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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紀航成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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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航成永遠忘不了那天,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那日,他正在家里打游戲,突然手機像轟炸機一樣響了起來。

紀航成瞄了一眼屏幕,然后很視而不見地選擇忽略,他將目光重新投向自己面前的85寸電視機。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響了,沒完沒了,紀航成被搞的有點心煩,他把游戲手柄往地毯上一扔,不情不愿地將電話接了起來。

“喂,衛祠,你是傻逼嗎?我勸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找我,否則我一定讓你三個月起不來床。”

紀航成最煩的就是自己在很認真地做一件事的時候被人打斷。

“額~”

手機那頭的衛祠發出了尷尬的聲音,接著便聽他語氣有些奇怪地說了一句:“那個紀帥,江芷媗去醫院做艾滋病檢查這事算不算很重要?”

“咚~”

只聽空氣中傳來一記悶響,接著紀航成的手機就這么落在了地毯上,屏幕上還顯示著他和衛祠的通話頁面。

“喂~”

“喂,紀帥在嗎?”

半個小時之后,紀航成殺到了衛祠家。

“操,衛祠,狗日的你把話給老子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紀航成抓著衛祠的衣領,臉色鐵青,看上去就像一只被惹怒的獅子。

“額,哥~哥,息怒,息怒,你先放手,弟弟慢慢和你說。”

衛祠踮著腳尖不停去掰扯紀航成抓著自己衣領的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人命關天啊,萬一他紀公子大開殺戒,這方圓五百里豈還有活物?

惹不起,絕對的惹不起。

衛祠不停賠笑,說好話,最后紀航成才慢慢地松開了手。

這剛稍有松緩,衛祠就本能地后退幾步將他和紀航成之間的距離拉開,畢竟江芷媗去做了艾滋病檢測,他怕呀~

“快說!”

紀航成大聲吼道。

“是~是~就是這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前幾天我一個朋友,你也認識,他老爹搞挖煤公司的那個,林公子,他一向玩的亂又怕死,所以每年基本會去檢查一次,沒想到這次就碰到了江芷媗。”

“然后林公子一眼就認出了她是你的女朋友,這不,他馬上就告訴我了我。”

衛祠詳細地解釋著,他邊說邊留心觀察紀航成的表情。

“那個,哥,你是不是也要去那啥~查一查?”

“哦,對了,弟弟還幫你查了,就是那江芷媗她其實亂的很,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還去了黑哥哥家,深夜補習英語,你懂的,我估摸著她去做那個檢查應該和那個黑哥哥有關系,大家都知道,國外這病特多。”

衛祠說的是小心翼翼,他想這江芷媗也是不怕死,居然敢綠紀航成,還她媽的奔放到搞“深夜英語課堂”,厲害啊,奔放啊~

那一刻紀航成不知道用什么詞來形容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說五雷轟頂會不會太夸張了?

后來,他想絕對不會,因為五雷轟頂死就是一瞬間的事,而如果他真的染上了那個病,那么等待他的將會是無邊無盡的折磨。

“紀帥?”

衛祠見紀航成不說話,便試著叫了一句。

“紀帥,要不你去檢查一下?”

衛祠想紀航成也是倒霉,碰上了江芷媗這個衰鬼,他們這些富家公子出來玩基本都不會去亂找,一般大家開房前都會問問或者自帶體檢報告,畢竟艾滋病這個病,它到現在都還沒有一個攻克的辦法,染上了就基本趨近于等死。

紀航成突然想到顏子期,如果他真的被江芷媗傳染了艾滋,那她會不會也被自己傳染了,畢竟和顏子期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還和江芷媗保持往來。

想到這里,紀航成看著衛祠緊跟著追問:“江芷媗是什么時候和那個老外的?”

“什么時候啊?我想想。”

衛祠用手指摳了摳腦門,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哦,好像是上個月。”

聽到“上個月”三個字的時候,紀航成松了一口氣,還好,如果衛祠沒有記錯,那么顏子期就不可能會被自己傳染了。

“還好…”

紀航成自言自語,衛祠一聽,眉頭一皺,他有些不解說道:“哥哥,什么還好?你現在還是快點去檢查一下吧。!”

