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愛你_第60章我霸道又長情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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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密碼正確,歡迎主人回家。”
智能AI密碼在識別紀航成的臉后自動將門開啟。
“紀航成,我今天真的不行,我爸會擔心我的。”
顏子期被紀航成橫抱著進了家門,別墅里一片漆黑,僅僅只是灑進屋子里的微弱月光讓她看清楚眼前男人那張充滿欲念的臉。
“那你給他打個電話說在朋友家過夜。”
紀航成抱著顏子期來到一張昂貴的意/大利布藝沙發前,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沙發上然后傾身壓下,熾熱的唇直接去尋找那渴望已久的溫軟。
“不要。”
顏子期伸手去推紀航成的臉,現在酒氣過了,她人也好轉了許多。
“為什么不要?期期,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了,接/吻難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
是很正常,可顏子期表示她不喜歡,她外表可以裝成放浪形骸可骨子里她是一定要守住最后一點底線的。
再說她嫌他臟,這嘴吻過多少女人,是紀航成和鬼才知道的事。
“是,可是成成,今天我真的不想,我…我牙疼。”
別說這假話還真不能亂說,顏子期話剛說完,她就感覺兩邊原智齒那里的傷口隱隱作痛。
“沒事,用不到你的牙。”
紀航成說著便又含上了顏子期的唇瓣,這種感覺太對了,軟軟的,甜甜的,就好像初戀的味道,草莓冰激凌。
顏子期被紀航成深吻著,她越是抗拒,他便越是激進,再這樣下去,她遲早失身。
“啊~”
“痛。”
顏子期用力推搡,這回是真的痛,紀航成也知道因為剛才他在吻她的時候某處柔軟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傷口,他甚至淺嘗到了藥粉的苦澀味和血腥味。
“期期,你沒事吧。”
紀航成說著趕緊去開燈,當昏黃的燈光占滿全屋時,顏子期唇角的血跡赫然變得觸目驚心。
“期期。”
看著那些血紀航成承認自己嚇到了,他沒有想過事情竟然會是這樣嚴重。
“疼~紀航成,我疼死了。”
顏子期淚眼朦朧,濕潤的淚水混合著黑色的睫毛膏將精致的眼妝暈染,她的妝花了,可即便這樣紀航成還是覺得她好看。
“對不起,期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現在怎么辦?”
紀航成半跪在顏子期面前,他煩躁地攏了攏頭發,不知所措。
“你能替我去買藥嗎?藥店有專門的止疼藥。”
“啊~長什么樣的?我讓人去買。”
顏子期一聽趕緊阻攔:“別啊,這都這么晚了你還要麻煩別人,你家門口不就有藥店么?兩步路的事你何必呢。”
紀航成想想也是,有這時間差遣別人他還不如親自跑一趟。
“嗯,好,那你乖乖在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好。”
顏子期乖巧點頭應聲,紀航成起身溫柔地看了她一眼便離開了。
直到門外傳來響聲,顏子期這才從包里取出一包濕紙巾,她抽了一張出來用力擦拭唇邊的血跡,連帶一同抹去的還有紀航成的氣息。
顏子期不敢耽誤,她知道自己必須在紀航成回來之前離開這里。
隨便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顏子期拿著包走到門外,她不敢耽誤一路小跑到別墅大門口,這時剛好一輛出租車送客回來,還不等車上人下車,她便鉆進了車里。
眼瞅著這黑云壓城,狂風大作,看來不久之后會有一場暴雨降至申城,紀航成站在馬路旁邊抬頭望天,彼時,他手里還拿著剛才跑了三家藥店才買到的止疼藥。
路口的紅燈正在閃爍,紀航成也顧不得什么交通規矩,拔腿就往馬路對面跑。
這時一輛皮卡車剛好開過來,要不是剎車及時現在紀航成恐怕早就去見閻王爺了。
“小王八犢子,你找死啊,媽了個巴子的,想死去跳樓啊,在這里禍禍什么!”
皮卡車司機把頭伸出窗子對著紀航成罵罵咧咧,像他這種社會下層哪里認得眼前人是誰。
再說管他是誰,張口開罵就對了。
紀航成冷眸微抬看了一眼那皮卡車司機,他眼神凌厲,目光之中透著殺氣,有種讓人不寒而栗的恐懼。
當皮卡車司機目光和紀航成對上的時候,心臟驟然緊縮,他把手放在掛檔器上象征性地罵了兩句就走了。
紀航成也沒有多加理會,他握緊手里的藥過完剩下一半的馬路。
當他廢掉半條命跑到家里的時候,整幢別墅竟然空無一人。
“期期?”
