七七八八,再裝傻下去,也是沒什么作用的。

李海微點了下頭,出聲:“是的。”

李昕的神色也開始正經起來了,有些疑惑的出聲:“謝行履那樣的人,無欲無求的樣子,能有什么把柄?”

每次一提到謝行履這個人,幾人都是不由的皺眉。

倒不是說對他已經到了掩蓋不住的厭惡,實則是真的對于這個人,十分的迷茫與不解。

總給人一種亦正亦邪的錯覺。

“是個人,就會有所求的東西。”不知道什么時候洗好澡出來的程逸,聽著幾人的話,淡淡出聲。

蘇瑾也轉過頭看著剛剛洗完澡出來的程逸。

難得沒有往日的嚴謹講究的正裝,反而是穿著一件寬松的居家服,頭發被擦的半干,耷拉在額前。

平日里的冷峻氣場,這么一看居然還消減了不少。

感受到蘇瑾的視線,程逸的耳尖又是難得的微紅,他轉過眼,把視線放在一旁的……花瓶上,繼續出聲:“你們一直以來都忽略了一個點,那就是謝行履雖然姓謝,但他可從來就不是謝家人。”

李昕對于這個顯然不是很了解,“他不是謝家人?”

程逸垂下眸,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淡聲說道:“與其說,他是跟謝家姓,倒不如說,他是跟謝素姓。”

“他的名字,是謝素給他的。”

“你說,他這一生,都在所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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