紀航成從游離中抽回神,他看了一眼衛祠朝大門外走去。

在往醫院去的路上,紀航成整個人都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中,說不怕是假的,他現在還年輕,萬一真染上了艾滋病那后面的日子豈不是都要活在對死亡的恐懼中了?

紀航成越想越害怕,在經過一個路口等待紅燈的時候他用力地捶了一下方向盤。

“操,臭/婊/子!”

紀航成越想越氣,趁著等紅燈的間隙他拿起手機不知道給誰打了一個電話,只聽他對電話里的人說道:“去把江芷媗給我找來。”

說完,他憤恨地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過了一會兒,紅燈變綠燈,紀航成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疾馳地沖了出去。

紀航成去的醫院是高端私立醫院,他抽了血,做了全套檢查,包括各種性/病,他覺得自己這次真是翻車了,沒想到竟然會栽在一個丑八怪手里。

檢查結果最快也要兩個工作日出來,紀航成從來沒有覺得時間像現在這么難熬過。

從醫院回去,他直接去了一個酒店,剛才別人發信息過來,說是把江芷媗帶到了那里。

紀航成推開門,江芷媗正被一名男子按在沙發上,只見她不斷掙扎亂喊:“放開我,你是誰?為什么要抓我,小心我告你綁架。”

男子不說話,只是將手死死按在江芷媗肩膀上,正當她又準備破口大罵的時候,余光一瞥,突然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紀航成,頓時她眼里就金光閃閃,整個人像是被注射了興奮劑一般。

“紀帥,你來啦。”

江芷媗很天真地以為紀航成是來找她破鏡重圓的。

衛祠經常說江芷媗的智商是充話費送的,今天看來這話說的真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紀航成沖著男子使了一個眼色,男子立刻松手畢恭畢敬地對他欠了欠身便離開了房間。

他剛走,江芷媗的手就纏繞上了紀航成的脖子,她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像只求寵的小奶貓不停地蹭來蹭去。

“唔~哥哥,我好想你。”顯然,江芷媗什么都不知道。

正當她準備踮起腳尖去吻紀航成的時候,左臉忽然結實地挨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靜謐的空氣中顯得異常清晰,那聲音聽起來酸爽的不得了。

江芷媗趴在沙發上,眼里被淚水填滿,她白皙的柔荑捂著被打的左臉,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和害怕說道:“哥哥,怎么了?”

“閉嘴,江芷媗,你他媽的就是找死,玩出軌玩到我頭上了?現在他媽的還給我惹上麻煩,你找死是不是!”

紀航成一字一句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他眼里的兇狠就像一柄無形的長劍直插江芷媗的胸口。

江芷媗聞聲心中一緊,她的手指絞在一起,眼神躲閃分明就是一副心虛的模樣。

她想難道是…

此時,江芷媗已經顧不得任何形象了,她撲通跪倒在紀航成面前,雙手緊緊抓著他的牛仔褲哀求著:“紀帥,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朋友,那天她說要帶我去玩,我沒想到對方是外國人,本來說好是學英語的,但不知道后面為什么會發生那樣的事,紀帥,我真的是無辜的,我也是受害者。”

江芷媗的體檢報告還沒出來,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有沒有艾滋病。

“滾~爛貨。”

紀航成長腿一踹,江芷媗整個人就往床邊飛去,腦門不偏不倚地撞到了床頭柜上。

“唔~痛。”

江芷媗哀嚎,她這副模樣真是說不出的令人惡心,紀航成看著她,腦海里生成一副她和那個外國人深夜在一起“學英語”的畫面,想著想著那股惡心的勁又慢慢地彌漫上了心頭。

最終他還是沒忍住,轉身沖進洗手間雙手撐著臺盆連連作嘔,這回吐的比上次更利害,黃疸水都吐出來了。

等到實在吐不出來的時候,紀航成才緩過一絲勁來,他伸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瞬間傳遍整個浴室。

紀航成不斷將冰冷刺骨的涼水往臉上拍,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拿著尖刀不停地在他臉上一刀一刀地劃著。

紀航成抬頭看著鏡子里狼狽不堪的自己,那一刻,他仿佛在鏡面上看到了“報應”兩個字。

是的,報應他的花心,報應他的濫交,報應那些所有被他傷害過的女孩。

紀航成冷笑一聲,他拿起大理石臺面上的玻璃沐浴露瓶子狠狠地把鏡子砸出一個大窟窿。

“去死吧!”