“顏子期?”
紀航成上下樓跑了個來回也沒見著顏子期,他趕忙從口袋里把手機拿出來,剛想打電話,一條微信就進來了。
寥寥草草幾個字輕輕松松把紀航成擊的是潰不成軍。
大晚上的,他像狗一樣的跑了幾條街為她買藥,還差點被車撞,結果她居然就這么撇開他回家了?還準備睡了?
這他媽的就很搞笑了,睡覺?睡她媽個死人頭啊。
“操~”
紀航成用力地把手里的止疼藥往電視機屏幕砸去,這一刻,他有種真心被玩弄的感覺。
紀航成往后一倒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心里就像是被人塞了幾團棉花一樣堵的慌。
現在毫不掩飾的說,紀航成想狠狠地甩了顏子期,因為她一點都沒變,還是作女一個,怎么作怎么來,好好的談戀愛不行嗎?
以前兩人都搞了那么多次了,現在重新在一起還裝起了貞潔烈女?
紀航成疲憊地仰靠在沙發上,突然微風拂過送來一陣清香,這味道?
紀航成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抱枕,如果他沒記錯剛才顏子期就是躺在這上面和他接吻的吧。
嗯,想到剛才那個吻,想到今晚顏子期那令人欲罷不能的打扮,紀航成這心就被撩撥的癢癢的,他伸手拿過那個還殘留著顏子期余香的抱枕,二話不說地就啪啪兩掌打下去。
“顏子期,你能耐了啊~長本事了哈~你牛逼,現在是吃定小爺了,信不信我收拾你。”
紀航成孩子氣地拿著抱枕啪啪地打著宣泄憤實,然后打著打著他就緊緊地把抱枕抱進懷里將臉埋進去忘情地汲取上面的芬芳,然后過了一會就聽他小聲輕訴道:
“顏子期你媽了個逼,老子想你~”
顏子期打車回到郁卿的別墅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正當她猶豫是要進去還是去酒店住一晚的時候,別墅院子里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小顏。”
顏子期聞聲回頭就看見身著一身淺灰色格子棉質家居服的郁卿站在自己面前。
“老郁,你還沒睡?”
“嗯,沒有,剛看了一會書。”
“哦~”
顏子期應了一聲,頓了片刻然后說道:“我以為你們都休息了,正準備去酒店住呢。”
郁卿上前一步,伸手去牽顏子期的手,也正是因為兩人距離拉進,他聞到了她身上的酒氣。
“和他喝酒了?”
郁卿平淡的語氣里透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顏子期的心“咯噔”漏跳一拍,就這么一瞬間的功夫,她突然對郁卿感到害怕。
“嗯,喝了,不過不是和他。”
郁卿神色微變,怔了片刻之后旋即說道:“下次再喝酒記得和我說,我去接你。”
“對了,晚上吃飯了嗎?”
顏子期搖搖頭,“沒吃,牙疼,可能傷口裂開了。”
這回郁卿也沒多問,拉著顏子期的手走進別墅。
“你先坐著,我去拿藥。”
郁卿松開顏子期的手走到一個紅木柜子前伸手拉開其中的一個抽屜從里面取了一瓶藥轉身朝沙發走去。
“來,張嘴,我給你上藥。”
郁卿來到顏子期身旁坐下,他拿著一枚小鑷子夾了一塊被藥液沾濕的小棉球伸進她的口腔。
郁卿歪著頭,一手拿著鑷子,一手輕輕捏著顏子期的下巴,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藥。
顏子期仰著腦袋,余光時不時地偷偷瞄向郁卿,只見他神色肅目,滿臉認真地在給自己上藥,偶然間輕風過境送來了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兩人距離靠的很近,顏子期心臟跳的很快,臉頰慢慢彌漫上了緋紅之色。
“好了。”
郁卿將鑷子退出顏子期的口腔然后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你先休息一會,我去給你煮些粥等涼了以后藥也差不多被吸收了。”郁卿體貼地說道。
約莫半個小時的功夫,郁卿就煮好了一鍋香噴噴的山藥紅棗粥,他盛了一碗端到顏子期面前。
“小心燙。”
顏子期拿起勺子看了一眼郁卿問道:“你不吃嗎?”
