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蓄謀已久

077 失業(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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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邵思偉有些不解,把兩個布偶小熊翻過來倒過去研究幾遍,發現我準備給黎華的那一個是破的,腹部下方開了條小口子,然后被縫上了,雖然針法不錯,很難看得出來。他還是欣然接受了我的安排。

這場畢業舞會,進行得十分順利,邵思偉也不是來跳舞的,我也不用陪他跳。話說,菲菲也畢業了,我在舞會上遇見了菲菲。

我還真是搞不懂像菲菲這樣的女生,腦子里在想什么,想拿你當仇人的時候,恨不得見一次打一次,心情好的時候,比如像畢業這種難免傷懷的時刻,反而給我產生一種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感覺。

不管怎么說,以后可以不用在學校見到菲菲了,我心里那個舒坦。

跟菲菲告別的時候,想起些往事,如今算起來已經快一年過去,也就是我和黎華的初遇。很久很久以后,我都沒能忘記菲菲,偶爾把這個人拿出來想想。我覺得緣分妙不可言,一個人可能對自己很壞,是自己的仇人,但他的存在,卻不絕對是壞事情,陰錯陽差地,也能促成些好事。

邵思偉要留校,以后還有機會遇到,我和他沒什么可說。薛家正,我和他更沒什么話可說。

舞會結束的第二天,我已經再沒有滯留學校宿舍的必要,按照往常一樣,收拾東西回老家。

我給家人帶了禮物,拍到電視劇這事兒,已經在七大姑八大姨之間傳開了,我都快成當地的小名人了。

我親爹親媽覺得臉上有光,沒事兒還愿意拉著我出去轉悠轉悠,顯擺顯擺。連我后媽對我態度也有很大的轉變,當然,我后媽是個很會裝表面和氣的人,從我長大懂事以后,她也不會再明著欺負我了,只是涉及錢的問題,才會馬上撇清關系。

不管在里在外,我都是規規矩矩叫她一聲媽的。

在我回來之前,我后媽就和一個阿姨商量了樁事情,什么事呢,相親。

后媽跟那個阿姨介紹了我的情況,看了照片,那邊的阿姨活人都還沒見著呢,就說是相中我了,就等著我放假回來,跟他兒子見一面。

我明明才二十一歲,急什么呢。

即便不喜歡后媽,我也不想跟她永遠僵著,賣她這么個面子,這相親我還真去了。我不是沖著找對象去的,完全是湊一相親的熱鬧,也并不希望被相上,所以去的時候,根本沒打扮。

穿得也是規規矩矩,素面朝天,腦袋上隨便綁一馬尾,我就上了。

和我相親的這個人,叫沈頌,比我大兩歲,剛考上研究生。兩邊家長的意思呢,是沈頌研究生畢業以后,是一定會回到家鄉工作的,所以在外面找對象,不如在老家找,早點定了,早點談上,等畢業就可以直接結婚了。

我對沈頌沒什么印象,好歹我也算個和藝術沾邊的人,對于這種沒有情調的工科男沒興趣。

相親的事就這么不了了之了。我在這邊沒什么玩得來的朋友,不是我人緣不好,是跟他們一起,無非也就是唱歌吃飯瞎溜達,這種日子我在學校里過膩了。

我想清靜,可清靜起來就無聊,無聊就想事情。我翻來覆去地看生日那天的相冊,每次還是會忍不住把跟藍恬黎華的那張合影拿出來看。

可是三個人的陣容,讓我想起這糾結的感情,有些刺眼。有次,我做賊似得,小心用手指把在我旁邊的藍恬遮住,然后圖像上只有我和黎華,表情惆悵,心里卻微微發笑。

我還是會想黎華,有些瞬間會特別特別地想,就像李拜天說的那樣,想他在哪里啊,在干什么呀,有沒有想自己啊。

想他的舞蹈,想他偶爾流露出的那種,壞壞的,仿佛欲求不滿的眼神。想如果沒有藍恬,我們之間會發生的一萬種可能。

我找了家醫院,把脖子后面的紋身洗掉了,疼,我還受得了的那種疼,按照醫生說的,打三次激光就差不多了。疼痛的過程里,我想想點美事兒分散注意力,終究還是想到了黎華。

我已經不再回避我想黎華這件事情,我發現,我是有能力把心里想,和表面不在乎處理得很好的,沒什么可憂心的。

藍恬的比賽進行得很順利,復賽突圍成功,我已經能在電視上看到她了,我看到她穿著那種校園風的白裙子,和一些女孩兒站在一起,隊列里,她經常是站在比較當中的位置。藍恬是漂亮的,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那種漂亮,尤其是那兩粒甜美的酒窩,很容易給人留下印象。