等待無疑是最漫長的,紀航成把自己關在別墅里,他將手機關機,做到完全與外界隔絕,每天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不停刷新醫院查閱檢查報告的網站。

不論紀航成刷新多少遍,網頁上跳出的永遠只有這一行字。

“啪~”

紀航成用力將鼠標一摔,起身用力朝著椅子踹了一腳,“去你馬勒戈壁。”

本來紀航成是可以早點知道結果的,這申城大大小小醫院哪家不想和紀氏沾點邊,若是知道這紀小公子光臨,別說兩個工作日,就是二十分鐘快馬加鞭他們也會給他一個結果的。

可偏偏這事難以啟齒,紀航成又怎么可能亮出身份,去個醫院抽血全副武裝,就是生怕給別人知道。

紀航成無力地嘆了嘆氣,他走到一旁的大床前往后一仰,整個人深深陷進柔軟里。

他睜著一雙空洞的眸子望著天花板,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抽了筋扒了皮丟進了一個他未知的深潭里,冥冥之中仿佛好像還有人在不斷扯著他的雙腿不遺余力地想將他吞噬。

紀航成感覺胸口好像被什么東西壓迫,他渴望沖破,可偏偏他越是想要往上攀爬,那股不斷將他下扯的力量就越強大,終究還是沒能敵過,他慢慢地把眼睛閉上…

顏子期最近的治療已經到了最后一個階段,郁鷺說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脫離那些物理治療了,這也就意味著她不用再忍受長針扎破血管,把苦澀藥片當飯吃的痛苦了。

現在的顏子期已經能夠很平靜地接受治療了,不用打安定,也不用貼寧靜貼,有時候閑下來,她還會和護士一起折紙,會和一些病友一起參加插花比賽。

最難能可貴的是她開始認真吃飯,睡覺,擁有規律的作息,她不會再去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

有過這樣的經歷之后,顏子期開始正視、了解精神類疾病,不論是抑郁癥,還是強迫癥,躁狂癥,或者是精神分裂,其實都是很正常,就像免疫力低下生病感冒,唯一不同的是一個是身體上的,一個是精神上的。

顏子期知道,她活過來了,現在所有的事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期期,你真棒。”

治療室里,郁鷺握著顏子期的肩膀忍不住贊嘆道。

“謝謝郁姐,謝謝你們。”

顏子期抬頭看著郁鷺感激的說道,在它生病的這段時間里,她知道其實自己最應該感激的應該是郁卿,如果沒有她,也許她已經死了無數次了。

“沒事,期期,只要你能好起來,阿卿的付出就是值得的了。”

郁鷺知道郁卿是對顏子期動了感情了,她了解自己弟弟,他并不是“中央空調”對誰都是一副菩薩心情,他只會對自己在意的人好。

所以,郁鷺覺得郁卿是喜歡上了顏子期了,她也希望他們修成正果,但目前說這事還為時尚早,顏子期在恢復,總得等她好痊愈了,再去談別的事吧。

“聊什么呢?這么開心。”

就在顏子期和郁鷺聊的正開心之際,郁卿從外面推門進來。

“沒什么,說的都是我們女人的事。”

郁鷺摟著顏子期的肩膀,故意作出一副賣弄玄虛的樣子。

“哦?是嘛?我還以為你們說我壞話。”

郁卿說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睛,唇邊露出一抹淡笑。

郁卿不屬于帥哥,他的長相很平庸,不能說丑,但和帥也沾不上邊,但是每當他笑起來的時候,就會給人一種感覺,那就是這個男人還挺耐看的。

郁鷺特別喜歡自己弟弟的笑容,當然她更希望顏子期也會喜歡。

“哈哈哈,就算說了又怎樣?”

郁鷺性格較為活潑,平時也喜歡開開玩笑,尤其在心情好的時候。

“不怎樣,你說我壞話,我還得請你吃飯,走吧,兩位尊貴的女士,今天想吃什么?”