“不了,我晚飯吃過了,這山藥紅棗粥是易爛好消化的食物,現在最適合你。”
郁卿這人很養生,如果不是必要應酬他基本不會喝酒抽煙,他是一個非常自律的人,也正是因為這樣三十多歲的他看起來并不是那么顯老。
“老郁,謝謝你。”
顏子期拿著勺子在粥里攪拌,突然就這么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有點愧對郁卿,她知道他在等,等她的感情,可她卻為了一己之私去報復紀航成和他不清不楚,最可氣的是最后還要郁卿收尾。
此時如果換作是任何一個好女孩,怕是都做不出來這事吧。
顏子期越想這心就越是愧疚,她矛盾極了,一邊是郁卿的等待,一邊是對紀航成的報復,她迷茫地不知道如何做選擇。
如果現在收手遠離紀航成,她能過的去嗎?以后會遺憾嗎?
可如果繼續報復,那她又如何面對郁卿,紀航成是什么樣的人顏子期比誰都清楚,像今晚這樣的事將來發生的頻率一定很高,如果現在她是一個人,可以不在乎那么多,可問題就是還有一個人在等她。
顏子期矛盾得不得了,她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與她有著同樣心情的還有郁卿,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這一切到底是對是錯。
剛才再給顏子期上藥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她的唇,男人有時候也是很敏感的,他們也能夠從一些細節里發現蛛絲馬跡。
郁卿雖然沒問,但他知道顏子期今晚一定是和紀航成有過親密接觸。
所以他想自己真的能夠接受這樣的女孩做妻子嗎?
顏子期的報復要到什么時候,或者會不會假戲真做又重新回到紀航成身邊這都是他未知的事,如果到頭來當他所有的努力變成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時候,他會不會后悔今日自己的所作所為?
是的,郁卿也很矛盾,他對顏子期的喜歡從一開始就不是那么堅定,他考慮的很多,這和他這個年紀是有一定關系的。
三十多的年紀不再可以任意妄為了,一步錯步步錯,他不能去不顧一切做沒有回饋的事,也不可能不計任何地去為一個女人付出真心。
郁卿看著對面低著頭攪粥的顏子期,一江平靜的心湖被激起一絲漣漪。
夜靜得像一潭水,世間萬物大多都已沉睡,一切顯得那么安謐……
郁卿和顏子期面對面坐著,兩人心懷各異,空氣安靜的讓他們可以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顏子期碗里的粥已經快涼透了,然而她卻遲遲沒有行動。
“小顏,粥快涼了,先吃吧。”
“老郁,我有話對你說。”
幾乎是同一時間,顏子期和郁卿非常有默契地抬頭望著彼此出聲。
“嗯?”
郁卿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揚唇說道:“想說什么?”
顏子期放下手里的勺子,她鄭重其事地看著郁卿。
“老郁,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待會說的話很自私,可是我還是要說。”
顏子期舔舔唇,像是將全身的力氣都匯聚在了一起,她目光堅定給人一種無法動搖的感覺。
“老郁,我知道不論我說多少句對不起或者是謝謝都無法抹平你對我的好和我對你的不公平。真的不好意思,也許我這種愛憎分明的性格在很多時候都傷害到你,但有些事我還是想去做。”
“雖然我很努力試著去釋懷,去原諒他,一直告誡自己不要沉淪在過去不好的回憶里,可我越是想忘就越是偏偏被激起仇恨,紀航成過去對我做的那些事,每一條都是抽打在我身上的鞭子,鮮血淋漓,皮開肉綻,那種痛,我刻骨銘心。所以,我一點都不想放過他,如果不能把那些屈辱我可能會死不瞑目。”
這種真的是性格問題,有的女孩可以放下過去往前走,不去計較那些曾經別人賜予的那些傷痛,可有的女孩就比如顏子期,她性格就是這么剛烈。
“是,我知道。”
郁卿當然知道,沒有經歷過別人的人生就無權干涉這個道理,可這事不是和他也沾了一些關系嗎?
“所以,你還是不準備停下對他的報復對嗎?”
