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讓我愛你,沒入塵埃里

075、我是你 含4100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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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我是你」。

非常明顯,第二句是對第一句的回應,很像一問一答,但字跡一樣,遂,是自問自答嘍?

她那個時候喜歡玩這種自問自答的游戲么?——沒印象。

這一頁僅僅如此兩句話,沒東西了。方頌祺翻到后面一頁,內容恢復如常的生活記事。

要說她這一本,雖是日記本,但并非“日記”,有事的時候才來寫一寫,時間和篇幅均不規律,所以整體的跨度還算比較大,從十二三歲,到大概十八九歲。

她快速掃視地繼續往后翻,希望能再瞧到些新鮮的。

沒失望,不多時,又被她翻出一處自問自答的對話——

“前面是你改的?”

「是」。

“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是你」。

“你是我,那我是誰?”

「你也是你,或者說是我」。

“……不對……不是……我不明白……”

嗯……?方頌祺同樣看得不明不白,挲挲下巴,回到第一句的“前面”倆字,忖了忖,嘗試將日記本往回翻。

往回翻就是普通的生活記事。

方頌祺認真地重新閱讀一遍,一開始沒察覺明顯的不妥。

她以為是自己理解錯了“前面”倆字的意思,其實并不是指前面的日記內容。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重點不在“前面”這倆字,而在于“改”這一個字——她陸續發現某幾篇日記的最后一部分,和前頭有種銜接上的怪異感。

比如其中一篇內容,已不是怪異能形容了,偏巧有一段記錄的是她代替老許去給許敬開家長會,發現許敬被幾個小朋友欺負,她替許敬欺負回去。符合她的記憶。

本來這事到此為止,后面也確實講到其他事情上去。可最后篇尾的最后一小部分,又繞回這事,補充說明了反轉,即許敬先借了人家游戲機不還,符合許敬之所言。

所以,那日與許敬談論到此事,的確是她的記憶出現偏差……?

方頌祺反復看,越看越覺得是補的,或者說糾正,也就是“改”。

便越發懵,既然她自己都補了,為什么她記得的仍然是沒補之前的版本?

不不不,不對,重點應該在,為什么會出現補?那會兒事情剛發生,她難道就記錯了?她怎么發現自己記錯的?記錯就記錯了,補干什么?不過就一本隨隨便便的日記而已。

疑團宛若一團毛線球,越纏越多,越繞越亂。

看來這本日記本不能當消遣讀物了,或許應該仔細研讀。蹙起眉,方頌祺從床上下來到書桌前,琢磨著可能還得另外拿紙和筆做個筆記。

耳中捕捉到外面傳來的腳步,方頌祺心頭一緊,第一反應是把日記本先藏起來,趕忙將其插入書架不起眼的一摞書里。

不瞬藺時年走進來,簡單粗暴命令:“換衣服。”

方頌祺被關久了,有點難以置信:“要出去么?”

“十分鐘。”藺時年只丟下這三個字。

“不夠!起碼得二十分鐘!”方頌祺抗議,匆匆忙忙沖去刷牙洗臉化妝!

不管他要帶她去哪里,起碼一灘死水有了變化!而有變化就代表有轉機!她先跟著離開這里再靜觀后續!

心里頭著急,速度也就快了,妝暫時不化,所以實際上九分鐘她就跑下樓坐上車。

早在駕駛座上準備就緒的魏必啟動車子。

方頌祺拿出化妝包,簡單地給自己畫眉、擦口紅,問藺時年這是要去哪里。

其實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該得罪他,道理她明白,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怎么愿意帶我出門?我以為我的余生再踏不出別墅半步。”

藺時年沒有回答她,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無視她,兀自閉目養神。

方頌祺翻白眼,眼珠子滴溜溜在車外和車內來回瞟,心中好一通籌謀。

尚未籌謀出太多東西,留意到兩只小行李包,一只藍一只紅,藍色的行李包她見過,藺時年用的,那紅的……?

再留意到車窗外面的路標,分明要往出鎏城的高速開。

方頌祺心頭頓時一磕,生出不好的猜測,質問:“要去哪里?!”

藺時年不給回答。

“要去哪里?!”方頌祺張牙舞爪撲過去,“我不離開鎏城!”

他這是覺得僅僅將她關在半山別墅還不夠安全,要送去其他地方更隱秘地藏起來么?

藺時年終歸不想被她抓花臉,捉住她的手,開了金口:“送你去進修。想學什么告訴我,給你請老師。班不用上了,先休養。認識新朋友。登山潛水隨便你玩,玩個痛快。”

“我不要!我只想呆在鎏城!我哪里也不去!你踏馬放我回去!”

這種什么都不用干只要舒、服自在吃喝玩樂還能有錢進賬的米蟲生活,前幾個月她作為溫水中的青蛙尚不自知時,或許一千個一萬個求之不得,如今要她明知前方有深淵還往里跳,傻大姐嗎?

藺時年眼神冷漠,嗓音更冷漠:“不想管你弟弟,不在意你和‘j.f.’的關系曝光,你盡管去和馮家的人繼續接觸。”

“我現在就是不想不管了怎樣?!我愛接觸就接觸!”車門打不開,方頌祺轉而握手成拳捶打車窗,不指望能徒手砸碎玻璃,但希望外面的其他車能注意到她求救的動靜。

這會兒可都馬上要到高速路的收費站了!

藺時年哪里能任由她胡亂折騰?要制止她。

方頌祺扒住駕駛座的椅背,伸長手臂去扯魏必頭發。

車子頓時開歪了一下。

但方頌祺也被藺時年拽回去。

魏必緊急靠邊剎住車,不過不是因為方才受到方頌祺的影響,而是外面有其他車阻斷了去路。

方頌祺察覺異常,暫且停下了和藺時年的拼命,往外張望。

攔路的是數輛摩托,酷炫叼炸天,有點像混道上的人。

嚯,老狗比得罪人家什么老大……?

非也。

很快方頌祺注意到他們的統一的著裝和印在衣服及摩托車上的logo,是鎏城的一支正規車隊。

一個個將他們所在的這輛車包圍住后,并沒有任何下一步舉動。

方頌祺正困惑,便見一輛眼熟的車從后方追上來,在旁停下。

辨認出車子屬于季老幺,她悟出什么,興奮不已——“馮火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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