郁卿從公司忙完之后就快馬加鞭地來到郁鷺這里接顏子期,眼下剛好是飯點,所以他便提出要帶她們去吃晚餐。

郁鷺聞言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啊~都六點了?時間過得可真是快,好了,晚餐我就不吃了,今晚我有事,你們去吧。”

郁鷺說著便走進更衣室去換衣服了。

郁卿也沒說什么,他伸手去拉顏子期的手,習慣性地替她撩了撩頭發。

“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顏子期對吃一直都不挑剔。

“嗯,那去吃西餐吧,明天是周末,我看了天氣預報天氣不錯,我帶你去公園逛逛。”

“好啊。”

“走吧。”

郁卿拉著顏子期兩人一同走出了郁鷺的診室。

時間過得很快,馬上就是除夕了,醫院里張燈結彩,處處洋溢著新春的氣氛。

顏子期和郁卿手牽著手一起走過醫院的大廳,穿過一條長廊往大門外走去。

這條路,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走了大半年了,這里的點點滴滴都見證過她的痛苦,有時候生死還真的就是一念之間的事。

不知道為什么,重生后的顏子期突然變得感慨萬千,也許這就是一個人在經歷過死亡之后的大徹大悟吧。

翌日,艷陽高照,眼下雖然是冬天,但暖陽散發出來的光還是驅散了嚴寒,在這溫暖的日子里,許多人從室內走向了室外。

申城人民公園,郁卿和顏子期一同在柏油馬路上騎著自行車,他們騎的很慢,完全不舍得錯過任何風光。

“小顏,開心嗎?”郁卿慢踩著自行車腳踏扭頭對顏子期問道。

“開心。”

顏子期笑魘如花,看的出來她確實很樂在其中。

“嗯,累嗎?如果累了,我們到湖邊的那個涼亭休息一下吧。”

顏子期身體剛好,郁卿也不是不愿她太過勞累。

“好啊。”

“嗯。”

兩人把車停好走進涼亭,郁卿從雙肩包上拿出隨身攜帶的礦泉水遞給顏子期。

“給。”

“謝謝。”

郁卿擰開礦泉水瓶蓋子,喝了一口然后對著顏子期說道:“對了,六院來消息了,說是你父親的腿恢復的很不錯,你不用擔心。”

“是嗎?”

“對的,現在左腿肯定是沒事了,就是右腿,這個已經無法挽回了,可能以后需要坐輪椅了。”

顏成化的腿那時候因為顏子期的抑郁癥沒能得到好好的治療,在右腿被截肢沒多久之后,他的左腿就感染了,還好郁卿記著這事,后來派人把他送去了醫院。

“謝謝你。”

顏子期這句“謝謝”說的是發自內心的誠懇,在感激之余她還對著郁卿感到愧疚,那就是她好像真的沒有什么去回報他。

“不客氣,這不是什么大事。”

郁卿說著往顏子期身旁靠了靠,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停頓了一會說道:“小顏,我很好奇,你怎么一直不給我稱呼,以前你叫我郁先生,那么現在你要叫我什么呢?”

在他們相處近一年的時間里,顏子期都沒有叫過他任何稱呼,這在郁卿看來還是太過陌生的表現。

“你想讓我叫你什么呢?”

顏子期反問。

“額~大叔?”

郁卿想自己比顏子期大一輪,她們這種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不是都很喜歡看韓劇嘛,那里面不就是叔,大叔地叫著?

“大叔?”

顏子期搖搖頭,“我不喜歡,再說你看起來也沒那么老啊~”

“那你喜歡叫什么?”

顏子期想了一會,都沒能想出一個稱呼,她聳聳肩看著郁卿說道:“還是什么都不叫了吧。”

她的這句話讓郁卿想起了自己過世的妻子,那時候,一開始她也是對他什么稱呼都沒有,再到后來她特別喜歡叫他小名,也就是“卿卿”,他覺得那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一種稱呼了。

然而自從她走之后,便再也沒有人這么叫他了。

郁卿看著顏子期的臉,突然他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扯過一樣,鬼使神差地,他就對她說出了那句話。

“小顏,我想聽你叫我一聲卿卿。”

“卿卿?”