郁卿跟著問道。
顏子期滿懷歉意地點點頭,“是的,至少沒有在完全讓他得到該有的報應前,我不想這么快放過他。”
顏子期覺得自己現在覺醒還為時未晚,以后她一定要擦亮眼睛,過濾掉那些品格低下空有皮囊的人。
她眼底里的堅定郁卿全數看在眼里,現在他覺得自己說再多好像都沒有多大意義了。
郁卿透過鏡片看著顏子期,他不免又一次地把她和自己已病逝的妻子聯系在一起,從外表來說她們真的很像,幾乎就是復刻,可從性格來說二人卻有著天壤之別。
顏子期骨子里就是那種很倔強的女孩,她愛憎分明,直來直往,典型的直爽型的女孩。
而他的妻子,則是寵辱不驚,不論受了多大的委屈和傷害都只是憋在心里默默消化。
不一樣,真的非常不一樣。
郁卿知道自己想要在顏子期身上找尋妻子的影子這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沉默半晌他才慢慢啟唇開口:“好,我知道了。”
郁卿的這一句輕描淡寫的“知道了”就是他的答案,顏子期也不傻,她知道他這是準備放棄她了。
確實啊,這是一個正常男人該有的反應,郁卿是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了,他在商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怎么可能會拋卻理智去做一件事呢。
他又不是連小凡,做事說話從來都不考慮后果,現在對郁卿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找一個能夠安穩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妻子,過平淡美滿的生活。
顏子期什么都懂,可她還是不甘心,說到底這就是自私,可沒辦法,如果所有人的想法都是朝著正確三觀方向走,那這世界哪來的多姿多彩呢?
“對不起,老郁,我辜負你了,今天售樓處的小姐給我打電話了,后天我就能拿到鑰匙了,明天吧,明天我就從這搬出去,十分抱歉,打擾你這么久了。”
顏子期一個晚上都不知道說了多少句“對不起”,此時此刻,她除了真心實意的道歉再無法給郁卿其他額外的情感了。
“沒事,你還可以住這,都這么久了,也不差這幾天,等你那邊房子整理好再說吧。”
“吃粥吧,都快涼了。”
郁卿笑容和煦地看著顏子期,他臉上看不出任何龐雜的情緒,就連對顏子期的不舍他都只是潛藏在了心底。
是的,郁卿是喜歡顏子期,可是他等不起,他也不想把時間花在未知的事情上,所以,不如就這樣吧,畢竟這是生活不是電影。
顏子期吃完粥便鉆進了廚房洗碗。
“放那吧,明天阿姨會收拾。”
“不用啦,老郁,你先去休息吧。”
顏子期系著圍裙站在廚房水池旁邊忙碌,郁卿就這么站在客廳外看著她的背影,如果現在他只有二十一二歲,他一定會奮不顧身上前將她擁進懷中,告訴她,他愛她,只要他們最后結果是好的,他會等她的。
可事實是他現在三十三了,有的不應該是沖動而是沉穩。
三十歲該做什么?三十歲就該拿得起放得下。
郁卿深邃的眸子眷戀地看了顏子期一眼,然后默默轉身上了樓。
哎~到底還是沒能修成正果。
夜半,顏子期睡到一半,突然被一陣稀碎的哭聲吵醒,這哭聲不大,但是對于得過躁郁癥的她來說是很容易被察覺的。
顏子期自從生病之后,只要不吃藥,她的睡眠就很淺,基本什么輕微的小動靜都可以把她吵醒。
顏子期掀開被褥下了床,就在這時窗外一道白光劃過,將夜幕一分為二,瞬間灰藍色的天空就被點亮了起來。
這是閃電了,看來馬上就要有一場暴雨降至。
顏子期走到門邊準備去廚房喝水,突然她聽到旁邊郁念之的房間傳來哭聲。
這聲音,就是剛才將她吵醒的聲音。
顏子期的心立刻提了起來,她朝郁念之房間走去。
推開門,借著外面閃電的光,她看見郁念之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整個人戰戰兢兢地瑟縮在墻角不停顫抖。
“念之。”
顏子期朝郁念之沖去,小家伙一看來人便馬上哭了起來。
“媽媽,我害怕閃電。”
“轟隆~”
郁念之話音剛落,一陣巨響的雷聲便也隨之而來,顏子期摟緊懷中的人兒,這一刻她慶幸還好他聽不見,這雷聲可真是嚇人。
顏子期不斷用手撫摸郁念之的小臉,她試圖以行動給他安慰,漆黑的屋子里伴著可怕的閃電雷聲,他們兩人抱團取暖。