我想,再過不久,我也許就要準備考慮幫藍恬拉票的事情了。

我們很少能通上電話,她的時間是很緊張的,但偶爾寥寥數語,都可以斷定,她的狀態很好,并且很有信心。

我不純傻,能感覺出來,藍恬的信心,多少來自于一些與內幕有關的事情。這場比賽能走多遠,大概她心里已經有數。

然后邵思偉給我打電話,說他和黎華在我們這小縣城吃飯,問我要不要過去。

我懶得出門,說:“我覺得我不想去。”

但邵思偉是個受,軟磨硬泡他最在行,終究是把我給泡出去了。簡單梳洗打扮,我找到他們說的飯店,擺出一張特不情不愿的臭臉。

不確定他們今天到底因為什么原因從市驅車一個多小時過來,邵思偉只說是黎華心情不好。

看得出來,他確實心情不好,看見我這張臭臉,酸不溜秋來一句,“你現在這么聽話了,連見我一面都不行了。”

哎喲我就不樂意了,姐在學校的時候受你摧殘就夠了,現在放假了,我也是需要放松的,你千里迢迢跑來酸我,神經病么。

我也會酸,嘆口氣說,“是啊,姐們兒也是要談戀愛的,抽空陪你吃飯,你給我錢還是怎么著?”

黎華本身就不是個熱衷于斗嘴的人,不跟我搭腔,但更大的可能是,確實情緒不佳。我擺出一張幸災樂禍的表情,“唉大少爺,你到底有什么不開心的,說出來大家開心開心。”

黎華對我又是一瞥眼,那眼神兒里也沒什么特別的情緒。我就不懂了。

邵思偉幫了把腔,“你猜?”

我做了然狀:“哦,藍恬不在,寂寞空虛冷了?”

“咳咳,你正經點兒,”邵思偉態度挺正經,瞟我一眼,“華子失業了。”

實在不好意思,第一個瞬間,我把失業了聽成失戀了,驚訝地看了黎華一眼,然后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

黎華失業,就是失藝術團的那個業?不應該啊,黎華的舞蹈功底,那是沒話說的,加上他不是特喜歡跳舞么,我們那么多人反對,他都在堅持。其中必有蹊蹺。

“怎么了?”我正經了,看著邵思偉問。

邵思偉抿了下嘴,笑容微微羞澀啊,一只手反手遮住嘴巴,故作悄聲的模樣,說了仨字兒,“潛規則。”

潛規則三個字誰不懂啊,但是這三個字放在黎華身上,我就不懂了,黎華要潛規則別人,還是別人想潛規則黎華?

他娘的誰吃了雄心豹子膽,連老娘的……啊?都敢動。

但我打心眼兒里又覺得,這個想潛規則黎華的人,很有眼光。就黎華那悶悶的、乖乖的、認真的小模樣,我都想狠狠潛他一把。

但場上有邵思偉,我不免要往歪的地方想想,張嘴來了句,“不會是男的吧?”

黎華就瞪了我一眼。

他一眼愣是給我瞪笑了。

這事兒就是,黎華那藝術團,團長是個女的,這女團長狗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黎華的身家來歷,看人家小伙子工作認真皮薄餡大,就動了歪歪心思,拿換角色的事情威逼利誘,想占黎華點便宜。

話雖然說得婉轉,但黎華又不傻,很輕松地聽明白了,心里只默念了七字真言:我操你八輩祖宗。

黎華覺得這女團長侮辱了自己,還侮辱了他的藝術,還把他擺放在一個小白臉的位置,更是侮辱了作為男人的尊嚴!

我表示想要安慰安慰他,可笨嘴拙舌實在說不出好聽的話,就只能陪他喝酒了。

潛規則這事兒,不光黎華發愁,我也發愁。我知道自己以后會走一條什么樣的路,而這條路上,其中有一個必須面對的坎坷,就是潛規則。

我們在飯店喝了一會兒,這邊打烊了,但沒喝過癮。然后買了兩箱啤酒,找了個沒人的犄角旮旯繼續喝。

這時候我接到條短息,是前兩天相親的小伙子,問我要不要壓馬路,我說我在跟朋友吃飯。他還想約我,我沒搭理。

邵思偉問我跟誰發信息,我把相親的事情粗粗交代了。表示,我并不排斥相親,只是感覺現在還不是時候。

黎華灌了口啤酒,看著我問:“你男朋友呢?”

我猛一抬眼,瞬間就暴露了眼底的驚訝,臥槽,我哪來的男朋友?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有男朋友?

我不解,他提醒我:“那個‘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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