顏子期跟著脫口而出。

“嗯,是啊。”

顏子期并沒有覺得這個稱呼有多特別,不過她也沒有拒絕,馬上就答應說:“好啊,卿卿。”

說真的,即使臉長的像的兩個人,在很多方面還是有很多區別,比如現在,郁卿完全找不到一點感覺。

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揉了揉顏子期的頭頂笑著說:“好了,你隨便吧,愛叫什么就叫什么。”

“嗯。”

顏子期點點頭,她抬起眸子,閃爍著真誠目光的瞳仁在郁卿臉上來回游移,接著她便慢慢開口。

“這段時間,我很感謝你和郁鷺姐,我包括我的父親,我們不知道能用什么方法回報你們。我知道現在這樣說很老土,但我還是想說,是你讓我重生,那么我這條命便也就是你的了。”

顏子期這番話說的是真情意切,可郁卿聽得卻是笑意連連。

“傻丫頭,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也不用總想著回報我,往后的日子,你好好活下去,便是報答我的最好方法了。”

當然,郁卿沒把話說完,他當然還希望和顏子期有更進一步的發展,他很了解自己,他是喜歡這個女孩的,將來也希望和她組建家庭,但這事不能操之過急,還需要再觀望。

“我會的,現在的我已經不會再做任何傻事了。”

“嗯,那就好,那就證明我這么久的時間沒有白費。”

郁卿說著很自然地將顏子期攬過懷里,這樣親密的舉動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在他們之間已經變成了一件很正常的事,即便那層窗戶紙沒有被捅破,但有些感情它也在慢慢發酵。

顏子期覺得郁卿對她來說就像是黑暗世界里照進來的一束光,他給予她溫暖,為她驅散所有恐懼,在這個過程中,她對他漸漸從習慣到依賴,就是感覺有他在莫名安心。

顏子期圈著郁卿的腰,感受著他的心跳,她不排斥一些事,但目前來說她更希望是水到渠成,如果時間到了,感覺對了,她會選擇重新開始。

“怎么了?是哪里難受嗎?”

郁卿感覺顏子期摟著自己腰的手突然緊縮了幾分,他便以為她又出現了什么狀況?

“沒有,只是覺得你很好,就像…對,就像大白一樣。”

“大白?”

郁卿重復著這兩個字,這是什么,他不懂。

“大白是什么?”

顏子期笑道:“就是很溫暖很溫暖的人。”

“哦,我還以為是大叔呢。”

郁卿確實不懂這些。

“哈哈,你今天說了兩次大叔,你是想讓我叫你大叔嗎?”

“額!你不是不喜歡嘛。”

顏子期聞言笑著從郁卿懷里退出來,她看著他說道:“你知道嗎?以前我總是喜歡叫我爸老顏,我覺得那特別親切,所以我突然想到我可以叫你老郁,你覺得怎樣?”

“老郁?”

郁卿無奈地搖搖頭,他伸手輕輕刮了刮顏子期的鼻子,“你這丫頭越說越沒邊了,沒大沒小,我大你一輪呢,是長輩,你應該叫我叔叔。”

“叔叔?不要,還是老郁好聽。”

郁卿沉默了一會最終敗陣下來,他伸手將顏子期的圍巾調整好,用帶著寵溺的語氣說道:“好~好~好~老郁就老郁,只要我的丫頭能開心。”

漫長的四十八小時總算過去,紀航成已經記不得這兩天他睡了多久,反正就是睡著的時間比醒著的時候多,原因很簡單,睡著了,他就等同于沒有知覺,也就不會被那種心急如焚的感覺折磨。

深夜十二點,紀航成坐在電腦桌面前,他伸出有些顫抖地手慢慢握住鼠標,之前重復了幾百次的動作到現在最關鍵的時候竟然會變得有些生疏。

紀航成已經輸錯了好幾次身份證號碼了。

“冷靜~”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紀航成拿著鼠標點到查詢結果那一欄時,他的心跟著緊繃起來。

“撲通~撲通~”

他的心臟就像是即將飛出胸口一般。

紀航成用力閉上眼睛,鼠標輕輕一點,網頁立刻轉換。

那一刻,空氣安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紀航成握著鼠標的手骨節分明泛著青白。

然而,逃避是沒用的,逃避不等于沒發生,該面對的還得面對。

紀航成用力咽了一下口水,驟然睜開眼,全神貫注聚焦在了檢測結果那一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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