興許是顏子期給了郁念之安慰,漸漸地他在她懷中安然酣睡。
顏子期抱著郁念之慢慢往床邊走去,剛準備放下,懷里的小人兒就用小手緊緊地扯著她的衣領,嘴里喃喃道:“不要走媽媽,我害怕。”
郁念之的話觸動了顏子期心里的柔軟,在無數次的放床失敗后,她最終是摟著他一起睡去。
外面電閃雷鳴,屋內如沐春風,郁卿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兩幅強烈反差的畫面。
顏子期抱著郁念之靠在床頭,兩人都睡的很香,絲毫沒有受外面狂風暴雨的影響。
郁卿也是睡到一半被雷聲吵醒,他擔心郁念之害怕便趕忙過來看看,卻沒想有人先替他做了這件事。
那一刻,郁卿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就感覺這心暖洋洋的,很想把畫面就定格在這一刻。
也正是因為這樣,郁卿原本已經安定下來想要放顏子期走的心再次被擾亂,熟悉的矛盾感又重新回來了。
是的,他又糾結了。
轉眼申城即將進入深秋,原本路邊郁郁蔥蔥的嫩綠色銀杏葉開始變黃,墜落。
落下的銀杏葉將馬路裝點,放眼放去就像是一條金黃色的地毯,為城市增添了幾分溫暖。
陸綰推著嬰兒車走在街上,她旁邊跟著一個四十左右的女人,看起來像是保姆。
嬰兒車里躺著一個小女嬰,此時正在吮吸著自己白嫩的小手,她睜著好奇地小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小姐,你看寶寶真可愛。”
一旁的保姆阿姨時不時拿出一個小玩具逗弄著那個嬰兒。
陸綰看了一眼嬰兒車里的寶寶,臉上盡顯母愛。
她一手扶著嬰兒車推手,微微前傾身子為她整理蓋在身上的粉色小蓋毯。
時間過去這么久,陸綰才漸漸適應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人存在,說真的,從和紀航成發生交集到現在,她很多時候仍舊感覺自己的人生就像是在經歷一場虛無縹緲的夢。
陸綰總覺得只要夢醒,她還能回到當初和顏子期在一起的那段快樂時光。
想想那時候可真是好,沒有愛情的羈絆,有的只是兩個女孩之間的歡聲笑語。
顏子期,顏子期,陸綰現在只要想到她就會心口一陣作痛,這一年里,她也試圖找過顏子期,可偏偏就是未果,有時候,她甚至會往最壞的方面想。
天漸漸地放暗,一陣風過帶來了幾絲寒意。
“小姐,起風了,我們回家吧。”
“嗯。”
陸綰點點頭,雙手扶著推車輕輕往前推。
就在離家還不到一公里的一個路口,陸綰竟然看見了顏子期,此時她正在一家全家便利店排隊等候結賬。
陸綰驚訝失語,她眉頭蹙攏,滿臉的不可思議。
“阿姨,你先帶寶寶先回去,我還有事。”
半晌之后陸綰回神過來將手里的推車交給保姆,然后自己拔腿就朝全家便利店走去。
“期期。”
顏子期正準備點開微信結賬,耳旁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她致死都不會忘記。
顏子期將手里的礦泉水放在收銀臺上,對著收銀員滿懷歉意地說道:“對不起,這水我不要了。”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便利店。
陸綰見狀緊跟著追了上去,“期期,期期~”
“顏子期,你給我站住!”
陸綰加快步伐追上顏子期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迫使她停下來。
“期期,你到底想怎樣,事情都過去這么久了,你是準備永遠都不見我是嗎?”
顏子期聞聲冷眸輕瞥了一眼陸綰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幾秒之后,她抬手用力掙脫,冷哼一聲:“我為什么要見你?陸綰,我有什么要見你的理由?”
“期期,你聽我說,很多事情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子。我和紀航成已經沒有關系了。”
陸綰不說還好,一說顏子期就有種想狠狠甩她兩巴掌的沖動。
“期期~”
“夠了,陸綰,你他媽的給我閉嘴。什么叫你和紀航成已經沒關系了?呵~如果我沒有理解錯,你的意思是你們之間曾經有過關系?”
顏子期言語之間盡是嘲諷,她雙手攥緊,指甲用力鑲嵌進了肉里。
陸綰皺眉嘆氣:“期期,你為什么要這樣嚼文嚼字,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陸綰,我只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你和紀航成上床的事是假的?他那樣護著你也是假的?還是他說喜歡你只是放屁?”
“陸綰,你的理智呢?是被紀航成的顏值沖昏了嗎?你不是無數次的義正言辭告訴我他不是好男人,不值得托付?”
“是。”
陸綰應聲,她承認自己是說過這句話。
“是你他媽的還爬上他的床,陸綰,你怎么這么雙標呢?”
顏子期咄咄逼人,現在她和陸綰的角色有種顛倒過來的感覺。
陸綰伸手把頭發撩到腦后,語氣也有些激進地說道:“我說了,那是江寧。”
“閉嘴,別他媽的什么屎盆子都往別人頭上扣,對,沒錯,江寧是混蛋人渣,可如果你和紀航成沒有什么,他怎么會有機會做這種齷蹉的事?陸綰,你不是一向理智敢作敢當嗎?你為什么就不敢承認你也喜歡上了那個渣男。你喜歡,你早說,作為姐妹我不是那么小氣的人,喜歡也是不能強求的事,只要你們兩情相悅我可以退出,可回頭看看,你們干的那是人事嗎?背著我暗渡陳倉,我問你,換誰誰受的了。”
顏子期感覺自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在滴血。
陸綰看著顏子期不停搖頭,她淚眼婆娑地說道:“期期,你聽我說,我和紀航成沒有你講的那么難聽。我之所以和他會產生交集那是因為有一次我親眼看到他出軌別的女人,那時候你們還在熱戀期,我不知道該怎么做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我糊涂了,我以為單方面地找紀航成讓他和你分手,你就不會受傷害,期期,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你。”
陸綰的眼淚跟著聲音一同墜落,她看上去真的很痛苦。
顏子期相信陸綰嗎?
這是當然,相處這些年,她比誰都了解她,那種卑鄙無恥的事她做不出來。
只能說造化弄人,他們都成了老天爺的玩物。
畢竟是好幾年的感情擺在那里,顏子期也不可能真的對陸綰做什么過分的事,這件事沒有誰去原諒誰,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各自安好,永不聯系。
“期期,真的對不起。”
陸綰拼了盡地去和顏子期道歉。
“我…”
“陸綰,你現在的道歉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如果那個時候,你在發現紀航成出軌的時候果斷把真相告訴我,也許今天我們不會變成這樣。你當初為什么不說呢?你說不想傷害我,可是瞞著我難道就不是一種傷害我的方式嗎?”
顏子期看著陸綰,有時候,她真的不明白為什么她會犯這樣的糊涂。
“陸綰,我只能說你太不了解我了,我也只能想也許你和紀航成是命里該有這么一段。他喜歡你,我就是再怎么一哭二鬧三上吊都是沒用的事,所以,你現在和他有沒交集我真的不關心。”
顏子期現在關心的是自己要如何搞死紀航成,至于陸綰現在和他是什么關系,她也不關心,反正她本來就不是什么好女孩。
“期期,那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是啊,陸綰問的這個問題,顏子期曾不下一百次在心里也問過自己,她能不能夠把那頁翻篇重修舊好。
后來的某一天,她突然找到了答案,那就是不能。
不管現在顏子期如何憎恨紀航成,至少在那段他和陸綰發生關系的時間里她是真心實意為這段感情付出過的,既然有付出,那怎么可能不會去計較別人給的傷害。
所以,顏子期做不到和陸綰還像從前那樣說說笑笑,她只要一看到她就會想起那段時間所有的糟糕與不堪。
患躁郁癥的日子太難熬了,顏子期不想重新再去體會一遍,郁卿好不容易將她從深淵里拉出來,怎么又能夠跳下去呢。
“陸綰,就這樣吧,這世間能和你做朋友的也不止我顏子期一個,朋友丟了可以再找,但有些錯,它永遠不可能被抹平。我不恨你,但我也做不到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去對你好。我們就到這里吧。”
顏子期說完這番話果斷扭頭離去留下陸綰一人獨自站在原地哭成淚人。
“綰綰。”
就在這時,施璟宇出現了,他將陸綰摟在懷里柔聲安慰:“好了,綰綰沒事了,以后你有我。”
有他?
陸綰心里對施璟宇一直都是有氣的,她覺得事情演變到今天這個地步,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孩子出生這么久,陸綰都沒有和施璟宇領證,孩子出生證明父親那一欄一直都是空置的。
這也說明陸綰根本就不愛施璟宇,剛才不敢在顏子期面前的事她可以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說。
“施璟宇,你現在在這里裝什么情深?當初要不是你攔著我,紀航成出軌那事我怎么不會告訴顏子期。還有,我說了,我不想見到你,我和你有什么關系?”
“有,我是你孩子的父親。”
施璟宇說的很堅定,堅定到陸綰差一點就相信了。
“哈哈哈~”
陸綰淚中帶笑,她看著施璟宇連連后退,臉上盡是嘲諷之色。
“施璟宇,你以前的驕傲哪里去了?你什么時候學會自欺欺人了,你真的以為自己有一手遮天的本事?你當自己是救世主嗎?你明知道…”
“夠了,陸綰,ShutUp!”
施璟宇雙眼猩紅地握著陸綰的肩膀,輕吼道。
“陸綰,我很霸道,也很長情,沒有我的允許,你永遠都不要想離開我。結婚的事我給你時間考慮,但我耐心有限,不要逼我用非人的手段。”
說完,施璟宇拉著陸綰往家的方向走去。
“放開我,施璟宇,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你了。”
陸綰不停掙扎試圖掙脫被施璟宇禁錮的手腕。
“沒關系,我們來日方長。”
陸綰一點不想和他來日方長,她現在心里有了另一個人,又怎么可能再騰出多余的位置給別人呢。
顏子期冷落紀航成已經三天了,這三天她也沒時間敷衍他,新買的公寓交房了,她又是采買物品又是搬家忙的是頭昏腦脹。
這期間紀航成有打過幾次電話,但顏子期都沒接,現在正事要緊,她可不想因為那個渣男浪費時間。
不過凡事適可而止,顏子期是了解紀航成的,若是她擺譜過頭了,他估計也就難以再偽裝下去了。
“叮咚~”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顏子期聞聲一路從樓上小跑下來去開門。
“您好,顏小姐,您的買賣到了。”
“好的,謝謝。”
顏子期伸手從外賣員手里仔細小心地把食物接過,她拿著它們走進廚房放在灶臺上,然后又從旁邊的櫥子里取了一個漂亮的飯盒出來,將外賣的食物倒了進去。
她今天要扮演的是軟妹女朋友,要去給紀航成送飯,討好他。
以前他們在戀愛的時候,這種貼心的事顏子期沒少做,她就像個老媽子一樣伺候他。
整天沒事就研究各種五十六個民族各種食譜,為他健康著想,甚至有一次,他和朋友在私人會所網咖開黑,她去送飯,為了怕他餓著,她是半跪在他旁邊一口一口地喂他。
完了,人家還不領情,吃完她的飯,飽著肚子去搞別的女人。
只要想到以前種種,顏子期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真是賤到骨子里了。
看著飯盒里的買賣,顏子期咬牙切齒地說了一聲:“紀航成,吃不死你。”
離開廚房,顏子期上樓換衣服,她今天為了吊紀航成的口味選了一件以前他最喜歡的風格打扮,簡單的淺紫色針織線衣搭配碎花半身長裙,妝容也是淡雅的C位裸妝,長發束成馬尾,真是別有一番撩人滋味在心頭。
等打理好之后,顏子期就提著那份“愛心便當”出門了。
事先她查了紀航成的定位,他在天憬七號,今天顏子期不怕,她有護身符在身,那個死渣男動不了她。
半個小時后,顏子期見到了紀航成,他睡眼惺忪,頭發蓬松,身上穿著短袖白色T恤,下身是灰色真絲長褲,腳踩拖鞋,看著就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的紀航成在外表上都可以秒殺許多人了。
顏子期看著紀航成那張足以魅惑眾生的臉,心里一陣嘀咕,她想如果哪一天這個渣男被毀容了該多好。
顏子期不敢再看紀航成,她笑魘如花地提起手里的飯盒,對著他說道:
“成成,我來給你送飯了。”
紀航成看著顏子期手里的便當,半晌之后不爽開口。
“顏子期,你有病嗎?大早上送什么飯。”
許是剛睡醒緣故,紀航成所有意識還沒在線,他忘了自己剛和顏子期和好如初要裝好男人,就這樣原形畢露了。
那一刻,顏子期笑容僵在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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